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洋洋的太阳升到城堡顶上,这意味着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要前往礼堂吃午餐。乌瑞娅感觉礼堂真的好遥远——德拉科马尔福拦在前面找茬。
“鼬王,你的衬衫没掖好,所以我要扣掉格兰芬多五分。还有你,波特,我要扣掉你五分,因为我不喜欢你。哦,对了,我忘了,你是个泥巴种,格兰杰,所以扣掉你十分。”
乌姆里奇昨天晚上被忽悠着加的分数现在已经扣去十分之一。
乌瑞娅和罗恩一起,唰地抽出魔杖,但分别被哈利和赫敏死死按住了。他们看着德拉科马尔福耀武扬威地穿过门厅,走到礼堂里斯莱特林的长桌落座。
这时,韦斯莱双胞胎从后面走过来。乔治表示,蒙太在课间休息时也打算扣格兰芬多的分。好在蒙太没能把话说完。“因为,我们硬把他大头朝下塞进了二楼的消失柜里。”弗雷德冷冰冰地说。接着他们宣布,要给亲爱的新校长一点大乱子。
“你们不能这么做!”赫敏的脸上浮现出焦虑,“乌姆里奇会把你们——”
“我们早就不想再待在学校里了。我们决定给邓布利多做点贡献……”乔治说。
弗雷德接上:“然后马上退学。”
“太好了,她罪有应得。”乌瑞娅知道这两个人计划好的事情绝无可能更改,于是烦闷地把双手放在哈利的肩胛骨上,把他往礼堂里推,“先吃饭,饿死了。”
“波特。”一个惹人不悦的声音传来,那是费尔奇。他心情很是不错:“校长想见你。”
哈利立刻紧张起来,和他的朋友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着费尔奇离开了。
三个人一起坐下,罗恩将叉子伸向一块色泽诱人的牛排——“别动!”乌瑞娅突然出声,“留给哈利。”
“桌子上还有挺多呢!”罗恩收回手,不解地扭过头来,看上去很沮丧,又有点生气,“好吧,好吧,我的好兄弟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赫敏瞪了乌瑞娅一眼,把另一块牛排放到罗恩盘子里:“吃吧,我的餐具还没有用过。”
一言不发地吃完午餐,乌瑞娅手里拿着给哈利打包的午饭往楼上走去。
轰隆!
楼梯突然猛烈地晃动起来,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倒,又手忙脚乱地互相搀扶。“哎哟!”“发生什么事了?”声音此起彼伏。乌瑞娅扶住最近的雕像站稳,一脸疑惑地环顾四周。“嘿!你干什么?松开我的脚踝!”雕像大叫一声,“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紧接着一片混乱,从四面八方飞出来一些色彩斑斓的火龙。它们让人眼花缭乱,一路喷射艳丽的汽波,带着可怕的嗖嗖声飞速转动着穿行在空中,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夹杂一种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刺眼而绚丽的火光拖出银白色的长尾巴,碰到墙面就反弹开来,在空中写出一长串骂人的话。“嗡——嗡——”它们放肆地在城堡里,在众人的头顶上窜来窜去。
“哇——啊——”
“呜呼!”
人群沸腾了。所有学生蹦蹦跳跳地欢呼起来,脑袋跟着那些火龙灵活地转动,一些低年级的小家伙追着它们跑来跑去,一见烟火把乌姆里奇钉在墙上的密密麻麻的告示炸下来,欢呼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这一定是天才的杰作!”科林躲过一些飞溅的玻璃碎片,尖叫道。
雕像原本还在嘟囔抱怨,现在也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些火焰。乌瑞娅愉快地靠着雕像欣赏起来,笑个不停。她抬头望去,正好看见哈利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他高高的鼻梁上架着的圆圆的镜片有各色火光绽开、铺满再消失,它们闪烁明灭,把他开心的、不易被人觉察的喜悦照亮了。
乌瑞娅能听见拉文德和帕瓦蒂躲来躲去时发出的尖锐的笑声;看见金妮和费诺正兵分两路围追堵截那些火龙,她们应该是从海格那里搞了一些玉米粒,也许是从温室里偷的,总之,她们用校服兜着那些玉米粒,奋力地往上一抛,伴随着“滋啦滋啦,乒乒乓乓”的声音,爆米花发了疯般地四处飞溅;纳威和厄尼把脑袋埋在双臂之间狂笑,几个红袍子、黄色袍子的一年级们仰着头,张大了嘴巴接着。“好烫!”他们的脸颊红扑扑的,惊叫着互相打闹。
城堡的大玻璃斜射进来明丽的日光,照在爆米花铺成一片的地毯上,其中夹杂着一些没有爆开的玉米粒。火龙把玻璃框框住的“高级指挥官令”炸下来不少,玻璃碎了,也掺在里面。学生们来来回回地奔走,欢呼,大声地读那些骂乌姆里奇的话,不知道多少脚从那些羊皮纸上碾过来,踩过去……
“哈利!”乌瑞娅大声喊道。哈利咧嘴笑出来,指了指走廊的尽头,那里大门敞开,火龙飞速逃逸而去……哦,乌瑞娅明白了,原来哈利是让她看稳重的新校长啊。
乌姆里奇显得惊惶不已,尖声大叫:“快,费尔奇,赶快!我们得想点办法——昏昏倒地!”她的魔杖顶端突然喷出一道红光,击中一枚火箭,却让它猛烈地爆炸了,在一幅画上炸出个大洞。
“不要对它们用昏迷咒,费尔奇!”乌姆里奇恼火地喊道。说得像刚刚是费尔奇施的咒语似的。不过费尔奇并不感到中伤,他气喘吁吁地回答:“您说的对,校长。”然后冲向橱柜拽出一把扫帚,试图打落烟花,可是扫帚燃烧得很猛烈。
哈利和乌瑞娅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一会,哈利就深深弯腰跑没影了。
一整个下午,学校里到处都被烟火棍搞得乌烟瘴气(在乌姆里奇女士看来),教授们都不以为意。麦格教授走近变形课的教室,见着那胡闹的火龙就对帕瓦蒂说:“布朗小姐,劳烦你去通知我们的校长,这儿有个漏网的烟火。”于是,满脸淌着黑色汗水(因为还有有烟灰)的乌姆里奇只能衣冠不整、步履蹒跚、气喘吁吁地奔走在各个教室之间,解决这些“其他教授不知自己是否有权利自己清除”的烟火棍。晚餐时,斯内普心情特别好,他好整以暇地盯着浑身乌七八糟的校长,一边慢慢地递给弗立维教授一只高脚杯,弗立维教授高兴地点着头。
“她又用了消失咒。”乌瑞娅走进公共休息室,啧啧称奇,“她明知道那样会使它们变多十倍!”
乔治和弗雷德已经在里面了,他们被团团围住,在正中间,俨然就是被聚光灯照亮的绝世大英雄。“你们会让费力拔烟火破产的。”乌瑞娅说。
“多谢你的夸奖了,小姐。”乔治夸张地鞠了一躬。
弗雷德也跟着行了个得意的礼:“白天哈利也是这么说的。”看来是来自投资人的认可呀。
所有人背对着的窗口还时不时飞过几个漏网的火龙,像闪闪发光的云朵,投下彩色的光,撒在大家身上,明暗交替。他们感觉到,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兴奋……在心里爆开,在黑夜里炸响。
“乌姆里奇找你干什么?”乌瑞娅瘫在沙发上,终于想起来正事了。
“和对付你的招式一样。”哈利说,“让我喝东西,问我问题。不过我趁她不注意全倒了。”
“那么,乌姆里奇养的花有福了。”乌瑞娅开心地说。
第二天,乌瑞娅和赫敏都注意到哈利看上去非常不舒服,他脸色极差。“哈利又要去上斯内普的课了,”罗恩说,“还是单独授课。我要是你,兄弟,我也想死!”他们三个人都同情地看着哈利。
“别这样看着我!”哈利沮丧地望着前方,好像在试图清空自己的大脑。
“你最好不要在教授的复习课上这样做。”乌瑞娅提醒。
直到公共休息室的挂钟指针即将走到九那里,快宵禁了。哈利没有回来,乌瑞娅决定去找他。她朝着魔药课教室的方向沿着楼梯向下走,一下就发现了气喘吁吁地靠着墙壁的哈利。
“哈利。”乌瑞娅急匆匆走下来,“你怎么了?”问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因为很明显,哈利此刻并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他脸颊惨白,恐惧?难过?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困扰着他。
哈利没有抬头看她,尝试着深吸了几口气,最终尽力地说:“没……没事……乌瑞娅,让我自己待一会,拜托。”
“我们先回休息室吧,快宵禁了。”乌瑞娅牵起哈利的手,听到他倒抽了一口气。她愤怒地抬起哈利的胳膊,粗鲁地把宽大的袍子捋上去,解开扣得严严实实的袖扣捋上去,淤青一片。
哈利打碎了斯内普最爱的那口老掉牙的宝贝坩埚?哈利在课上表现得太差劲了?总之,不管怎么样斯内普都不能体罚学生。
乌瑞娅拉住他的另一只胳膊的袖子,她害怕哈利另一只胳膊也受伤了。哈利不愿意谈及这次大脑封闭术训练的任何事情,所以她只能在心里大声咒骂斯内普。同时,也感到奇怪:那么瘦的一个人,力气居然这么大吗?
为了替哈利出气(尽管如果哈利知道之后并不会同意她这么做),乌瑞娅在城堡里搜寻一切可以让斯内普感到不快的事情。“据我观察,”埃利奥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斯内普极其反感洗牌的声音。哗啦啦的那种。”
于是乌瑞娅总逮住一切机会在斯内普旁边晃悠,一边拿在特里劳尼的占卜课上用过的纸牌哗啦啦地洗牌切牌。“你可以用这个咒语,这样,扑克牌就是全自动的了。”好心的斯卡迪·莫罗教她,然后补充道,“别告诉斯内普是我教你的。”
斯内普确实因为这种声音露出极其难看的脸色,他终于忍无可忍了,活像个爆炸的炸药桶。“或许,索恩,你可以离你的教授远一点再玩你的牌!”话音刚落,他又露出牙齿,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蹦,“没收。你的魔药课作业加长八英寸。小心,我将首先检查你的论文,你最好祈祷自己不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