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没几天，真一郎就拉着凛一郎去了附近的电器街。“你确定要自己出钱？”真一郎边走边问，手里攥着爷爷给的零花钱，“我真的可以帮你垫一点的。”“不用。”凛一郎走在他前面，眼睛扫着两边的店铺。
他在一家游戏店门口停下来，正要进去——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孩，差点撞上他。“走路不看路的？”那男孩低头看他，语气不太客气。
凛一郎抬起头，面无表情：“你从店里冲出来，是我没看路还是你没看路？”男孩愣了一下，旁边的真一郎忽然叫起来：“武臣！你怎么在这？”“真一郎？”明司武臣的注意力立刻被拉走了，“我来买卡带。这谁？”
“我弟弟，凛一郎。”明司武臣又看了凛一郎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一点好奇：“你弟弟？没见过。”“刚接回来的。”真一郎含糊地带过，拉着凛一郎往店里走，“我们先进去了。”
凛一郎经过明司武臣身边时，听见他嘟囔了一句：“这小鬼眼神挺凶。”凛一郎没理他。
买完东西回到家，吃过午饭，凛一郎终于把新电脑和游戏机都配好了。小金库暂时空了，但没关系——过两天股票赚的钱就又下来了，屏幕上的股票曲线一路飘红。
他登录聊天室，寻找着游戏搭子。
“KozuMa？”他注意到熟悉的ID，“好像就是那个通关时间最短的人。”凛一郎立刻发消息过去，对方很快同意了。
几局熟悉的BOSS打下来，凛一郎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人不仅打得好，连BOSS机制都练得很熟，他喜欢和这种聪明人打游戏。
对方问要不要推新BOSS。凛一郎看了看时间，说可以。就在这时，聊天室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Takeomi进入房间。
『有人打BOSS吗？带我一个。』
凛一郎皱了皱眉，正准备打字拒绝——对方的ID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你该不会是……那个嗓门很大的家伙？』凛一郎打字。
对面沉默了两秒。『靠！你是真一郎那个弟弟？！』
果然是明司武臣，『你怎么找到这个房间的？』凛一郎问。
『我搜的公共房间啊！谁知道你在这！』明司武臣的回复里带着一股不服气，『喂，你水平怎么样？别拖后腿。』凛一郎没回复，直接开了下一局。
三分钟后。明司武臣的角色第一个倒下。凛一郎面无表情地打字『你刚才那个技能，交早了两秒。』
『失误！再来！』
五分钟后。明司又倒了。『你拉怪的方向错了』凛一郎说，『把BOSS的正面朝向队友，你是故意的吗？』
『……你能不能说话好听点？』
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研磨忽然发来一条消息：『他说的是对的。你的走位有问题。』
『？？？你谁啊？』明司表示疑问
『KozuMa。』
『那个通关时间最短的人？』明司武臣的语气忽然变了，『你怎么跟这小鬼一起打？』研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还打不打？不打我踢了。』
『打！打！』明司武臣连忙回复，『我就不信了』又过了五分钟。明司武臣的角色第三次倒下。聊天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凛一郎打字：『踢了。』
『别别别！！』明司武臣急了，『我错了！大哥！你教我行不行！』凛一郎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研磨发来一条私信：『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
『那你还带他？』
凛一郎想了想，回复：『他欠我一次。』
『Takeomi』凛一郎在公屏上打字，『想学可以。下次见面，请我喝饮料。』
『成交！！！』明司武臣回复得飞快。
研磨又发来一条私信：『……你收徒弟的标准好低』
『不低』凛一郎回复，『他嗓门大，打游戏不行，但至少不蠢』
『……你认真的？』
『不认真。』凛一郎关了私信，重新开了下一局，『他欠我一瓶饮料而已。』
屏幕上的BOSS轰然倒下，凛一郎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
之后几天，三个人每天都混在一起打游戏。
刚结束一轮战斗，凛一郎正准备下线，私聊里弹出明司的消息：“真一郎晚上在家吧？”“在。”凛一郎回复。
明司又补了一句：“行，晚上见。”明司干脆利落地下了线。
凛一郎也关掉游戏，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书架上的书各式各样，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他挑了本讲战略的书，窝在椅子上翻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凛一郎没抬头，继续翻书。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小鬼！”明司武臣第一个冲进来，“看这么深奥的书，你能看懂？”他一把抽走凛一郎手里的书，扫了一眼封面，表情有点复杂。
凛一郎头都没抬，“还我。”“我弟肯定脑子好！”真一郎从明司武臣身后挤进来，笑嘻嘻地拉起凛一郎，“走走走，我们去玩！”
凛一郎被拽着站起来，看了一眼被明司武臣扔在桌上的书。“看完要放回原位。”他说。
知道了知道了！”真一郎拖着他往外走。明司跟在后面，小声嘟囔：“这小鬼……看的书比我都难。
“去哪？”凛一郎被真一郎拽着往外走，“街机厅！”真一郎回头冲他笑，“武臣说新到了一台格斗机。你不是很会打游戏吗？让武臣见识见识。”
“我已经见识过了。”明司武臣在走廊里翻了个白眼，“在家被他虐了三天了。”三个人出了门。街机厅离佐野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牌，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的按键声和音乐声。
真一郎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烟味和汽水甜味的热风扑面而来。
凛一郎皱了皱鼻子。“不喜欢这个味道？”明司武臣注意到了。“还行。”凛一郎扫了一眼大厅，“你说的新机在哪？”“那边。”明司武臣指了指角落。
那是一台崭新的格斗游戏机，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角色演示。旁边围了两三个看起来比他们大几岁的少年，正打得热闹。
“等他们打完。”真一郎说。凛一郎靠在旁边的机器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屏幕。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模拟操作。
“你很紧张？”明司武臣凑过来。“不是紧张。”凛一郎说，“是在算。”“算什么？”“他们那个连招，如果第三下改用下段攻击，对手挡不住。”
明司武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屏幕，张了张嘴，最后说：“……你到底是不是小学生？”凛一郎没回答。
那局结束了。输的那个少年骂骂咧咧地让开位置，明司武臣立刻冲上去投币。“来！小鬼！”他拍了拍摇杆，“让我看看你的‘计算’厉不厉害。”凛一郎慢慢走过去，拿起摇杆。
屏幕上的角色选择界面亮起。他选了最基础的那个角色。明司武臣愣了一下：“你确定？这个角色很弱的。”
“没有弱的角色。”凛一郎说，“只有不会用的人。”
对局开始二十秒后，明司武臣的角色被一套连招打掉了半管血。
“……靠。”四十秒后，屏幕上弹出“K.O.”。凛一郎放下摇杆，面无表情地看着明司武臣：“你刚才说谁弱？”真一郎在旁边笑得蹲在了地上。
明司武臣盯着屏幕，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再来一局。”
明司武臣又投了币。结果还是一样。凛一郎的角色像长了眼睛一样，每次都能预判明司武臣的下一步动作。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司武臣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不服气了，只剩困惑。
“你太容易被读懂了。”凛一郎放下摇杆，“你每次想放大招之前，摇杆都会往左偏半秒。”
明司武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自己都不知道。”旁边的真一郎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拍了拍凛一郎的摇杆。“喂，小鬼，让开。这台机子我们要用。”
凛一郎抬起头。说话的是一个比他们大两三岁的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头发染成棕色，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明司武臣立刻站直了身体：“我们先来的。”
“先来的又怎样？”棕发少年瞥了他一眼，“这机子又不是你家的。”
真一郎皱了皱眉，走到明司武臣身边，把他往后拉了半步。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笑嘻嘻的样子，而是带上了一种凛一郎没见过的锐利。“你想用可以等我们打完。”真一郎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棕发少年打量了他一下，嗤笑了一声：“佐野真一郎？听说你在附近挺有名。不过——”他看了一眼凛一郎，“带着这么小的小孩来街机厅，你是来带孩子的？”
真一郎没说话，但拳头已经握紧了。气氛一下子绷了起来。凛一郎坐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看棕发少年的站姿——重心偏右，右手插在兜里，可能是握着什么东西。身后左边那个男生一直在看门口，可能在等别人。右边那个个子最高，但眼神一直在飘，不太想惹事。
三秒内，凛一郎得出了结论：这个棕发的是领头的，但最危险的是他身后左边那个。高个子的可以忽略。
“你右手口袋里装的是什么？”凛一郎看着棕发少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棕发少年脸色微变。
“如果是美工刀或者指虎，在这个距离你用不上。”凛一郎继续说，“我哥比你快。你的重心太靠右了，右手拿出来至少需要0.5秒。够他打你三拳了。”
棕发少年愣住了，明司武臣也愣住了。真一郎侧头看了一眼凛一郎，眼里的锐利变成了一丝意外。
“你——”棕发少年张了张嘴。
“还有，”凛一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后面那个高个子一直在看门口。你们是不是在等别人？那个人还没来，你们现在动手人数不占优。”
棕发少年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盯着凛一郎看了几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走了。”他对身后的人说。“可是——”左边那个男生想说什么。“我说走了！”三个人转身离开，棕发少年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
街机厅里恢复了嘈杂。
明司武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凛一郎：“你……刚才那些话，是真的还是编的？”
“编的。”凛一郎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摇杆，“他右手口袋里可能什么都没有。但他们不敢赌。”
“还打不打？”凛一郎看着屏幕。明司武臣和真一郎对视了一眼。
真一郎先笑了，走过来揉了揉凛一郎的头发：“你小子，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凛一郎躲开他的手：“别弄乱我头发。”
写大纲的时候就发现两边时间线对不上 ，只能把排球那边的往前推一推了，介意的可以左上角了，逻辑不通的地方可以指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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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见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