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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家

唐三家住在圣魂村西侧,两间土坯房在整个村子可以说是最简陋的,正中大屋顶上,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地木牌,上面画着一个简陋的锤子,锤子在这个世界最广泛的意义指的是铁匠。

没错,唐三的父亲唐昊就是一个铁匠。村子里唯一的铁匠。作为这个村子唯一的铁匠,原本唐三家是不应该这么贫穷的,但是。那点微薄的收入,却大多……(进了某人酒肚)

祠堂外的夕阳把丘陵染成暖橘色,其他孩童吵吵嚷嚷结伴散开,议论着方才觉醒的农具武魂,时不时瞥向唐三,低声打趣那株没用的蓝银草。唐三没理会旁人的闲话,单手插在粗布短褂口袋,独自沿着蜿蜒土路往村西头走去。

紫极魔瞳下意识流转,远处田埂的碎石、溪边游过的小鱼都清晰落在眼底,可他心思半点不在周遭景物上。掌心还残留着魂力水晶灼热的金光,右手蓝银草柔和的绿意、左手被死死压制住的昊天锤厚重暗金,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还在经脉里轻轻碰撞。先天满魂力的惊喜之下,藏着双生武魂这个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沉甸甸压在他心头。

走到铁匠铺低矮木门前,屋里已经飘出铁器灼烧的烟火气,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断断续续传出来。木门虚掩,唐三轻轻推开,屋内烟尘弥漫,唐昊佝偻着脊背站在打铁台旁,灰扑扑的粗布褂子浸透汗水,手里握着铁锤,一下下砸在烧红的毛坯铁器上。

听见动静,唐昊停下动作,侧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自家六岁孩子身上,语气平淡无波:“觉醒完了?什么武魂。”

唐三走到打铁台边,摊开右手,一株纤细柔软的蓝银草缓缓浮现,翠色叶片轻轻晃动。

“蓝银草。”他语气平静,刻意藏起左手,不提先天满魂力,更半句不吐露昊天锤的存在。

唐昊盯着那株野草模样的武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转瞬又恢复漠然,重新举起铁锤落下,火星四溅:“废武魂也好,做个普通人安稳度日,不用去争魂师的路。”

唐三垂眸看着地上飞溅的铁屑,玄天功悄然运转,平复体内躁动的魂力。他清楚父亲话里藏着难言的苦楚,也明白昊天锤绝对不能暴露。

晚饭简单粗淡,一碗杂粮粥配一小碟咸菜。席间唐昊一言不发,只顾闷头进食,唐三安静扒着粥,借着紫极魔瞳悄悄打量父亲鬓角藏不住的灰白,心底暗自打定主意。

夜里等唐昊熟睡,唐三悄悄溜到屋后小土坡。月光铺满地,他盘膝坐下,催动玄天功引导先天满魂力,右手蓝银草顺着地面蔓延,吸收泥土间微弱魂力。脑海闪过祠堂内素云涛震惊的模样、村民的哄笑,还有年少唐门崖顶的绝望。

这一世有先天满魂力,有双生武魂,还有温柔待他的老村长、看似冷漠实则护着他的父亲,再不是孤身一人。远处诺丁城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唐三眼底浮起一层淡紫微光,暗暗规划往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