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豆子,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写日记了。
这样等你醒来以后,就不会错过我们经历过的日子。另外,我现在每天还要教秦认字。她的字还是写得歪歪扭扭的,但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今天也在翻下山峰。
为了不在最终选拔中死去,我每天都在拼命锻炼。我已经能躲开大部分陷阱了,嗅觉也比以前更灵敏。但鳞泷老师布置的陷阱,难度也一天比一天高。
今天,我们第一次拿着刀进行下山训练。
手里多了刀,反而比空手时更容易被陷阱打中。我大概明白了,因为太在意刀,反而忽略了周围。秦在躲陷阱的时候,不小心把刀甩了出去,被鳞泷老师罚跑两次下山。她没有抱怨,只是咬着牙跑完了。下来的时候,她的腿都在发抖。
今天进行了挥刀训练。
与其说是今天,不如说每一天。每天完成下山训练后,都要挥刀挥到手像要折断一样。晚上教秦认字时,我在纸上发现了一些不明所以的画。我问她画的是什么,她好像听不懂,只是冲我笑。其实我觉得,她可能听懂了,只是不想解释。
今天,鳞泷老师正式教我们刀法。
“刀容易被折断。”最初他就这样告诫我们。还说,刀折断了,骨头也要一起折。为此,我们做了十分残酷的训练。估计这几天,秦挥刀会更加卖力。
今天是摔跤祭。
准确地说,是独属于我的摔跤祭。鳞泷老师为了训练我们迅速起身,不断将人摔倒。可每次他试着去摔秦时,都会被她用夸张的动作躲开。目前来看,他们俩谁也碰不到谁。
而我呢,拿着刀,抱着认真砍向鳞泷老师的念头冲上去,却总是被他空手一瞬间扔飞。祢豆子,哥哥会继续努力的。
今天是呼吸法和架势训练。这几周秦习字很有成果,已经能听懂一些训练内容了。不过在纠正她呼吸姿势的时候,她又条件反射地躲开了。她的身体,好像比脑子动得还快。
而我,被鳞泷老师责怪没有往肚子里注入力量,还被他狠狠打了好几下肚子。然后,老师让我们“与水融为一体”。我会努力成为水的。
祢豆子,距你上次醒来,已经过去半年了。今天鳞泷师父又请人来看过你,可始终毫无办法。我很害怕,害怕第二天一睁眼,你就消失了。
今天的翻山修行更加严苛。高山稀薄的空气令人窒息,无数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撑不住了。刀法日渐熟练,体魄也在稳步提升。我绝对不能倒下。我要活着等你醒来。
这半年多,秦已经能进行简单的日常对话了。她训练的强度,已经慢慢追上我了。有时候我会想起她刚来时连刀都拿不稳的样子。
昨天晚上,秦没有回来。
我在山上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她的身影。鳞泷老师也不在。我不太睡得着,后半夜听见门响,才知道她回来了。她没说什么,我也没多问。
祢豆子,今天秦送了我两尊木像。
刻的是我和你,有水壶那么大。她说,这样等你醒来的时候,如果我正好不在,另一个“我”也能陪在你身边。
顺带一提,她也给鳞泷老师刻了一个,鼻子做得格外修长。鳞泷老师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收下了。
今天秦在训练后,又偷偷出门了。
这几天她训练的时间缩得很短,鳞泷老师也不怎么管她。我看见她背了好几块木头出门,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今天过节,鳞泷老师允许我们自由下山。
秦又背着木头出门了。我跟着去看了看。她坐在路边,戴着一个嘴巴很夸张地凸出来的木制面具,对着行人吆喝,用刀把一块块木头雕成活灵活现的小人卖钱。她的刀法已经很精巧了,如果鳞泷老师看到,应该会很高兴吧。
不过她卖的木像,有点贵。
今天秦带回来一些颜料。
她说这样就可以把送给我们的木像上色了。希望祢豆子你会喜欢。
对了,鳞泷老师的木像是我们一起上的色。我负责涂衣服,她负责涂鼻子。
今天的翻山训练难度更高了。
秦在进行训练的同时,还要赶着雕木像。她接了一个大单,后天就要交货。我想帮忙,可雕出来的东西实在太丑了,只能留给我自己。
今天晚上,秦回来时带了一个大罐子、一大袋红辣椒、酒、大蒜和红糖。
她说要做腌辣椒,等冬天的时候吃。她还说,希望那时候祢豆子你能醒来,一起尝尝。
祢豆子,秦一直在试着写完整的句子
她把写好的东西和我的日记放在一起比较时。她说,我的日记就像是写给你的一封信。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好。
等你醒来以后,一定要把这些信都拿给你看。
已经一年了。
今天,鳞泷老师只安排给我们一个任务——劈开一块巨大的石头。只要我们能劈开它,就允许我们去参加最终选拔。
我不觉得我能劈开。刀会断的。
从那之后,鳞泷老师没有再教我们任何新东西。
今天,秦已经能给一块石头雕出五官了。或许再过不久,她就能雕出一整副完整的身躯。
这几天,我一直在日复一日地练习鳞泷老师教过的东西。秦已经能在做任何训练的同时,把木头和石头雕出各种样子了。我很庆幸自己把屏息、柔软这些基础都写进了日记里,不然或许会漏掉什么。
又过了半年,我们还是没能劈开那块岩石。
秦的雕刻已经到了一种很惊人的地步,甚至有好几次,名人名家专程上门,想请她出山。受她影响,我也渐渐学会了一点雕刻,能勉强做出几件朴素的小作品。
或许我还不够努力。还缺乏锻炼。必须训练得更多才行。
最近,我已经学会在锻炼中雕刻作品了。我会加油的,祢豆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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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炭治郎的日记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