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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假期结束后,塞德里克回了霍格沃茨,迪戈里家又恢复了平日的安静。但斯黛拉并不觉得无聊——她和金妮已经成了形影不离的玩伴,而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周围那片广阔的林子,成了她们最常去探险的地方。
那是三月的一个周末,天气难得放晴,积雪开始融化,泥土里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斯黛拉和金妮各自骑着一把儿童扫帚,贴着地面低低地飞过林间小路。
“我敢打赌,这片林子肯定有独角兽。”斯黛拉一边飞一边信誓旦旦地说。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是一头白山羊。”金妮跟在后面,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笑得开心。
“那是意外!而且山羊也很危险,它追了我们半条路呢!”
两人笑闹着往林子深处飞去。越往里走,树木越密,光线越暗,连鸟叫声都变得稀疏起来。斯黛拉放慢了速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走到过这么远的地方。
“斯黛拉,你看那边。”金妮突然拉住她的袖子,指着前方。
透过交错的树枝,她们看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座非常奇怪的房子。那房子是圆形的,像一个巨大的茶壶,底部由许多弯曲的腿支撑着,墙壁上画满了各种奇怪的图案——月亮、星星、还有像动物又像植物一样的东西。屋顶上竖着一根烟囱,冒出的烟是淡紫色的,在风中打着旋儿,散发出一种说不清是草药还是花香的气味。
“这是什么地方?”斯黛拉瞪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金妮有些犹豫,“我爸爸从来没提过这边还住着人。”
斯黛拉的好奇心瞬间压过了谨慎。她把扫帚降落在空地边缘,拉着金妮就往那座房子走去。走近了才发现,房子周围的树上挂着许多奇怪的风铃——有的是用旧茶匙做的,有的是用碎玻璃和贝壳串成的,风一吹就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门廊上坐着一个女孩。
她跟斯黛拉和金妮差不多大,一头金色的长发乱蓬蓬地披散着,一直垂到腰际。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很大,有点凸出,让她看起来像是一直在注视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光着脚,脚边趴着一只像兔子又像猫的小动物,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女孩抬起头,看着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一只好奇的鸟。
“你们是来找弯角鼾兽的吗?”她问,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什么?”斯黛拉愣了一下,“弯角……什么?”
“弯角鼾兽。”女孩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爸爸说它们就住在林子这一带,但很少有人能看到。你们刚才飞过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哼哼’的声音?那可能就是它们。”
金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斯黛拉却已经一屁股在女孩旁边坐了下来,兴致勃勃地问:“弯角鼾兽长什么样?它危险吗?我能抓一只吗?”
女孩浅灰色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有人愿意认真听她说话了。她坐直了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被翻得卷了边的杂志,封面上印着“唱唱反调”几个大字。
“它们有弯弯的角,像这样的——”她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螺旋,“但是脾气很好,从来不攻击人。爸爸说它们的眼睛是银色的,能看到未来。不过也有人说它们根本不存在。”她顿了顿,认真地补充道,“但那些人只是没找到而已。”
“你爸爸是谁?”金妮问,也坐了下来。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我叫卢娜。”女孩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我们就住在这儿。你们呢?”
“我叫斯黛拉·迪戈里,她是金妮·韦斯莱。”斯黛拉大方地伸出手,“我们就住在林子另一边。你刚才说的那个弯角鼾兽——如果它真的存在,我一定要找到它。我哥哥在霍格沃茨,他叫塞德里克,他什么都知道,等我写信问他……”
卢娜点点头,好像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把《唱唱反调》翻到某一页,指着一幅模糊的照片,上面是一团像雾又像云的东西,底下标注着“弯角鼾兽疑似踪迹”。她认真地给斯黛拉和金妮讲了起来。
那天下午,三个女孩坐在洛夫古德家奇怪的圆房子前,喝着谢诺菲留斯先生端出来的、味道像甘草和薄荷混在一起的奇怪茶水,听着卢娜讲那些大多数人都不相信的事情。金妮一开始还半信半疑,但斯黛拉却听得津津有味。
“斯黛拉,”离开的时候,卢娜站在门廊上,挥了挥手,“如果你找到了弯角鼾兽,记得告诉我。”
“一定!”斯黛拉跨上扫帚,回头冲她咧嘴一笑,“下次我带蛋糕来!我妈妈做的巧克力蛋糕可好吃了!”
飞回家的路上,金妮终于忍不住问:“你真相信她说的那些?弯角鼾兽什么的。”
斯黛拉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前方渐渐亮起来的树林出口,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她讲的那些东西很有意思。”
“那倒是。”金妮想了想,也笑了,“而且她人还不错。”
斯黛拉点点头。她要给塞德里克写一封信,信里除了问霍格沃茨的事,还要加上一句:“哥哥,你听说过弯角鼾兽吗?我在林子里认识了一个叫卢娜的女孩,她说它们真的存在。你觉得呢?”
从那个春天开始,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两个女孩,变成了三个。她们在树林里疯跑,在洛夫古德家的圆房子前喝奇怪的茶,听卢娜讲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而斯黛拉心里那个关于霍格沃茨的期待,又多了一层——她想,如果霍格沃茨也有像卢娜这样有趣的人,那她一定要把他们都找出来。
就像寻找弯角鼾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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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二年级开学前,迪戈里夫妇决定带斯黛拉一起去对角巷。这是斯黛拉第一次跟着哥哥买开学用品。上一次他们来的时候,她还太小,被留在家里由邻居照看了一整天,为此她生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闷气。
这一次,她紧紧攥着爸爸的手,走在破釜酒吧后面那面砖墙前,眼睛瞪得溜圆。爸爸用魔杖轻轻敲了三下,砖墙缓缓打开,一条蜿蜒曲折的鹅卵石街道出现在她眼前。
“哇——”斯黛拉仰着头,差点把帽子掉在地上。
“别东张西望,跟紧点。”妈妈伸手把她拉回来,但嘴角带着笑。
他们先去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塞德里克站上脚凳量尺寸时,斯黛拉在旁边东摸摸西看看,把一卷银色的滚边料子缠在了自己手腕上,假装那是公主的手镯。摩金夫人笑着说:“小姑娘,等你明年收到通知书,我也给你做一身新袍子。”
“我现在就想要!”斯黛拉立刻说。
“斯黛拉。”妈妈轻轻叹了口气。
塞德里克从脚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新袍子上的褶皱,低声对妹妹说:“你还没入学呢,小姑娘。”
“反正我就是要。”斯黛拉小声嘟囔。
接下来是丽痕书店。塞德里克在挑选二年级的课本,斯黛拉则被货架上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吸引住了。她踮起脚把书抽出来,翻到格兰芬多那一章,虽然有的字还不认识,但她看得格外认真。塞德里克付完钱走过来,看到妹妹抱着一本比她的头还大的书,忍不住笑了。
“你要买这本?”
“嗯。我先预习一下。”
“你连魔杖都还没有呢。”
“那有什么关系。”
塞德里克摇摇头,但还是帮她把书一起放进了篮子里。
从书店出来,他们去了奥利凡德魔杖店。斯黛拉原本以为这次是买新魔杖,结果塞德里克说他的魔杖还好好的,不用换,只是保养一下。斯黛拉失望地“噢”了一声,但马上被隔壁橱窗里一只正在自动织毛衣的紫色毛线球吸引了过去。
“斯黛拉,走了。”妈妈喊她。
“等一下!那个毛线球会自己织毛衣!”
“那是魔法家居用品,不能碰。”爸爸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走吧,最后一站——弗洛林冷饮店。”
斯黛拉立刻忘了毛线球的事。
弗洛林冷饮店里,塞德里克要了一份巧克力冰淇淋球,斯黛拉则毫不犹豫地点了覆盆子柠檬雪葩。她一边吃一边晃着腿,忽然问:“塞德里克,你在霍格沃茨会不会想家?”
“当然想。”塞德里克用勺子挖了一口冰淇淋,“每次写信都问你有没有把家院子里的地精赶走。”
“我都赶走了!它们现在看到我就跑。”
“那你挺厉害。”
斯黛拉得意地笑了,随即又想起什么,凑近哥哥小声说:“等你回学校以后,能帮我再找找弯角鼾兽吗?我答应过卢娜,如果找到弯角鼾兽就告诉她,虽然我还没找到。”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但很快点点头:“好,我找到了就写信给你。”
“还有,”斯黛拉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说,“你明年回来的时候,能不能教我几个咒语?不用很厉害的,能打倒地精的就行。”
“斯黛拉,别忘了你才十岁。”
“十岁半。”
塞德里克无奈地看了妈妈一眼,妈妈正假装没听见,专心喝自己的红茶。塞德里克回过头,认真地对妹妹说:“等你去了霍格沃茨,会有教授教你的。”
“那不一样。我要是会一两个,分院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直接进格兰芬多了。”
“分院帽不看这个。”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进格兰芬多。”
塞德里克被问住了,最后只好说:“行吧,等你写完给卢娜的信,我顺便教你一个照明咒。”
“成交!”斯黛拉举起沾满冰淇淋的勺子,笑得眉眼弯弯。
那天回家的路上,斯黛拉怀里抱着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年这个时候,坐在火车上的就是她和卢娜了——也许,也许分院帽真的会让她如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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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日记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