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难解》-星声社、添儿呗、赵心愿、糯糯N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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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湿热,雨下不停。该查的线索查了一部分,没查完;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一点影子,却没有答案。
与神女身世有关的线索断在一家泰南边境的精神病疗养院,又是疗养院,疗养院仿佛容纳世间所有真相与污垢,山雨倾盆,雷声大作,那个头骨被敲了洞的男人那天夜里听见上苍的回响,爬上青龙木一跃而下,长眠皈依在东南亚。
小花无功而返。
董苳冬托腮,看床边的小花骨骼撑开,剥掉湿漉漉紧绷的衣服。
为了打探秘密,小花扮作从泰南边境的哑巴偷渡客,融入当地狂热的宗教信徒中,这里供奉野佛的线香漫山遍野。
小花,或者这群下地的人,除了吴邪,都很适合伪装陌生国度的来客。他天生性格冷清,很少亲身参与他人命运的漩涡。
从事盗墓这一行,在泥土里挖得越深,也就愈加看清命运的虚幻,世人求财宝、求权势、求长生,求到头来,不过铲下一抔黄土。
天不老,人未偶。
且将此恨分付庭前柳。
当地有一支当年内蒙外迁的游牧民族后代,他们为摆脱族人短寿的诅咒翻山越岭,来到马来,想要寻找传说的神草解决诅咒。当地有人认为,天雷就像声纹,隐含万物信息,只是人耳无法听懂,遂这支族人为探听神草所在,将头骨敲出不同方位的洞,如骨笛吹出不同的乐曲。
窥探天机的代价是死亡的仓皇,【卧病三十天,死亡之形体逐日可见,初见屈腿伏腰以为是兽,后竟挺腰伸爪隐约似人。第三十日子夜五官现形,虽不足成亦有九分,是也非也?栩栩竟如生前之面容。】
无人再敢看族人死去时的面容,匆忙下葬,好似诅咒似乎会顺延尸体蔓延。
吴邪以前有一段时间,对于异常长寿的村落和山区有着浓厚的兴趣,这种异常的长寿是指当地情况和长寿有着本源性的矛盾。一直手下的人注意各地水土上的异常现象,整理了很多地方上的传闻。
这整理出的册子自然也送到过花儿爷手里,如今为治神女的失魂症,他们瞒着病入膏肓的吴邪,翻遍册子,踩点排除几多不正常短寿的部落族群,才找到这一支散落到天涯海角的族群。
一边是吴邪刻不容缓的肺部病变;一边是神女日渐严重的失魂症,两拨人分头行动,所幸小花与黑瞎都是扛得住大事儿的人,否则还不知要多少焦头烂额。
野狗在坟堆边撒尿,见到来人,温驯地摇了摇尾巴。
小花摸了摸它的头,这只是吴邪当初听了咚咚提醒,在长寿村从救下的狗,也是吴老狗养的最后一窝狗,可惜吴邪没继承吴老狗的本领,根本看管不住。小狗落地东南亚后满地图疯跑,他们的人也经常找不到,闻到他身上有神女的气味,满心欢喜地凑上来撒娇露出肚子。
小花挠它肚子,手里动作不停,深夜撬开棺木,墓中尸体睁开灰翳的眼睛,原是尸变了。
棺椁内布满指甲刻痕,他的手里紧攥一株不朽的神草,原来要在死亡的世界才能找到,他从彼方天地间来到此世,意图挽救族人性命,却忘记自己缘何回归。
若是吴邪在这里,大概会想起自己爷爷去世时的叮嘱,务必要将他火化。
不知道吴老狗死前,是否也是这般狼狈模样。
“所以,草呢?”董苳冬听完故事,发问。
小花套上一条干净的衬衫,又是粉色,背过身去系皮带:“枯萎了,活人拿不了,应该只是依靠腐尸身上的微生物维持生命,山野村夫没什么文化,误以为是那个世界的神草。”
语毕,小花动作停顿,回头看去。
董苳冬百无聊赖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皮带。
小花抽不动,放下手侧过身,看向神女:“想玩什么?”
董苳冬说:“青铜门内,产不死之草。草形如菰苗,长三四尺。人已死三日者,以草覆之,皆当时活也。服之令人长生,百病皆消。”
窗外的雷声古老、震颤,像地底世界的脉动。
小花默然不语。原本靠墙边闭目装瞎的黑瞎动了动,伸到董苳冬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
董苳冬回神,松开手:“干嘛?”
小花神色如常,趁机抢回皮带:“想不想再听点这次出门好玩的事?”
董苳冬抓握了一下空荡荡的手掌,打开黑瞎贱兮兮递过来的手,手掌粗糙而又热烘烘的:“什么故事?”
小花看了黑瞎子一眼。
董苳冬配合地用手比作枪,指向黑瞎。黑瞎子无辜地半举双手投降:“不是吧,讨好她非得献祭我?”
黑瞎的眼睛问题由来已久,北京烧尸古井女尸一案,他背上寄宿了那个和听雷同源的仙物,眼疾直接加重。长神仙将能他背上的仙物剥离,却治不好他的眼睛。
严格来说,神女也算仙人的一种,越靠近她,他的眼睛就越痛苦。
仙物自然想回到仙人那里去。
看向活灵活现的神女时,他的眼眶总是钝痛,却照旧吊儿郎当与她开玩笑。
黑瞎来东南亚,除开陪神女外,也是因为吴二白派他来哑巴村查听雷。当初飞机跳伞是个例外,但也给了他时间单独探索哑巴村。
哑巴村里的孩子第一次听见雷声之后,头骨打孔、植入青铜簧片,变成哑巴,能接收雷声里的信息。
哑巴村的仙物让他的眼疾急剧加重,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不知道哪一次出事,就彻底看不见了。
只有被雷声召唤那一刻,董苳冬短暂离开神女的身体,他的眼睛才会得到片刻喘息。
老实说,还挺反人性的。
黑瞎私底下琢磨过,乐了:“训狗呢?”
巴甫洛夫,不是,黑瞎子并没有养成一听到雷声就放松的条件反射。
反而是一听到雷声,他就下意识去看咚咚。
作为头骨没打孔的正常人,他们自然是听不出这雷声里有什么,唯一能听懂雷声还会说话的男人在疗养院自尽了,哑巴村的那群人打着他们部落里流传的手语,告诉他,归去,归去。
去他妈的。
阳光太暴烈,像**的火球。他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见到地底怀抱小花从天而降的神女,发烧的眼眶总算冰凉下来。
熟悉的钝痛卷土重来,他习惯性贱兮兮地与公主打招呼:“公主,私奔着呢?怎么不带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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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重启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