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HP]以爱为名 > 第176章 番外(四)[番外]

第176章 番外(四)[番外]

风暝想紧紧抱着他,可偏偏他手臂格挡着,泪水擦完,手掌又摸摸她头发,又捏捏脸颊软肉。

“你干嘛呢?”

她的声音仍然低哑,有点委屈的生动。

视线移动,就被他抱下床去。

汤姆在她闭关期间,去了趟邛棂人界。

清歇帝姬,人如其名,给世人留下的印象有个一致统称。

矜傲寡言,清慎眀著。

公平可称,恪勤匪懈。

这是她理智的一面。

他经常看到的是她感性的一面。

特别娇气,爱撒娇,爱流泪,要拥抱,很黏人,永远都是20岁成人的小姑娘。

“和你说话,一不留神就忘了最初想说的话。”

整理着她穿好的绣金石榴红衣袍,玄都北域青水蚕丝织就的红霓锦最适合她的个性,十足张扬。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水镜里的风暝不施粉黛,抬眸间的明媚神色自然将艳丽火红掌控下去。

专注在她发髻完成的汤姆,面无表情的垂眸神色有点冷,结束后的抬眸看去,撞进了她那双灿烂笑意的漂亮眼睛里,是亮晶晶的闪动爱意。

此时此刻,她很美,毋庸置疑。

微风吹拂,明黄阳光跳跃在亲昵间,缠绵在素白手指穿过黑色短发的收拢。

被打横抱起的风暝疑惑看去,他又发现了什么开心事?

眉眼弯弯带着笑,不僵硬,很自然放松的随性模样。

瞥了眼脚下木梯,放缓走下,汤姆说道,“不要多想。你放心。”

风暝搂紧了他脖子,侧头埋在他肩膀上。

信任和爱,是相互的细水长流。

云丝帘随风飘动,掀开点点明黄阳光。

草色深浅,寂静春色。

“你走了这么多地方,哪里风景不错?”

他不关心风景。

这些年收集的魔杖材料,名贵罕见不少,但汤姆总没找到和紫杉木魔杖相似的触鸣。

一件称手的武器。

“山水都一样,我计划上的魔杖材料已经收集一半多了,但始终没有合适的。”

汤姆瞥了眼高凳旁摇晃的小腿,红色裙摆烂漫的是一朵流光溢彩的花,他轻轻说着,“不计其数的人界,仙魔妖鬼四界,碧落天,白玉京。”

“你去的地方真多,看来基本踏足了一些。”

她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强大行动力。

碧落天和太清天才建立的暂时通道,他是果断的。

风暝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向往神色,汤姆坐在她身旁,执起她手。

“这不是婚戒。”

嘴角慢慢上扬起一抹笑意,她望着他垂眸不停震颤的羽睫,“我们早就不需要婚姻来维持感情了。”

“因为你爱我。因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蛇形戒指芒光一闪,是一个手镯。

风暝歪头,凑近亲了下他脸颊,轻哼道,“你心里敢有除我之外的其他生灵,我就永远不见你。”

在惩罚之后。

“不止,这伤害太仁慈了。你应该将我囚禁起来折磨我永远,感情背叛,是无法容忍一点。”

她笑了笑,这是暗戳戳地警告自己呢。

晃了晃左手手腕上新戴的墨绿手镯,阳光照射间,不经意流转着暗红的玫瑰缠花纹。

身子向前轻滑,风暝径直坐在他腿上,双手交织在他后颈,望着他眼睛,“我决定了,我要目之所及就能看到你。”

“你不闭关了?”

“大大方方地笑吧,我知道你好想我主动要求和你在一起。”亲吻着他压下的嘴角,风暝含笑道,“因为这是我的心声。”

“别亲。”

不再轻啄,风暝直接吻住他,勾缠不放,察觉到腰间收拢的拥抱,她才不轻不重轻咬了一下,似是埋怨他之前的抗拒。

她只是想亲他,想抱他。

吻着他耳侧,风暝有点疑惑,“你今天怎么这么……一反常态?”

顺从?

一点都不强势占主导地位?

“我看看你,”

细长手指指尖抚摸着她红肿艳润的嘴唇,汤姆勾唇笑道,“这次在魔界秋风渡遇见了江十初,如果他是守时的,算算时间,今天,他就会来找你。”

他昨天一回来就看到她恍惚无措的模样,不重要的这件事是才想起来。

重新整理着凌乱头发,梳妆水镜前的风暝脚下踹了他一下,话到嘴边的‘混蛋’立即改口道,“你太恶劣了。”

“我可舍不得你这副模样,再给其他生灵看。”

尤其是江十初。

一切恢复了原样,连脖子上的吻痕都没了。

挂着白玉水滴坠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这个是什么新奇咒语术法?

风暝歪头望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我合理怀疑你就是想看看我着急的样子。”

汤姆本来是想看看江十初在她心中的地位究竟在哪里。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这突然的直白,简直不像汤姆的风格。

她默默看向才转过去的某个背影,他不让自己看到他表情。

江十初没半个时辰,就来了临风谷。

风暝无言眨了眨眼,十初师兄和汤姆甫一打个照面,就是暗潮汹涌的不对付。

她轻咳一声,汤姆看着她一眼,眨眼就消失在草地上。

“小师妹,”江十初望着那张无奈含笑的清雅面孔,他瞥了眼这件耀眼火色的宽袖长袍,唇角浮现出淡淡笑意,“红色极衬你。”

青蚕红霓锦,千年丝成,一匹织就。

这次他晚了一步。

现而新织的这一次,已经做成衣裳,穿在她身上。

也算是殊途同归。

“总是在变化不是吗?师兄,”提裙垂坐在木凳上,风暝拿出一套青瓷茶杯,笑看对面坐下的白衣儿郎,“从前你总是一身玄黑,我们都在变得更好。”

“那本书你看完了吗?”

行云流水地煮茶不曾停顿一下,她点点头,“谢谢你,十初师兄。比起谎言的遮天蔽日,我不怕真相的残酷。其实,我还有点担心。”

抿了口拂去热气的新茶,江十初欣慰笑了笑,“担心我们也是虚假的一部分?”

“我现在不担心了,”看着他的潇洒笑意,她心里安定不少。

“你被我刺破心脏,离魂后的五十年,光是所谓‘穿书’来到邛棂的各色男女,**言情之流,我见过太多了。全是祟找来攻破我意志的,邪不胜正,祂已经无法吞噬我魂魄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阿瑶是看了这种话本,和我意外相遇的。”

茶太寡淡,江十初直接取出几壶酒取代了茶具,挑眉道,“这是我在妖界交易的百花酿春,你尝尝。”

那他肯定是男主角的人设。

“哎,师兄,那我是什么人设?”酒塞打开,是扑鼻的清甜味道,有点回甘的醉,风暝满足眯了眯眼睛,“师兄,这个我喜欢,你给我一半吧。”

“阿瑶也喜欢,所以啊小师妹,我只能再给你2壶。是妖界百花丘千许洞的洞主清照狐,只她酿的,才是这个味道,你若还喜欢,自个去。”

他连忙将倒净的茶杯放在她面前,止住了她的仰头喝酒,“等等!这酒醉得很,只适合小酌,别喝太急。”

风暝眼巴巴看着酒壶的飘然离去:“哦。”

“用阿瑶的话来说,你是我早死的白月光。”

她歪头看过来,有点迷茫不知。

江十初解释道,“天边皎月,可望而不可及。心中所爱却无法触碰的美好人物,就是‘白月光’。不过是妄想鱼和熊掌兼得之的贪欲。小师妹,我一直当你是我妹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真巧。”

艰难从牙缝里挤出这话,僵硬手指紧握成拳。

她恨不得亲手以鸣凤枪将‘祟’来回戳上百千个窟窿。

这鬼扯的神灵恶念!

恶心。

风暝松开皱紧眉头,轻松一笑,“师兄,除了当你是我兄长外,我还当你是我半个父亲,有教养之恩。毕竟你可比我大了整整80岁,你若是隐灵者,想必孙女就和我差不多大。”

江十初看了她一眼,孙女就免了,他其实也没那么老。

“你是我妹妹,”

他直言道,“我刚开始听到这个说法,深恶痛绝,令人作呕。凭何无血缘关系的男女之间只能有爱情,不能有亲情和情义?”

风暝猛地一饮而尽,这话对极了!

垂眸间又斟满了一杯,畅快笑容收敛了些,瞪道,“苍天哪,师兄,那你还来恶心我一遍!有难同当,也不是这个道理!”

“我只是想告诉你专注现在,别去多想什么话本。”

他摸了摸鼻子,眨眨眼,只当没看到她眼里斗志昂昂的比试薄怒,“所谓作者,又何尝不是另一本书里的纸片人、傀儡玩偶呢?世界是真是假,这探究,没有意义。”

幽幽目光收回来,风暝冷哼一声,“再来两壶,既往不咎。”

桌上之前拿出的两壶百花酿早已收走,江十初失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好哄?”

“冤有头债有主,”眨眼间又收走2壶,风暝晃了晃腿,裙摆漾出灿烂似的玫瑰。

她轻松道,“祟的残魂还有吗?我要亲自报仇。”

“缘分到了,你会遇到的。当然,已经有天神在追寻余下所有残祟了,”他从不卖关子,直接道,“红霞漫天,帝君归位,那个时间,不知你在闭关没?”

“我知道,”她歪头眨了眨眼,烛荧只是认她为主,并没有完全属于她。

风暝有感觉,那位甘渊帝君,他们会相遇的,毕竟这烛荧本就是祂的眼睛。

“这是过去我关于你的一些重要记忆……这是这些年我收集的布料,”

七八个玄白圆忆盘,一个素戒,江十初垂眸看着百叠食盒,“想到你现在还爱吃甜食,这是我在甘渊东南方位花锦城中的花满楼买的,每一种口味两小份,你看看更喜欢哪个口味,以后直接去交易即可。”

花锦城,这名字一听就是百花齐放的烂漫朝阳。

听闻那里的百花醴蜜极好,想必制作的糕点肯定不错。

风暝当即拉开一叠屉,瞥了眼糕点名称纸条,九重糕。

似花瓣形桃酥只两个平放一块,她赶紧将美食送入口中。

甜度适中,不是桃酥的清脆口感,是像枣泥酥的轻盈绵软,不腻口,清甜味道。

看她吃完一份,又好奇拉开下一层,江十初笑道,“你喜欢就好,小师妹。”

开心于食物的满足口感,像只午后晒阳的银雪狸猫,懒洋洋的,无害温和的垂眸,仅限表面的收敛利爪。

老父亲一般的淡淡笑容,风暝眨眨眼,粗略回想下他对待自己的照顾方式。

好像……很早很早,是十初师兄给她意外庆生的11岁那年,是他亲口说‘小师妹,师兄会永远保护你。’

这之后,她以为的玩笑话,却是他放在心上的践行诺言,言行一致。

“怎么了?如果九重糕不好吃,别勉强。”

“不,好吃的。”

食盒放置一旁,风暝不再慢下速度深思,三两口吃完,脸颊两边圆鼓鼓的。

有点柔润黏牙,心念一动,食物迅速化作轻盈灵气吞咽下腹,扩散全身。

“师兄,你一直在回避我一个问题。”她平淡指出,“玄玉手镯里面不单单是寿命的凝聚。”

“其实没什么,”江十初轻松饮了口百花酿,轻轻说着,“不过是将我的性命和你绑在一起。”

他怎么能如此平淡地说出这么恐怖的事?

亡命赌徒!

赌赢是双生,赌输是双死。

风暝不冷静了。

一口气仰头灌完一壶酒,她上半身趴在桌子上,确保自己是稳当的,但声音仍然是发颤的。

“如果我升灵失败,你忍心让我背负上你魂飞魄散的失败后果?这逆天的以命换命,你为什么不能”

“我不可能!”

这回答瞬间牵动剑鸣声起。

江十初握紧腰间泠泠作响的屠灵剑,四下万籁俱静,风暝头上的鸣凤簪熠熠生辉,青光眀盛。

风暝眨眨眼,鸣凤周身的光芒立刻沉寂下去,间或闪烁,有点不情不愿,看来上次和屠灵剑的对决争锋并没有泄恨。

他的声音是铁,冷硬而尖锐,“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如果假设,总是和自己过不去。

你是为我的生命着想,我谢谢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活着,是建立在你、娘亲爹爹、同门兄弟姐妹、陌生人等人的死亡,无数的人,是我亲手带来的死亡。”

谢谢?

风暝眨眨眼,转眸一下,这气冲冲的话就跟讽刺她似的。

“这太重,我负担不起。即使有修养魂魄的百年一梦,偏偏就是没有你。邛棂大部分的人都扭转过正常的生死,就是没有你!”

“你能感受到的,”他望着那双闪过青芒的黑色眼眸,目光蕴满了无尽悲伤,“这简直是无尽噩梦,你的魂魄不见了……好不容易找到你,因为当初和檀渊的誓言约定。我只是来晚了一步”

他恨不得灭杀了汤姆·里德尔的魂魄,无耻下流。

檀渊?是红衣灵?

“祂不是雾杀仙少檀嘛?怎么是天生神灵?”

风暝瞪圆了眼睛,明夷树共享的记忆迅速锁定这位天神,“居然来自水天一色?祂祂……等的不是人,是那位甘渊帝君?难怪祂要烛荧啊。”

江十初无奈叹了口气,她这个思绪的快速跳跃,在这一点上,他是佩服那个汤姆·里德尔的。

老父亲似的叹息,无可奈何极了,风暝一下子就心软了。

她抿嘴叹道,“师兄,你这一路走得不容易。我只是后知后觉,你将希望押注在我身上,我有点害怕,如果不是最后有声音问我‘为何升灵’,我都以为自己死在虚无安静里了。死亡是寂静的。太疼了,81道啊玄紫雷,死在升灵里的人,又不止我一个,可我遗憾好多,却又好似没有遗憾了。”

“难道你就轻松?别想了,别回头,向前看。”他淡淡挑眉,“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小师妹,对不起,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确实对他的意见大。”

风暝沉默放下手中酒樽,不再拿起。

纵然是环境的恶劣,但这并妨碍汤姆成为一个克制自我的‘好人’,但他没有,是毫不犹豫走向更深处的恶。

这是他过去的选择,她无从置喙。

“你别担心,这是我和他的事,别为难。至少在你面前,我会保持基本礼貌。”

虽然在他看来,即使汤姆·里德尔有了改变,但小师妹本就值得更好的。

江十初说出部分原因,解释道,“我是亲手在婚礼上将你交付到他手中,但事实证明,他没有珍惜,无论有什么苦衷,这都不是逃脱的理由,都是他。”

风暝皱眉送别了江十初,背靠紫桦树下,握紧了手中的圆忆盘。

那时只是在汤姆和雾杀仙少檀订立誓约的时候,短暂清醒,听到了他们各自的誓言内容。

而现在,风暝才看清了所有过程。

他那一副不放手‘战利品’的挑衅行为,只是占有一件物品的无情利益化,难怪江十初会暗骂‘竖子、无赖、无耻之尤’等话。

后来的汤姆,1998年,是真的开心江十初的到来,他们的目标难得一致,希望风暝早日回到邛棂。

这最后的一段记忆,是她才升灵的时候。

皎皎明月高悬,可叹那不是人界传说中的广寒宫所在。

风暝看了许久,才关上琉璃窗,拉上轻绸雾帘,换上中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真真奇怪。

谁能想到,不到百年,她和汤姆,这两个寡情的存在,竟然都将深情付与了对方。

理智看着自己,她有点惊讶,竟然爱他爱得这么深。

当着江十初的面,他这次的誓言,没有任何条件。

天地见证,只要他活着,他不会杀她,无论任何方式,任何算计。

这下十初师兄才勉强放心汤姆的靠近,守着沉睡的她。

大家都很清楚,感情背叛一次,是她的绝情,也是他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