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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睡个好觉吧哈利

尽管哈利觉得是自己伤害了韦斯莱先生,可是莫丽对他表示极其热情的感谢,紧紧的拥抱让他承受不住,幸好她很快就松开了哈利。

西里斯愉快地跳起来:“早饭!那个可恶的家养小精灵呢?克利切!克利切!”没有回应。他决定自己做,在食品间里翻翻找找。莫丽已经穿好了围裙要帮忙。

“你们就留在这儿过圣诞节吧,离圣芒戈更近,方便照顾亚瑟。”西里斯高声说。

莫丽用拿着锅铲的大臂擦了一下眼角:“噢……太感谢了……那再好不过了……”

吃完早餐,所有人都去楼上睡觉了。“去年暑假,我们打扫过这里的一些房间,工作量还是太大了。”莫丽从楼上下来,轻轻说,“乌瑞娅,你这个圣诞节先和金妮还有赫敏住一间,好吗?”

三个女孩横着睡一张很大的床。乌瑞娅感觉头痛得厉害,毫无睡意,下到一楼打量着这栋房子。这是一个华丽的巨大牢笼,压抑、阴冷又肮脏。

看来西里斯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十四年里,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从没好好干过活——窗户蒙着污垢,光线很难照进来;随处都是厚厚的灰尘、蛛网。墙纸剥落,地毯破旧,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潮湿、腐朽的霉味。但是不得不说,这么大的空间里塞满了精致华美的古董,能看出布莱克家族昔日的辉煌。

在这里生活,必须小心提防角落里暗处的狐媚子和博格特之类的,还有某些会攻击人的窗帘和各种银器。古怪的镜子会提供糟糕的穿搭建议,看似平平无奇的垃圾桶不能扔垃圾进去,不然它会死命咳嗽……

“哈利?怎么没睡?”乌瑞娅望着楼梯上的人,“担心睡着了会变成蛇?”

哈利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很明显,她猜中了。乌瑞娅拉着他靠在自己身上,说:“别胡思乱想了,哈利,你不是蛇。难怪你和西里斯都不喜欢这里,感觉这房子会吃人。”

“有韦斯莱夫人和罗恩他们在,就完全不一样了。”哈利闭上眼睛,“这儿开始变成一个像样的家了。”等大家都休息好了走下楼时,他又立刻装作睡了个好觉。

他们一起换上了麻瓜的服饰,坐地铁前往圣芒戈,来带路的是疯眼汉穆迪和唐克斯,来到二楼“生物伤害科”。秉持着家人先进的原则,乌瑞娅、赫敏、唐克斯、西里斯和穆迪在病房外面等待,哈利和韦斯莱家的人进去了。

门打开了,红头发的孩子们和哈利出来,轮到穆迪、唐克斯、西里斯进去和韦斯莱先生交流了,应该是说凤凰社的事情。他们还特意留出一个空,以便乌瑞娅和赫敏望过去刚好能看见亚瑟韦斯莱。

“你们好,谢谢关心,我很好。”韦斯莱先生被绷带包得很严实,他微笑着做了个口型。然后莫丽严厉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赫敏收回视线,抽了一下鼻子,靠在乌瑞娅肩膀上。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怎么样?怎么回事?”乌瑞娅急急忙忙问。

“爸爸不告诉我们他昨天晚上在值什么班,一直在转移话题。”弗雷德扬起眉毛冷冷地说,手在口袋里摸索。

弗雷德和乔治昨天夜里一直在喝酒——乌瑞娅明白这种感觉,等待消息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他们不想再坐以待毙!这迫使这对兄弟愈发强烈地想了解凤凰社,然后做点什么,至少要守护家人……

乔治递过一团肉色细绳状的东西:“找这个吗?弗雷德,我们的默契不用多说。”

“这是什么?”乌瑞娅惊讶地看着双胞胎打开线团,分给大家一些小耳朵一样的东西。那细绳像某种寄生虫一样蠕动着,一扭一扭地钻到门里去了。

“这是伸缩耳,可以……”哈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赫敏站直了,尽量温和地说:“我们不能偷听凤凰社的事!如果邓布利多想让我们知道的话,他自己会告诉我们的!”

“我只是想知道爸爸为什么受伤,这也有错吗?”金妮毫不犹豫地戴上了伸缩耳,紧接着罗恩、哈利和双胞胎也戴上了。

“关心则乱。既然大人们敢在病房讨论,应该是没关系的。”乌瑞娅拍了拍赫敏,理解她大概是想到了丽塔基斯特窃听的往事,虽然她也很想知道大人们在谈什么,但此刻她不能让赫敏孤觉得立无援,她没有戴耳朵。

“乌瑞娅,你盯着他们点,别让他们鲁莽乱来。”赫敏叹了一口气,还是焦虑地说,“我必须回家去了,爸爸妈妈说要带我去滑雪……我来这儿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们……”

她们互道了圣诞快乐,约定好了有什么事情就立刻写信联系。赫敏要去转火车,一大群人在地铁站分别。地铁哐当哐当地沿着轨道前进,哈利脸色非常难看,其他人也一言不发。

“亲爱的,你没事吧?没休息好吗?”莫丽隔着金妮问道。西里斯立刻把长长的胳膊搭在哈利肩膀上,嘱咐他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之后马上再去睡觉。

所有人都盯着脸色苍白的哈利,哈利麻木地点头。乌瑞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儿张贴着一幅广告:“家庭保险,幸福多一点。”

回去之后,哈利几乎是逃回了他和罗恩的卧室。没过多久,他就拎着从霍格沃茨寄来的自己的行李火急火燎地来到玄关了,乌瑞娅跳起来去追他。菲尼亚斯尖厉的声音说道:“想逃,是不是?”

“不,不是。我不是为了自己活命。”哈利简单地说,他的目光盯着乌瑞娅,“可以用幻影移形送我回去女贞路吗?”

“可是,究竟为什么呢?西里斯他们到底说什么了?”“哦……我知道了,你这是高尚行为!”乌瑞娅和画像中的菲尼亚斯声音交织在一起。

哈利一把抓住乌瑞娅的胳膊,另一只手把行李扔到门的侧边用脚踢着,然后握住门把手。这时,菲尼亚斯懒洋洋地说:“邓布利多的口信。”

“什么口信?”乌瑞娅和哈利异口同声地问。

“待在这儿。”

哈利一直追问邓布利多是否还有别的指示。菲尼亚斯挑起一根细细的黑眉毛,山羊胡抖动了一下:“没别的。”

这下换乌瑞娅死死拽住了哈利,因为他像一条发怒的毒蛇窜起来,大声地冲着画像发脾气,他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到这种地步了,邓布利多还什么都不说。

菲尼亚斯的声音盖过了哈利:“噢——这下你们知道了,这就是我不喜欢当老师的原因!校长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们,像这样自负的年轻人们。只需要知道,他的命令从来都没有害过你!没有,没有!你以为就你能看出伏地魔的阴谋吗?还有,索恩,你为什么不按住这头发怒的狮子呢?这么多年了,我原以为你该有点长进,能稳妥一些。”

“哈利和我都不是阿不思的下属!请您搞搞清楚,布莱克校长。”乌瑞娅很不服气地嚷道,“而且你应该体谅一个睡眠质量差甚至是缺乏睡眠的学生!脾气坏是正常的!更何况他受到了惊吓、忍受了剧痛!”

哈利突然马上平静下来,生硬地问:“所以,邓布利多在搞和我有关的计划了是吗?”

菲尼亚斯的山羊胡抖动得厉害,他装作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华贵手套,丢下一句“无可奉告”就走出画框不见了。

“对不起,是我气走了他。”乌瑞娅说。

“没事。反正他什么都不会说的。”哈利把行李重新提起来,往客厅的楼梯走去,“我听见他们在病房里讨论,说伏地魔如果附在我身上。我想,我是真的变成了蛇。所以,我本以为自己离开这里,其他人都会安全……”

“又在胡说。你只不过是看到了蛇所看到的而已。”乌瑞娅跟着他来到卧室里,这里有两张铁质的单人床,环境比女孩那间差好多。她靠在栏杆上,冰凉的温度刺激得她瑟缩了一下。

“那也就是说,伏地魔也能看到我所看到的。而我看到了凤凰社的总部!看到了会古代魔法、守着遗产的女巫!而这个女巫还是我的女朋友!”哈利崩溃地一屁股坐到床上。

“哈利,你必须得睡觉。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乌瑞娅皱着眉头说。

“我哪里敢睡觉!”哈利靠在床头,努力压抑着愤怒,“我还觉得自己想轻了呢!乌瑞娅,你是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

“我没有。我发誓。啊,不对,”乌瑞娅撒了个谎,她不敢告诉哈利关于灵魂碎片的推测,于是说,“呃……我本来,答应了费诺去她家过圣诞节,这件事我告诉过你。但是,我去还要协助他们的专家治疗生病的野兽。算吗?”

“不算。”哈利还是盯着乌瑞娅看来看去,然后不受控制地滑进了被子里。

“哈利,我好困,我们一起睡一会,行不行啊?看到韦斯莱先生没事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漫天盖地的困倦了,我脑子乱成浆糊了……”乌瑞娅收起魔杖,挤到哈利旁边,胳膊把他牢牢地锁住,不再说一句话。一会后,哈利终于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乌瑞娅轻轻地拍着他的胸口,没过多久,她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