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霍普先生的回信来得很快,也并没有在信中多问温希尔德去奥地利做什么。
她当天下午赶去了通往奥地利的航班。
然后温希尔德发现她不仅晕车还晕船。
历经磨难后第二天抵达维也纳后温希尔德连着赶去了阿尔卑斯山脉附近。
“如果五天后我没有回来,找人来给我收尸。”她对着斯坦霍普派遣来的随从说。
看见他们犹豫着点头后温希尔德头也不回的扎进了阿尔卑斯山脉的雪色之中。
雇佣的人早就把温希尔德送到了阿尔卑斯山脉的深处,所以接下来的路都得需要她自己去走。
温希尔德走了整整两天才看见了纽蒙迦德。
阴森恐怖的乌黑色堡垒耸立在山巅,于白茫之中极为突兀。
温希尔德打着抖看着门前的“For the Greater Good”然后敲开了门。
是艾琳开的门。看见她时艾琳明显愣住了,然后又像是在疑惑温希尔德怎么会回来。
“维……”
“我要见盖勒特,盖勒特·格林德沃。”看见开门的人后温希尔德更气了,“卡罗女士,你真该庆幸你是听从的格林德沃的指示。”
“格林德沃先生正在开会,或许……”
温希尔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会有办法让他意识究竟是我还是他那场或许无足轻重的会议更重要的。对了卡罗女士,之后的事都与你无关。”
说完她念出了漂浮咒,又上手抢起了艾琳握在手中的魔杖。
“Incendio。”远处的沙发开始起火,艾琳连忙念了一个清水如泉。
但周围的物件都开始起火,并且开始蔓延到了其他楼层。
“格林德沃小姐,我希望你还记得普通火焰是烧不毁纽蒙迦德的。”艾琳回过头来看着她。
“啊,卡罗女士,我从未说过我要烧毁纽蒙迦德。如果要烧毁纽蒙迦德的话,还是厉火比较好呢,你认为呢?”温希尔德拿着那支刚被抢过来的,极不顺手的魔杖看了看。
“……”
“无聊。”温希尔德说了一声,然后将艾琳的魔杖还给了她,开始往楼上的会议室走去。
“卡罗女士,希望你还记得我还是个十岁的普通巫师。”
艾琳的脸似乎扭曲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是的,格林德沃小姐。”
等温希尔德慢慢吞吞地走到了纽蒙迦德的会议室后,其他人早就散了,只有格林德沃看起来像是专门坐在里面在等她。
“我希望下次不会再出现放错火焰咒这种事了,维拉。”
“下次就不会是火焰咒了,盖勒特。”温希尔德在格林德沃对面的座位上坐下,“将我记忆模糊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你都恢复记忆了,那么就不需要我解释了。”
温希尔德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我不能理解你究竟是在担心什么,盖勒特。难道我还能被他反杀吗,还是说你又在预言里看见了什么?”
格林德沃摇头否认,“并不是,维拉。但你在预言中既然看见了就会明白既然你会爱上他,那么无论他究竟活不活着,你都有可能爱上其他人。”
或许她并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温希尔德想。
但她能够杀的了一个,难道还能杀不了第二个吗?
真是离谱。
而且再不然还有格林德沃在,难道当世还有比他对于黑魔法钻研更深入的吗?
“一个麻瓜巫师而已,哪怕他再有天赋,我难道还没有办法吗?”温希尔德身子往后靠了靠。
格林德沃笑了,“就像你说的那样,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去杀了他呢?麻瓜手段,巫师手段,不都可以达到你的目的吗?维拉。”
“……”
承认什么,自己并不想要杀了他?
记忆恢复回来并不代表她那一年多的记忆全被湮灭了。
“蛇佬腔,斯莱特林的后裔。他活着,还有用。”温希尔德淡然开口。
“是吗,可是蛇佬腔并不算什么,斯莱特林的后裔不止他一个,维拉。”
“……他是最容易掌控的,目前看来。”
比上其他几个冈特家族的疯子,汤姆确实要好多了。
“我要回去,让卡罗女士带我出阿尔卑斯山吧。”温希尔德起身结束了这个话题,打算下楼。
“明年你们就该去上学了吧,维拉。”身后传来了格林德沃的声音。
温希尔德的动作顿住了,她立在原地。
“是,盖勒特。”
“那你想好究竟是去德姆斯特朗还是霍格沃兹了吗?”
这是格林德沃最后的考验,温希尔德意识到。
“霍格沃茨。”她说。然后温希尔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里德尔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无论是她为他选择了霍格沃兹,还是她和格林德沃的关系。
只要温希尔德想,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
“卡罗女士,麻烦你了。”她挽住艾琳的手,轻声道。
更何况在德姆斯特朗受到格林德沃的监视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在霍格沃茨的可能性——或许他也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来监视她。
但英国魔法届如今也是岌岌可危的状态,旁人或许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没有向邓布利多“开战”,但温希尔德可是见过血盟的人。
她曾在纽蒙迦德的书房里读过关于血盟的描写,也在无意间看见过格林德沃身上的那枚菱形吊坠。
鲜红的血液在里面流动着,温希尔德当即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但她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现了什么,难道邓布利多从前也是个被格林德沃那“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洗脑了的人?
是他们曾经相爱过,她想。
对于如今在魔法届顶峰对立的对方,或许做出隐藏过去的事也很正常。毕竟换成温希尔德自己也不能接受曾经相爱到愿意立下血盟的人和自己对立。
那是一种背叛,没有人能够接受背叛。
失重和眩晕猛地传来,落地是在温希尔德独自前往纽蒙迦德的地方附近。
“多谢,卡罗女士。”她说完后就抬脚向跟自己共同前往奥地利的几个随从身边走去。
“我的荣幸,格林德沃小姐。”
艾琳说完后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墨色的身影向着远处离去。
那是她和其他圣徒照顾了五年的孩子,感情不浅,毕竟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还没有自己的孩子。
而现在看着她远去后,艾琳的内心很复杂。
那是不同于将她带到伍氏孤儿院时的感觉,因为那时她知道维拉始终会回来。但她现在回来了,却又要去到那个地方。
她不知道下次维拉回来的时候她在不在纽蒙迦德,或许那时她正在外面做任务。
但没有人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下次回来后她还会不会回来。
艾琳想纽蒙迦德的人还是都很喜欢维拉的,不只是因为她是格林德沃带回来的孩子。
他们大都会在外出任务结束后带些东西回来,然后偷偷放在纽蒙迦德的角落里,等着薇拉去发现。
格林德沃知道这件事也未曾阻拦,于是他们后来有些越发大胆,甚至会带些炼金物品回来。
维拉是他们照顾过的第一个孩子,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是唯一一个。
“维拉,下次还回纽蒙迦德吗?”在路过奥地利的时候。
风雪中的身影顿住了,然后一道声音传来。
“艾琳,纽蒙迦德比艾沃里克庄园更像我的家。”
如果她不姓塞尔温就更好了,她想。
如果单纯只是格林德沃的话,就最好了。
比起和格林德沃什么也没能得到的谈话,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温希尔德在出发前的第五天傍晚及时赶回了伦敦。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呢,温希尔德。”里德尔略微冷淡地说。
“跨境就是比较麻烦的,而且你看我这不是及时回来了吗。”
听见这句话后汤姆的脸色看起来明显好了些,但还是冷哼了一声。
“你去见谁了?”
“我的舅舅。”
“下次要带上我。”
温希尔德点点头,但没说话。
她注意到窗外的蔷薇花都已经开始枯萎了,有些疑惑:“这些花今年怎么枯的这么早,现在才八月。”
“不知道,可能是这段时间你不在被别人摘多了吧。”
很明显,温希尔德本就不多的麻瓜常识在记忆恢复完后也近乎被完全掩埋了。她没有多问地点头,然后表示自己要上楼睡觉了。
“你回来的时候没有睡吗?”里德尔蹙眉。
……吐了两天还不让她睡吗?而且她眼下的青黑是看不见吗?
温希尔德白了他一眼开始迈开步子。
“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不只我们两个?”
温希尔德瞬间清醒了。
她记得她只是离开了五天而已,怎么就有人跟里德尔透露巫师届的存在了。
温希尔德坐了回去开口问道:“怎么说?”
“我前些日子看见几个人拿着根棍子在北区那里乱挥,一些建筑倒了下来后来又恢复了。然后有人找到我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又放弃了。”
……温希尔德要被气炸了。英国魔法部真是吃白饭的,捉个人动静搞这么大,还被里德尔发现了。
“或许吧,我不清楚。”
“如果是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厉害。”她清晰地看见汤姆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兴奋的表情。
“当然,如果他们和我们是一样的话。不过不用担心,汤姆,我们的能力哪怕和他们并不相同也不用畏惧。”毕竟英国魔法部就是群吃白饭的巨怪。
里德尔瞥了她一眼,“当然,我们当然不用畏惧他们。毕竟从他们几个人来追赶一个人都很困难的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了。”
“……那我上去睡了。”
英国魔法届还没被格林德沃占领真是多亏了邓布利多。
在温希尔德洗漱完后发现伦敦又下起了雨,本就阴暗的天在细雨蒙蒙显得有些诡谲。
街道上的煤气路灯下偶尔会出现一两个路人,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已经都回家了。
里德尔没过多久也爬上了床,带着奥兰多。
“你在看什么?温恩。”他凑了过来,像是真的对她看的东西感到好奇。
“看你。”
“……”
皮肤触到冰凉的蛇鳞后温希尔德轻颤了一下。
“或许你可以不把奥兰多放在中间,汤姆。”
“她是活的,温恩。这我管不了。”
“?”他一个蛇佬腔管不了谁信。
两个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对视,过了多久奥兰多还是自己爬去了另一边。
“你刚才没说话,那她怎么知道的?”
“或许她听得懂我们说话,温恩。人可以学蛇语,那为什么蛇不能学人话?虽然她还不会。”
“……?”温希尔德指着奥兰多开口,“她,一条蛇,和人的器官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你居然在期望她开口说人话吗?”
温希尔德失去的常识开始涌现上来。
“我希望你还能够拥有基本的常识,而你这种天生能够和蛇交流的情况是极少的,你现在居然让一条蛇学习怎样说人话。”
汤姆沉默了,大概在思考教会一条蛇说话的可能性。
但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好吧,温恩。或许我们以后就知道了。现在先睡觉吧。”
虽然妥协不是这样妥协的,但无奈温希尔德实在是太困了于是决定这件事先暂时放着以后再说。
毕竟教蛇说人话这件事虽然离谱了点,但好在还不算怎么不能接受。
可能这是蛇佬腔的特殊癖好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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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