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被按在沙地里，后脑陷进湿润松软的沙中，索尔的手掐着他的脖子。力道很大，但还没到让他彻底无法呼吸的地步。洛基能从他的指缝间获取到一些空气，但很吃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嘶声。
雷声从头顶碾过去，闪电把沙滩照的一片惨白。
洛基看着索尔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他熟悉的那种暴跳如雷的愤怒。索尔的生气通常很直白，很外显，通红的脸、震耳的怒吼、掀翻宴会长桌的动作。但这次，索尔的脸没有涨红，反而白得吓人，嘴唇紧抿，眉骨压得很低，眼眶发红。
他的手在发抖，洛基感觉得到，抖得很厉害，但，还差一点。
洛基知道索尔的怒气已经到了临界点，任何有理智的人，在面对即将爆发的『雷神』的时候，都应该学会闭嘴。
但他不是“任何人”。他是诡计之神，是谎言之神，是洛基，他对索尔的了解大概比索尔本人都深。
“你……还跟小时候……一样。”洛基的声音从喉咙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不开心……就打雷。”
索尔的手收紧了一点。洛基的呼吸更困难了，但没有求饶，反而艰难的勾起唇角，扯出一个笑。
“你……想帮我完成剧本吗？”洛基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只剩气音，让人想起吐信的蛇，“Thor……你爱的人……都会……被时光，夺……去。所以……你追逐他的影子……找替代品，真是……软弱。”
索尔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洛基的皮肤里。他呼吸越发粗重，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天空中雷声更密了，闪电在云层里乱窜，把整片天地照得忽明忽暗。
洛基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快意的、满意的光。
“用力……”洛基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耳语，但比雷声都响，一字不落的飘进索尔耳朵里，“他……那个‘我’……被扭断了颈骨……你不想让……我，更像一点吗？”
索尔的怒火终于把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烧断了。
他掐着洛基脖子的手猛的收紧了一下，洛基眼里的满意更明显了，他的笑意扩大了一点，张开嘴想继续说点什么，继续加一把火。
但他的话，那些利刃一样伤人的言语，还没说出口，就被索尔用一个吻堵了回去。
“唔——”
这个吻又凶又重，没有试探，没有商量。与其说是个吻，不如说是一场掠夺。洛基的嘴被轻易撞开，索尔的舌头长驱直入，将他口腔里本就不多的空气全部攫取。
洛基的第一反应是挣扎。但他很快发现那是徒劳。妙尔尼尔还压在胸口，法力被压制得死死的，手被缆线绑着，被电晕的后遗症让他的腿脚使不上力。他只能小幅度踢动，踢起一些沙，像一条扔上岸的鱼。
索尔的手从洛基后颈插进他的头发里，扣住后脑，把他固定住。另一只手按在洛基身侧，把他往沙地里压得更深。
洛基试图咬索尔。但他的力量在索尔面前根本不够看，上下颚根本合不上，只能张着嘴承受着索尔的攻城略地，舌头的推拒，也被索尔勾着反客为主，深入敏感的喉咙，扫过上颚，两人唇齿间多余的水分被挤出来，在洛基唇角留下一片亮晶晶的水渍。他的绿眼睛蒙上水光，喉咙里不由自主的哼出细细的呻吟，混在雷声里，几乎听不见。
洛基的挣扎渐渐变弱，他感觉到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夺走。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也昏昏的。雷声好像离他越来越远，像隔了一层水。只有肺里的疼变得清晰，火烧火燎的，但这种感觉让他感到轻松。
洛基不再试图挣扎，放任意识在模糊的雷声和清晰的疼痛里沉沦。
恍惚间，洛基看到了不属于虚空、沙滩的景象：漆黑的天空，灰白的雾气，一条冒着寒气流淌着的河流——赫尔海姆最深处，尼福尔海姆最底层，河水带着毒液，岸边毒蛇不停滴下毒汁。传说中，罪人的灵魂将泡在毒河之中，永受煎熬。
啊，也挺好的。至少他是霜巨人，不怕冷。洛基这样想着，身体放松下来。
他几乎能闻到那股腐蚀的味道，几乎能感觉到毒液漫过脚踝，但索尔放开了他。
空气突然回归，洛基猛地睁开眼，呛咳起来，视线里一片模糊，脸涨得通红，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
索尔跪在他旁边，双手撑在沙地上，低着头看着洛基。
他的呼吸也很重，手在发抖，不是愤怒，是后怕。他失控了，他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他差点就让洛基得逞了，只差一点——如果洛基真的在他怀里失去意识，如果洛基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他不敢想。他失去了洛基太多次，每次都是只能看着，看着他消失在星海，看着他化为的脸色逐渐灰败，看着他停止挣扎……他不能再来一次。
一时间，沙滩上只能听见两人的喘息声，和主角平息的雷声。
过了一会儿，索尔开口了，声音嘶哑：“你说你想‘回家’，你听好，”。
“就算你死在这里，”索尔说，“或者被艾里奥斯吞噬，你也回不了家。”
洛基的眼睛动了动，视线慢慢聚焦在索尔脸上。
“你见不到母亲。”索尔说，“不是因为她去了瓦尔哈拉。”
他顿了顿，看着洛基的眼睛，无比认真：“是因为她不会见你，她绝对不会想见到这样的Loki。”
洛基躺在那里，没有反抗，也不说话，只是眼泪终于滚落出来。无声的，从眼角滑进鬓发里。他没有抽泣，没有别开脸，只是泪水不断的涌出，汇聚成一条小溪。
索尔把妙尔尼尔从洛基胸口拿开，放到一边。然后把洛基捞起来，抱在怀里。
洛基没有反抗，不知是没有力气反抗，还是没有反抗的意愿了。他软软地靠在索尔身上，头歪在索尔肩膀，眼泪还在流，但呼吸已经平复了。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很难受吧，对不起。”索尔说，声音闷在洛基的头发里，“但……你听不进我说话！你一直在说那些蠢话，我只能这样让你安静下来，听我说。”
洛基没有反应，索尔把他抱紧了一点。洛基的头靠在索尔的胸膛上，他能听见索尔的心跳，又快又重。
“你不可以丢下我，我不会让你丢下我！”索尔说，“如果，你不想承认是我弟弟，就不承认，要是你觉得我霸道，就那样觉得好了。”
洛基还是没有反应，索尔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胸前，是有温度的。
“但你是我的。”索尔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很清楚，“不是战利品，不是替代品。是家人，是伴生，是……是我的世界里不能没有你。”
洛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不是要掌控你的人生。”索尔说，“我只是……我爱你。”
洛基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索尔感觉到了，他环抱着他，用手小心翼翼地梳理洛基的头发，动作笨拙，不熟练，小心翼翼，像在安抚小孩。
“你才不是只会带来痛苦、苦难和死亡的。”索尔说，“你是我的智慧。从小到大，那么多次，因为我的莽撞让我们走进困境。都有你在，是你用你的诡计、你的银舌头帮我们解围。”
洛基的睫毛动了动。他没有抬头，但索尔感觉到他靠在自己胸口的身体稍微松了一点。
“你还记得华纳海姆那次吗？”索尔说，“我们跟母亲回华纳海姆，我说了些蠢话——真正的勇士不需要魔法这种小聪明之类的。那个女巫诅咒了我，让我想说话只能用唱的，吃什么都没味道。母亲觉得我该长长记性，不帮我。是你，都没好好睡觉，花了三天研究那个诅咒，最后才救了我。”
洛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沙哑，闷在索尔的胸口。
“……那是因为你唱歌太难听了。”洛基说，“太吵了。我睡不着。”
索尔笑了，很轻的一声笑，但带动胸腔震了一下。
“还有那次宴会。”索尔继续说，“我随口答应了一个光精灵姑娘做她的舞伴，后来被矮人带来的新盔甲迷住了，完全忘了这回事。是你变成我的样子，替我去了，跳了整晚。”
洛基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为了阿斯加德的体面。”洛基说，“亚尔夫海姆的光精灵很看重约定，你是阿斯加德的王储，如果爽约，会很麻烦”
“你看，你也都记得。”索尔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洛基没有推开他。
“以前的我，太蠢了。”索尔继续说，“那时的我，理所应当地享受你永远会跟在我身后，看不见你的价值。”
他的下巴抵在洛基头顶。
“现在你被那个叫莫比乌斯的家伙骗了，也看不见自己的价值了。用那种伤人的话否定自己，做出一些傻事。”
索尔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但不是对洛基的。
“那个莫比乌斯不是好东西！他在骗你！什么反派、剧本、神圣时间线，都是鬼话！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不是从来都只有你骗别人的份吗？”
洛基没有反驳。
“你与其相信莫比乌斯，不如信我。”索尔说，“我是你哥哥，我不会骗你！我跟你更亲，所以你应该信我，而不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
洛基的手指在索尔的衣料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还有，”索尔说，“关于你说我们的经历都是剧本，我不信。”
索尔感觉到在听见他说“剧本”的时候，怀里洛基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我们从摇篮时就在一起，玩耍、打闹、吵架、和好，再吵架、你跟我冷战，我磨着你理我……每一天，都很真实。”索尔说，“哪里有这么无聊的剧本，还演了一千多年。观众在哪里？”
他开始举例子。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刚学会变成蛇。”索尔说，“那是我见过最可爱的蛇，我伸手去摸，然后你变回来捅了我一刀。”
洛基的嘴角仿佛被回忆牵动了，微微勾了一下，被索尔捕捉到了。
“还有，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总想逃实战课。”索尔继续，“我每次都把你抓回来。你不情不愿，还想用分身逃掉，所以现在我是最会识破你分身的了。”
“还有那些文书作业。”索尔越说越起劲，“我不喜欢写，总是求你帮我写。你总是要甜点当报酬。我知道你喜欢甜食，最喜欢布丁，但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只让我带给你，别人就不知道是你想要。”
洛基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自愿帮我带的。”洛基的声音闷闷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看，你都记得。”
洛基没接话，但索尔感觉到自己怀里的重量多了一点。
“这些都不是剧本。”索尔把手拢了拢，调整了一下洛基的姿势，人洛基能看清他的眼神，“剧本不会写这些。虽然我不像你那样喜欢戏剧。但我知道剧本需要剧情冲突，需要**段落，需要在几个小时里讲完一个故事。但我们之间有一千五百年的小事，那些小事不是一本剧本能讲完的，但那是真实的，所以不是剧本。”
索尔的眼神太过真诚，洛基好像被烫到，睫毛颤了一下，垂下了眼皮，避开了视线。
索尔注意到了，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沉，带上了一种宣告的意味。
“我会寸步不离地盯着你。”索尔说，“如果你再做出这种事情——如果你再想把自己喂给艾里奥斯——我就要用身体让你好好感受我们的‘存在’。”
洛基的耳尖红了一点，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讽刺。
索尔把洛基稍微松开一点，然后把妙尔尼尔和风暴战斧并排放在洛基面前。
“你以为我分不清，你以为我把你当成替身。”索尔说，“我告诉你，我没有。”
他拿起妙尔尼尔。
“这是妙尔尼尔，它碎过，因为海拉。我以为我永远失去它了。但你看它现在没有裂缝，对不对？因为它是2013的妙尔尼尔，用TVA的理论，它是‘变体’，但我不同意，它就是妙尔尼尔，一样的重量，一样的雷霆神力，一样的承认我，回应我的召唤。”
他放下妙尔尼尔，又拿起风暴战斧。
“这个是风暴战斧，它是新来的。是我在失去一切之后造的，它没有和我一起长大，它没有被父亲附加咒语，它没有被我用来压着你。但它和我也创造了新的回忆，它帮我完成了复仇，我用它砍下了灭霸的脑袋。”
他两手各拿一把，举在洛基面前。
“最后的战场上，我一手锤子，一手斧子，哪个都没扔。不是因为我贪心，像炫耀这样的神器我有两把之类的。是因为，它们两个都是我的一部分。”
他低头看着洛基。
“你也是，你不是谁的替代品，你是同一个。你是过去的洛基，也是现在的洛基。你没有取代谁，你不需要取代谁。”
洛基的眼睛又红了。
索尔俯下身，额头抵住洛基的额头。
“我认出了你，就像你认出了我。”索尔说，“在TVA，明明我都胖成这样了，你还是认出来了，你捅我的时候，和以前一模一样，你骂我的时候，也和以前一模一样。你没有把我当成别的Thor。”
洛基的呼吸乱了，闭上眼，别开头，不再看索尔。
过了很久，洛基用沙哑的声音说：“你太吵了。”
索尔笑了。那种笑很轻，但很真。
索尔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一些有的没的。他说他在中庭喜欢上了一个叫“Fortnite”的游戏，说他在新阿斯加德建了一个小屋子，说他养了一只羊，那只羊总是撞他。他说那个羊的眼神跟洛基有点像。
洛基说：“你刚刚拿我跟锤子比，现在又拿我跟羊比？”
“是眼神，只是那只羊的眼神让我想到你。”
“你是一个蠢货。”
索尔笑了，他把洛基抱得紧了一点，像是怕他消失。
托尼从远处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索尔抱着洛基，洛基靠在索尔胸口，手还被绑着，眼睛红红的，嘴也肿着，但整个人软化了，不再锋利，像一把刀终于被收回刀鞘里。
托尼先看了一眼索尔。眼神从索尔的脸上扫到身体，再扫到洛基身上。像是在确认索尔身上没有多出几个孔。
洛基听到脚步声，立刻在索尔怀里挣了一下。索尔放开他，但稍微放松了一点。洛基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成平时那种冷淡和疏离，但他红红的眼眶和肿着的嘴唇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托尼没有点破，他看向索尔说：“周围没找到什么能用的东西。我的战甲需要修，但这地方没有零件。”
然后他看向洛基，开门见山。
“我需要你的帮助。去TVA，获取全套宝石，进入艾里奥斯，找Peter。”
洛基看着他，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带刺的冷淡：“这是新的交易吗？”
托尼摇头。
“不是交易。”他说，“我没有能用来交易的筹码了，新时间线的计划你早就知道，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吸引力。”
他顿了顿。
“这是一个请求，也是邀请。作为队友。作为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洛基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虫小子已经死了。”洛基看着托尼，没有绕弯子，“艾里奥斯身体里回应你信号的，大概只是灵魂碎片的残响。就算拼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原来那个？”
托尼看着他。这个问题很直白，也很刺人。但托尼没有回避。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托尼说，“你不只是在问Peter。你也在问你自己。”
洛基的睫毛颤了一下。
“就像索尔会认出你一样，我也会认出Peter。”托尼说，“不是通过能力，不是通过气味。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在门口呆住了，嘴巴张着，声音在抖，最后只挤出一句‘Hi, Mr. Stark’。他在实验室里他总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他每天用短信轰炸Happy，但我让他直接发短信给我，他又不好意思；我让他减少夜巡，他不服气，用那种‘puppy eyes’看着我，我每次会都心软，但从来没让他知道……”
托尼看着洛基。
“我会认出他。因为他是我的kid，我有必须要对他说的话。就算他碎成一千片，我也能认出来，我也要拼回来。”
洛基没有立刻回应，他别开脸，望向远处翻涌的云。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还是熟悉的讽刺：“中庭蝼蚁的死活，不关我事。”
托尼没有接话，他知道还有下文。
“但，反正你们也是要进艾里奥斯的胃里，跟我目的地一样。”洛基说。
索尔低头看了他一眼。洛基感觉到那道视线，继续说：“而且，Thor也不在意我的想法，就算我拒绝，也会被他绑着加入。”
索尔沉默了两秒。
“对。”索尔说。
洛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如果你拒绝，我就绑着你加入。”索尔说，理直气壮，“但不是因为我不在意你的想法。是因为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你要么带我们一起去TVA，要么被我扛着去TVA。这你可以选。”
洛基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刻薄话，但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别开了脸。
托尼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笑出来，但肩膀明显放松了一点。
“那么，需要准备些什么？”托尼问，“你把宇宙魔方塞给我，但我没有设备。索尔灌神力的方法虽然能在虚空打开传送门，但无法准确定位，也没法离开虚空。”
“解开。”洛基动了动被绑着的手腕。
托尼蹲下来，去解缆线。洛基等他解完，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朝托尼伸出手：“不需要其他东西，把魔方给我就行。”
索尔皱眉。他看着洛基，又看了看托尼手里的宇宙魔方。他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很明显。
洛基瞪了他一眼。“别小看我。”
索尔还是没说话，但眉头没松开。
洛基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嗤了一声，“不想我碰魔方，但你又不会用——你从来不看书，仙宫藏书室里有好几本关于无限宝石的藏书，但凡你认真读过，现在就不需要——。”
“不要胡说。”索尔打断他，“我永远需要你。”
洛基撇撇嘴。
“而且，”索尔一本正经地继续说，“藏书室里有你设下的诅咒，我一走进去就会打瞌睡。”
洛基盯着索尔，表情在“你认真的吗”和“你能说出这种鬼话”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变成一种被冒犯的难以置信。
“我什么时候——”洛基开口，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猛地压回去，“我从没在藏书室下过诅咒。你打瞌睡是因为你一看书就犯困，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看，你连这个都记得。”索尔说，笑得坦然，“所以你承认你了解我。”
“那是常识。整个阿斯加德都知道在藏书室是找不到你的。”
“这不对，我会去藏书室的，去找你。”索尔低头亲了一下洛基的发顶，动作很轻，像是顺手，又像是故意，“我不需要看那些书。有你在嘛。”
洛基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他只是别开脸，低声嘟囔了一句“白痴”，声音小得几乎只有索尔能听见。
托尼看着他们，嘴角抽了一下，他低头把缆线收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我的队友选择居然只有这一对。”
他把缆线塞回战甲残骸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洛基已经把魔方拿在手里了，蓝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眼底的红更明显了。他闭了闭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绿眼睛里已经恢复了清明。
“走吧。”洛基说，“别浪费时间。”
索尔站起来，朝他伸出手。洛基看了那只手一眼，没有去握，自己撑着沙地站了起来。
起来时膝盖还是软了一下，索尔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洛基瞪了他一眼，但没有甩开。
托尼把高权限平板收好，拍了拍战甲上的沙。“TVA的宝石库，你知道在哪？”
洛基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熟悉的、讽刺的弧度。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Stark。”他说，“你最好祈祷你的计划能配得上我的努力。”
托尼回了他一个笑，“那就走吧，小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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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