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了吗？”弗雷德问。
阿瑞尔朝左边点头。
“你进门了吗？”乔治问。
阿瑞尔朝右边点头。
“他们的防御措施是什么？往闯入者身上喷墨水？还是用书打人脑袋？”
“停。都停。”阿瑞尔放下勺子，如释重负，她终于把弗雷德和乔治搬进她餐盘的土豆泥山挖完了，刚才他们各舀了一大勺叠进她盘子里，说她得把这些解决，他们才能回答她的问题。“我吃完了，可以讲你们早上训练发生什么了吧。”
他们对视一眼，耸耸肩，“好吧，既然你真想听。”
“——和在寝室里一样亲切。如果把队袍换成睡衣就更合适了。”弗雷德说。
“奥利弗一大早上把我们叫过去，在训练场整整两小时，我们骑上扫帚的时间还不到几分钟就解散了。”乔治说。
“就这样？”阿瑞尔看着他们。
弗雷德挑眉，“我们当然很乐意告诉你全程，但要是在这里把奥利弗准备了一个暑假的新学年魁地奇夺冠训练方案复述给你，刚说出第一句，他就会大嚷着冲过来告诉所有人我们三个是其他院队派来的卧底。”
“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们队长，你对魁地奇很感兴趣，想加入院队试试。球队第二周才提交名单审核。”乔治说，“我们可以当你的推荐人，告诉他你飞得不错。这样就可以保证每一个训练细节你都不会错过。”
“还是不了，看见我出现在医疗翼，他会发狂的。”阿瑞尔婉拒，“为什么不从斯莱特林打断训练开始讲起呢？”
“只是觉得那会影响心情。”乔治说。
“还有更糟糕的，那也很影响食欲。”弗雷德说，“看看我们可怜的小罗尼，连晚饭都不来吃了！”
“其实我在晚餐前已经详细地听过最影响食欲的了。我碰见费尔奇，他在清扫门厅，逮到路过的学生就要讲一遍，‘吱吱作响的鼻涕虫，被小崽子们踩扁了黏在地上，抹布擦了一遍还有剩的碎块，放在以前关禁闭，那个吐鼻涕虫的红发男生至少得被鞭子抽两天’。”阿瑞尔说，“我帮你们变形出打包盒时早说过，别装米布丁、豆泥那类黏黏乎乎的东西吧？”
“他确实还在往外吐一两只。”乔治说，“既然这样，你还想知道什么？”
“罗恩是被谁打中的？”阿瑞尔自觉不能去问到现在还没恢复的罗恩，免得他又一阵反胃。
“他自己。”弗雷德看上去很想笑，但因为自己的亲弟弟过于倒霉过于可怜，只好努力忍住翘起的嘴角，做出一个很滑稽的、半哭半笑式的表情，“我想起来了，是比尔暑假寄回家的信上提到了这个咒语。它的施法难度很高，没想到小罗尼一次就成功了。”
“我们才知道他的魔杖坏成那样。”乔治说，“咒语从他的魔杖后部发出，打中了他的肚子。”
“你们家里寄来的包裹有没有可能包括一根新魔杖？这样很危险。”阿瑞尔在进一步询问前，先关心道。
“很难。你想，他不肯告诉我们，要不是我们见到了，还不知道有这回事。更别提让他写信回家要一根了。”
“那根魔杖本来就因为不好用才被淘汰到罗恩手上。还好低年级学习不需要使用强力咒语。”弗雷德用一种乐观的口吻展望，“再过几年，等妈妈忘记这事，彻底消气了，‘妈妈、妈妈，你就给我买一根新魔杖吧’，这样成功率估计会更大。”
“早上发生了什么，罗恩连在课堂上都尽量避免用魔杖了，为什么突然要对人用那个咒语？”
乔治叹气，讲起他们上午的冲突。阿瑞尔从他努力不掺带过多个人情绪的叙述中，听到了新找球手马尔福，院队扫帚的差距，赫敏尖刻的解围。乔治停了下来，他在抑制自己的怒气。“他喊她‘泥巴种’。”弗雷德恶心道。
这应该是一个极具侮辱性质的词汇，阿瑞尔能从词语中感受到很大的恶意，不悦地皱了下眉，“这是什么意思？”
弗雷德说：“你没听过这种说法？这是对麻瓜出身的人的蔑称，那些自以为优越的纯种巫师发明的称呼。他们认为麻瓜身上流着劣等肮脏的血。”
把巫师按血统分类？巫师人口本来就少，把少数群体再用分类标准激进地分成互相隔阂的更少数，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阿瑞尔说：“我没听过。我家就在麻瓜居住区，法国的巫师报纸上也不会刊登侮辱性词汇。”
“赫敏看起来怎么样？”阿瑞尔问。
“当时看上去挺好的。因为有情况看起来更糟糕的人需要她担心。”
无知时无畏，隔了这么段时间，也许赫敏已经查书了解了“泥巴种”的含义，这时候的心情一定和早上刚听到时不大一样。
“我回去看看能不能碰见她。”阿瑞尔和他们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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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尔刚从肖像后的洞口直起身，就被壁炉旁坐着的哈利看见，他出声叫住她。
“我在想出门前能不能见到你，就把笔记带下楼试试运气。”哈利把笔记本还给她，“谢谢，还有你让赫敏带来的果塔，帮大忙了。”
“你不会觉得太酸吗？”阿瑞尔有些意外，她观察过，知道哈利喜欢吃糖浆水果馅饼，还以为他会喜欢更甜一些的口味。
“还好。当时对我来说特别美味。我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去了训练场。之后去了海格的小屋，他拿出来的乳脂软糖能把牙粘在一起。”哈利给阿瑞尔分享怎么把被黏住的牙齿解救出来的经验，“海格想请你下次一起去喝茶，如果你想去，最好不要轻易尝试他端出来的食物。”
“我知道了。那么，下次找海格记得叫上我。”
哈利点点头，看了眼手表，“快八点了，我得出门了！”
“你去哪？”
“关禁闭。飞车。”哈利说。
“费尔奇？”阿瑞尔问，“他今天恐怕会在清理工作上让你吃苦头。”
“我宁愿是他。我得找的是洛哈特。”
阿瑞尔同情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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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