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听了吗?怎么感觉周围窸窸窣窣的?
好渴啊。
白檀五咲感觉自己嘴巴里面要变成东非大裂谷了。
“来喝水。”
有人在说话?
还在做梦吧,白檀五咲乖乖的张开嘴。
带着凉气的温度溢入口腔,不对!
白檀五咲猛地清醒,捂着嘴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这个房间是灰谷兰的办公室里面的暗间,他偶尔会住在公司,但由于白檀五咲的昏迷,便成了她这几天的专属。
墙壁上只挂了一盏很小的夜灯,撒出来的灯光像在屋里面布满了星星。
看不清楚,只能依稀辨认出来是个挺高的人形。
“你是谁…?灰谷兰吗?”白檀五咲语气颤抖着。
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啊…是啊,我是灰谷兰。”
明显完全不一样的声线。
但可以确定这也是个男人。
他抬了抬手:“不是渴了吗?给你喂水为什么不喝?”
这声线很熟悉,白檀五咲不动声色的摸着床头的开关。
吧嗒一声,灯开了。
粉色的长发和睫毛,翠绿色瞳孔。
是白天那时候嗑完药跑来撒疯的那个三途先生。
他看上去比上次清醒的多,脸上没什么表情,刚刚抬手也只是在喝水。
白檀五咲没有放轻松:“三途……先生吗?”
三途春千夜扯出一个笑容:“啊,原来你认识我,那我就不用扮演自己是灰谷兰的角色了。”
接着他似乎有些疑惑:“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谁??”
“……有幸见过您一面。”白檀五咲吸了口气,“印象比较深刻。”
“这样吗?”三途先生慢吞吞的低下头,松开手的那一瞬间杯子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碎片。
该死的灰谷兰,你的地盘是谁都能进来吗?一点都不安全!倒是给她留个能联系上你的东西啊!
这位先生不管是清醒还是不清醒的状态下,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难搞。
比如现在,什么正常人会拿着一把短刀对着别人?
“是对家的安插进来的眼线吗?”三途春千夜瞪大眼睛,“哪家公司?让我想一想,老一辈那代?还是前几天乡下那个不要命的组织?……臭鱼烂虾敢来王的地盘作死,那你就给我去陪你背后的老大吧!”
刀尖逼着白檀五咲的脖颈动脉,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口,生怕下一秒就血溅当场。
“……三途先生你冷静一下听我说。”白檀五咲用气音说着,“我是鹤蝶的发小,是他把我带回来的。”
“骗子。”三途春千夜眼睛中闪着怀疑,“既然是鹤蝶的朋友,怎么会在灰谷兰的地方?”
“……是真的。”想要劝说一个疯子并不简单,她开始怀念之前跟灰谷兄弟解释的时候了,起码那两位都比较通人性,“跟灰谷兰只是有过几面之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他的办公室。”
面前的人男人突然冷静了,并且收回了刀。
“……?”白檀五咲不敢表现出疑惑,瘫坐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三途春千夜:“跟我调查的一样啊。”
……?
早在她被带回梵天前,鹤蝶与灰谷龙胆就已经上报过人员变动了,否则怎么可能进入干部专用楼层啊。
三途春千夜只是更为多疑:“我的时间和生命都属于王,为了他再麻烦的事情我都会去做。”
白檀五咲的心跳仍然没有平复,这就是个坏掉的定时炸弹,说不准哪一秒就会突然“砰”得爆炸把她炸的连骨头不剩:“那么…三途先生,可以出去让我继续睡觉了吗?”
三途先生没有回答她,神经质的转动几下眼球,答非所问道:“灰谷兰的卧室,真是跟他这个人一样毫无生趣,……一言难尽。”
她嘴角控制不住的跳动两下:“或者三途先生想呆在这里的话,我可以出去,不过您能帮我联系一下兰君吗?当然龙胆君也可以。”
白檀五咲在他眼里像透明人一样:“……也就香水有点品味。”
接着三途春千夜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狠狠地呕了一声:“妈/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白檀五咲顺着男人的眼神看去,那是一本杂志,成人版的。
……
她突然想起来三途春千夜白天突如其来的“**”,好歹什么方面的书都读过一些。
有的药物过量的情况会造成人的**过高或过低两种状态,那时候是前者,现在很明显是后一种情况了。
冷静下来看见人的裸/体就会感到恶心反胃。
三途春千夜止不住的干呕,弯着腰几乎狼狈的钻进卫生间。
这是个很好的逃跑机会。
白檀五咲迟疑了一下,如果真像灰谷兰说的那样,她跑出去了又能去哪儿呢?主动投身进入东京湾吗?
卫生间里那人痛苦的哼咛着,白檀五咲闭了闭眼,去外面接水台倒了杯热水过来:“……三途先生试着含口热水。”
咕嘟。
对方直接把这杯水喝完了,不算太热的温度,但拿在手里一会儿也是觉得烫的。
他就这么一口气喝下去了。
白檀五咲嗓子眼幻痛了一下,咳嗽几声:“你还好吗?”
三途先生的袖子挽了上去,手臂上赫然是一个黑白的纹身,跟她在龙胆君喉结处看到的那个一样。
梵天的二把手,三途春千夜。
……既然穿越时空跟梵天有关系,相关的人员是不是都得试一下,看有没有别的穿越媒介?
但她实在不敢对三途春千夜下手。
“我困了。”正那么纠结着,三途先生突然开口说了句话。
白檀五咲:“……”
何意味啊?
“扶我去休息啊。”三途先生不耐烦的扶着额头,因为刚才的干呕而导致的头疼。
“你…要在这儿睡?”白檀五咲缓缓询问。
卫生间的灯光比一般室内的都要亮一些,三途春千夜的眼睛在这明亮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吸引人:“哈?这不是你的地盘吧?就算是灰谷兰的,我们也都是梵天的人,你凭什么表示不爽?”
被听出来了。
白檀五咲无奈,只得把人架起来扶到床上。
外面灰谷兰的椅子看上去挺软的,现在已经凌晨三四点钟了,她可以将就到天亮。
“我准许你离开了吗?”已经被安顿好的三途先生并没有安生下来,他换了种方法找茬。
“您要我站在这里看着你睡吗?”白檀五咲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三途春千夜眼皮一翻:“躺过来。”
脑子坏掉了吗先生?
“……不了吧三途先生,我是个女人,根据你刚才的反应,我过去躺下的话你会不舒服的。”白檀五咲指的是他刚刚看见成人杂志之后。
三途先生:“哼…你是要我过去请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白檀五咲:妈/的。
除了上班,她还从来没有憋屈成这样过。
不过不跟疯子计较,她顺从的沿着床边慢慢躺下。
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下一秒,白檀五咲被拉了过去。
三途春千夜身上的衣服很薄,搁着衬衫能小幅度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体温比平均数值低了很多。
他的下巴支在白檀五咲的肩膀上,长发扫在她侧颈处痒痒的。
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愿意老实:“你身上好暖。”
废话,她是个活人。
“嗯嗯。”白檀五咲敷衍着。
好在这人没什么眼力见,分不清楚她语气:“我要这样抱着你睡,等到天亮灰谷兰进来气死他。”
……
原来是这个原因,也对,她没那么有魅力让人家对她见色起意。
哦哦除了嗑完药的情况下。
三途先生又自言自语说了很多话,什么王的命令啊,什么与梵天的齿轮不匹配的人就是尸体啊,什么我要杀了这些叛徒啊。
意外的还挺助眠,白檀五咲很快就又随着这些唠叨重新睡去。
她是睡到自然醒的。
床边多了把椅子,白檀五咲睁开眼的瞬间正好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的主人十分哀怨,还掺杂了些怒气。
“……兰君。”白檀五咲动了动,明白了男人怒气的来源。
腰上缠绕着的那双手臂紧紧的箍着她,分毫不能移动。
地板上碎掉的杯子也已经被收拾了起来,她居然在三途春千夜怀里面睡的这么熟,连进来几波人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感觉出来。
“三途先生…你醒一醒。”白檀五咲心虚的转过身去晃还在睡着的男人。
灰谷兰伸手捞起桌子上的那杯水:“小五你让开。”
白檀五咲瞬间幸福者退让原则。
被泼醒的三途春千夜处在爆发的边缘,没有爆发的那个可能性大概是脑子还没开机。
“我要杀了你。”三途先生的眼睛瞬间锁定目标,“灰谷兰。”
兰君手里还握着一根白檀五咲完全没注意到的甩棍,一端顶上公司二把手的喉咙:“三途,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
白檀五咲脸上爆热,想要缩回身体躲开,却被更大的力气揽着。
三途春千夜居然当着灰谷兰的面把手伸进她衣服里,虽然只徘徊在腰间,但看不见的区域更容易让人产生遐想。
**裸的故意挑衅!
啪!
令人牙疼的金属与骨头碰撞的声音,这一下打在了三途春千夜的手腕处,连带着震得白檀五咲腰都是麻的。
她趁机慌乱起身躲在灰谷兰身后。
三途春千夜痛的咬牙:“你敢对上司动手?”
灰谷兰冷淡的:“过后我自然会去找王领罪,但是现在你,必须要被我揍一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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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