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死亡的毒药送走了纳吉尼最后的躯壳生命,帮助我的人,我从未忘记。
而背叛我的人,我也要亲眼看着希望在他们眼中坠落的无力。
三言两语回了阿布拉萨克斯·马尔福的试探,我没兴趣看他眼中的怀疑和恐惧,随后让家养小精灵招待他,他爱待多久都是尘埃的存在。
不值一提。
我还是仁慈的,念着上学时阿布的利益帮忙,他儿子卢修斯的过错,并没有殃及到他身上。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恶咒,就看卢修斯自己是否有熬过去的勇气了。
他们辜负了我的魂器信任,背叛,是不得容忍的。
手中把玩着早已掉落的罂粟吊坠,阳光下依稀可见残留的青绿光华,这是风暝寿命流动的具体痕迹。
这是她爱人的方式,阳谋式的保护。
从1979年6月21日的结婚纪念日送给我,一直到1981年10月31日的昨天,这个我过去身体死亡的时间,一共864天。
加上制作时间,风暝是将这个契约时间控制在900天,代价就是她的300年寿命直接划去。
傲慢的笨蛋。
我怎么还会再去制作那祸害魂器!
我握紧了她左手,上面手腕上的玄色手镯保护了她灵魂,也阻止了她再次以寿命为代价的任何禁法。
爱是心甘情愿的付出。
是她的开始,自然必须是我的结束。
模仿着过去的口吻,我留了一封信。
计划之中,风暝会来的,而这代价,就是她的余生必须陪着我,由不得她拒绝。
这不是算计,我没有对她不好。
我的情绪是混乱的,一直看着母亲的墓碑,一切都是冷的,呼吸都是冷的寂静。
她就在戈德里克山谷,足足让我等到日光的消散泯灭,都没有过来。
我改变主意了。
她现在都这么无情,更遑论恢复全部记忆的时候,我要继续完成之前的小目标。
剜下来,永久保留下那双眼睛。
风暝来了,我听到自己心里的叹息,她会后悔的,她惹上了不该触碰的我,这代价的偿还,由不得她是否愿意。
如果她死了,她的灵魂,我也要。
外表下清冷孤傲,内在热烈大胆,是盛开在雪巅上的红罂粟。
问着我爱她,风暝此刻卑微嘛?
她太强势了。
没有什么比她更灼热的痛苦存在了。
我看着她情绪崩溃的难受,一时觉得,还是睡着的乖巧模样好些。
但如果她是一个逆来顺受可以被掌控的人,我们根本不会有交集。
我不会说爱她的。
她会无情离开我的。
爱。
我总觉得‘我爱你’这句话很轻浮,语言轻飘飘得无足轻重,就跟‘亲爱的’那些模糊称呼一样,很随便,很花言巧语,是不走心就能说出口的话。
这配不上她。
但我喜欢听她说,声音是含着真挚的感情,眼睛也是闪亮动人的,身体是下意识想靠近我,亲近我。
我很喜欢她离不开我的模样,粘着我,动不动就来亲我、抱我。
她的生命力太旺盛了。
什么是爱?
爱就是存钱罐,只有存进去才能取出来。
将时间浪费在感情的纠葛里,是我最想快刀斩乱麻的迅速。
但我觉得。
不能!
只是7天,我没想明白怎样对待她,行事是我最违心的信件书写。
让我心里冷笑的是,风暝已经主动要我走了。
她不要我了!
我主动离开,她心安理得卸下夫妻责任,没有这么顺遂的事!
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勾起我的愤怒,她无情,我也无需再假装。
直接灌下了那才制好的魔药,这是专门针对她的特殊。
无法自拔的冲昏头脑。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想挖出她心脏,看看究竟是不是热的。
我没想强迫她做这种事,但这却激起她的应激回忆,该被挫骨扬灰、抽魂碎魄的阿兰·艾佛里。
身上的束缚,她和江十初是没有血缘的亲兄妹,对待危险的做法几乎一样。
她是该恐惧我的,就像最初那样,可笑的是,现在她颤抖身体抓住的是危险本身。
家养小精灵做的补血食物,是她写的配方,看在她那若有若无的爱上,我只吃了一点。
我知道,我又伤害她一次。
她的情绪是一把利刃,可怕。
我试着去带上过去的面具,暂时的交流,也只是暂时的休止。
我和她的矛盾没有停止过。
zora的怀孕,总是让我回忆起过去的记忆,尽管我不停否认汤姆·里德尔这个最初名字,但我清楚,风暝也清楚,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
她没有完全了解我的过去,我也不想告诉她,至少是现在。
风暝太失控了。
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她会后悔现在许下的承诺,我不能这样束缚她。
她的确不会伤害我,我清楚风暝这个后天养成的原则。
所以我输了呢,一次次对她的猜测很少猜对过。
即使魔杖对着她额头,摄神取念对她也没有作用,不会读心术的风暝却是将我一猜一个准。
我做不到她这么无情地洒脱离开,但我同时也下不去手杀了她。
她死了,就怎样都挽回不了。
和我一起活下去,多丽斯,风暝。
纠缠到死吧。
她让我痛苦居多,我要报复回去。
我终于想通了这一点,风暝却总是给我惊喜。
她知道啊,她宁愿装傻充愣,此刻挑明我在伪装自己的过去,多么讽刺的事。
她就是太心软了,因为爱。
她爱我什么?
我的存在本身?我的思想意志?
不是因为地位、强大能力等等,甚至她还不理解为什么我不动声色的一张冷脸,怎么就受无数人迷恋?
她可真会蛊惑人心。
我倒想问她一句,黑暗里的灵魂究竟哪点夺走了她全部目光?
是不是那13年换个人,她也没有区别?
风暝是有病!
只要还有爱,她就敢不放手。
如果未来某一天……没有了呢?
她的掉头离开,比冰雪还冷,无法融化的千万年存在。
我提出解除誓言,她不喜欢旁人约束,自然知道我被这誓言约束后的难受。
当初许诺这个誓言,只是想安她的心。
现在想想,她的感知总是迅速,同汤姆·诺托斯·冈特的天经地义爱上她相比,汤姆·里德尔爱上她,是疯狂的失控,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她,解决有序人生里的意外。
但我很清楚,风暝必须活着。
我要她活着。
她喝醉后的一天沉睡,我心里有了一件计划雏型。
漫长岁月的长生是无聊的,是暗黑的。
所谓神灵不热衷权利统治,弱肉强食的规则也有,但大多类似于华州道家倡导的‘自然无为’。
和我完全不同。
我决定赌一把。
我遣退了两个家养小精灵,给了zora,一步步走完脚下这处住所。
艾斯罗斯庄园,aimer、Rosaria,这是我亲自选出的名称。
这里是我和风暝的家,困住了我,也困住了她。
这一点倒和那些华州家族的控制思想有些类似,家国文化的代代传承,让愚民一辈子困在房子里、生存里。结婚生子,有了牵绊的控制,那些家族一代代奴隶着他们眼中的下等牛马。
婚姻里,女性是男性的专属奴隶。社会上,穷人是富人的牵索奴隶,富人是权利的掌控奴隶。
将尽一万年的**社会,从上而下的奴隶。
麻瓜恩格斯的思想是可取的。
不要臣服,不要控制,风暝和我,永远不是谁的奴隶。
她的记忆给我看也不好,她对风家和渺音山的归属感极强,这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两个牵绊。
相应地,我受她的影响太大了。
她改变了我的想法,孤儿院长大的我没有家。
这座庄园将隐藏起来,从此以后,我和她居住的地方,就是家。
我再次感慨,风暝还是睡着的时候好,但我清楚,沉睡的她更不好,我情愿她和我吵架。
可她醒来的情绪反噬太可怕了。
吐血!
濒临死亡的沉睡!
我遗传了冈特家族的巫师血脉,还有暴戾、诡秘、冷酷的傲慢性格,尽管我内心不承认那个男人是我父亲,但风暝现在的反应,我又伤害了她。
有什么区别?容貌相同,性格相似,这可笑作呕的遗传。
我痛恨的行为,是我现在导致的结果。
我恐惧着她的无情离开,但事实是我亲手推开了她。
我不想伤害她,但她的痛苦大部分都是来源于我。
我要她的。
我可以成为她感情心境上的试炼,我可以帮助她升灵的自我提升,但我不允许,她的未来,她的世界,没有我的存在。
这不公平,她敢忘了我,我一定要她的命!
我不愿将时间浪费在那群愚蠢的利益争斗上,既然哈利·波特是万众瞩目的‘救世主’,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个踏脚石的衬托,邓布利多推崇的这个人能有什么作为。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华州古书《石头记》的‘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可笑混账,我不会再来一次。
强大,不仅是手中的力量,更是内心的强大。
爱是一种心甘情愿的羁绊。
我将风暝带到了米兰提前预定好的酒店,这是风槿在信中提到最多的一个地名,她想找到祖母留下的书信,这里是一个线索点。
风暝是一只精明自私的狐狸。
她之前还会以长生的寻找来交换我未来16年,她以后才会知道,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仅有的余生。
但现在,她脆弱又坚强,有呼吸的喝粥,人却已经半死不活了。
这竟然是我做的!
等到她恢复记忆的时候,就是我不愿看到的无情离开。
我开始怀疑,因为风暝,因为zora是她的女儿,因为这牵绊,我选择了内心倾向的这条路。
是对?是错?
她值得嘛?
她的真实性格可不是温柔可亲的善良表面,而是自傲又骄气,情绪变化太快,爱哭,太自我,太敏感。
对我来说,太失控了。
我找不到办法,仍然希望和她交流,来解决我们面前的问题。
我们会走过这个坎坷,还会一起走下去,我坚信。
现在噙着眼泪指责我,比醒来后的麻木不仁要好得多。
很好,风暝还会说话,还有因我而产生的情绪波动,这没到我设想的最差冷漠。
13年?56年?会影响我,但终究抵不过那数不清的囚禁岁月。
残缺记忆的我许下的承诺,这是一种束缚,对她,也是一种枷锁。
我没想到她把这个誓言看得这么重要。
以偏概全的承诺,不是我。
我的承诺,不需要誓言的约束。
分割灵魂经历了那么多挫折磨难,我怎么还会重蹈覆辙?祸害的魂器。
别陷在痛苦回忆里,阿兰·艾佛里不值得存在你记忆里,风暝。
我不该吻她,虽然这是快速止住她说话的方式。
但她没有回吻,具像化的没有爱意反馈,是如此的冷,我终于理解她为什么会说累了。
流下的眼泪是温热的,她说的话,却冷若冰霜。
口是心非。
她在威胁谁!
她在骄傲什么?
她不后悔,行!
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这段感情现在只剩下伤害,我不介意主动斩断一切,当这个恶人。
多么可笑,我们都无法对彼此说一句‘我不爱你’。
我到现在都记得,当初只有日记本魂器那段记忆的恶意‘我不爱你’,她眼睛里的坚持瞬间暗淡无光了,但她又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能贪婪这点莫名的没有交集。
不可否认,她是特别伤心的。
看得太透,她懂事,也要得少。
感情用事,感情是她的难关。
风暝现在也是说不出口的,气血翻涌,理智拉扯着感情,她又吐血了。
我应该安抚她情绪,而不是跟着她失控情绪一起疯狂。
我很痛苦,她却是痛苦的具像化,身体影响太严重了。
我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彼此折磨!
等她情绪安定下来,这次以后,我要和她探讨这个问题。
这次争吵后,她自囚在自己世界里,拒绝了感知外界,安静又疏离。
我不想强迫她,除却吃饭睡觉,只要没下雨,她都在阳台上坐着看着近处那片的森林,她是属于自然的。
她不抗拒我的靠近,但我不经意地试探抱她,她身体是紧绷的。
该死的阿兰·艾佛里!
死得太轻松了。
风暝这具身体是和灵魂紧密相连,是红衣灵以一片树叶制成的,好处是养护着她灵魂,坏处是尽可能最大发挥着她眼睛的共情。
喝我的血,是最快恢复她身体的办法。
她只是看了眼桌上小茶杯里的血液,喝了一小口,然后干呕,到盥洗室直接把午餐全吐了。
没有言语解释一句,没看我,身体的抵抗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有点感慨风槿那时的耐心,一点点将她从坚冰寒霜里挖出来,抱在怀里,养护着那颗火种。
同时我也感谢风槿当了我和风暝的祖母,这是温暖的爱,时间不长,但支撑着我们走过许多次潮湿人生路,缓和了我和她的冰冷性格。
是的,我要更耐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