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免掉棠眠五十万的KPI后，大家终于“相安无事”地坐下了。
江煦深深看了眼叶初的侧脸，调侃道：“叶总今天是怎么了，纡尊降贵来中餐厅和我们一起吃饭？”
叶初将砂锅又往自己这挪了挪，看到棠眠的眼神变得更加哀怨后，他笑容满面地道：“贤明的君主要时刻放下身段和老百姓打成一片，一起吃饭就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叶初愉快地拍拍手掌道：“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在座各位可都背了不小的KPI。”
桌上其他人：“..........”
该死的资本家就喜欢在人家开开心心吃饭的时候提这种事，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叶初拿起筷子，刚想品尝从棠眠那里抢夺而来的美味砂锅，另一双筷子先一步伸了进来。
一筷子，一筷子，又一筷子！
短短十数秒，棠眠就从叶初的砂锅里薅走了一根海参、一块鲍鱼、一颗爆浆牛肉丸。
叶初：“...........”
其他人：“.................”
棠眠在叶初暗沉的目光盯视下，微红着脸，不太好意思地解释道：“叶总，我拿两份砂锅不是想走特权，是因为吃不饱~”
“人家正在长身体，您会体恤的吧？”
没等叶初回答，他又飞快地从叶初的砂锅里薅走一大块鳕鱼。
谁要抵扣五十万的KPI?
死抠男！
当他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么？直接打五十万的现金到他卡里也就算了！
所以他也不会把砂锅拱手让人，能薅回来一点是一点。
“就拿这点，如果我下午肚子饿的话，再想想其他办法。”
萧辰刚塞进嘴里的鱼丸重新滚回了砂锅里，林靓靓手抖泼了一点茶汤，林淼淼筷子落下一根，江煦更是震惊到眼球都要瞪出眼眶了。
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从叶皇的碗里夺食！
正当大家等着山雨欲来时，叶初居然没有发火，而是笑容满面地道了句：“没关系。”
转而对着棠眠身后招了招手。
中餐厅主厨知道叶初来了，早就站在大堂待命，一见叶初召唤，就急忙上前，赔着笑脸道：“叶总，您有什么吩咐？要是砂锅不够，可以再加！”
叶初笑着摇摇头：“砂锅每天供应五十份，每人限一份，就算是我，也不能破坏规矩，不然我的大使一定会不依不饶地弹劾我。”
棠眠正低头喝汤，听到这里，没忍住翻了个小白眼：“.........”
“但对我的大使来说，砂锅分量太少了，填不了他无底洞般的胃。”叶初顿了顿道，“身为中餐厅主厨，让前来就餐的人吃饱吃好是你的责任。”
主厨立即点头：“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棠眠有些讶异，叶初这是让主厨多给他上点其他菜？
他怎么突然良心大发了？
哦，可能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才不得不这样做。
想到此处，棠眠瞬间开心起来。
他就说，叶死鱼不会是他的对手。
五分钟后，在对面林靓靓、江煦等人惊掉下巴的表情里，棠眠咬着筷子，满脸疑惑地扭头看去。
只看到胖胖的主厨端着米饭过来了。
米饭是用不锈钢脸盆装的，白花花的米粒都堆成了一座小山，粗略看看相当于三十人的饭量。
叶初慷慨地道：“大使请用，不够可以添，一定让你吃饱。”
棠眠：“...........”
上次让棠眠试吃餐厅里所有的菜色时，叶初就知道棠眠的饭量很大，但这小子很挑嘴，只吃自己喜欢吃的。
根据叶初的观察，他不喜欢吃清淡的。
这一大盆白米饭，他肯定半点都不想吃。
但除非棠眠当众和他翻脸或者再次伏低做小，不然就只能吃掉。
果然，棠眠的小脸红白交替，在暴起和伪装中反复横跳，最终，他切换成十分为难的表情道：“叶总，这太多了，我吃不掉的。”
“要不大家伙儿一起分分 ？”
大家伙儿：我们不想！
叶初明知故问道：“你不是在长身体，吃不饱吗？”
棠眠捏了捏拳头。
这么寡淡无味的东西，鬼才乐意吃。
反正上次为了不被开除，他已经演过戏了，再演一次也没什么损失。
他赶忙软下嗓子道：“就算是在长身体，跟这盆饭比起来，我也只是个小鸟胃。叶总，我真吃不了那么多，会被撑死的。”
叶初看着棠眠亮晶晶的眼睛，将面前那份没动过的砂锅推到棠眠面前，起身：“那就按你的建议，大家分一分。”
“见者有份。”
说完后，叶初径直离开了。
棠眠看着失而复得的砂锅，刚想咧开嘴笑，就看到林淼淼哀怨地道：“棠眠，我最近减肥在戒碳水，你害死我了。”
棠眠看了圈，发现四周的女孩子都用同样哀怨的眼神看着他。
这一盆饭三十个人分都绰绰有余，叶初刚才说见者有份，也就是说看到这盆饭的人都要被分上一份。
棠眠哑然。
他不喜欢吃白饭，别人也一样。
他以为叶死鱼是被他真诚的表演打动了，才撤回了那些恶劣的行径，其实是叶死鱼在走之前，给挖了个大坑！
棠眠只能露出僵硬的笑容，咬着牙道：“女孩子的饭，还是我来吧。”
*
下午三点，日头西斜，平日里忙碌的市场部安静如鸡。
因为活跃的男人们都吃了太多的白饭而昏昏欲睡，无人想说话。
棠眠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摸着自己饱胀的小肚皮，刷着手机，眼神呆滞，是一条完美的漂亮咸鱼。
总算缓过点劲来的江煦走到他边上，温声道：“眠眠，从今天开始你要干活了，每天去网络销售部直播两小时。”
棠眠在吃了半盆饭之后再闻噩耗：“什么？！”
江煦耐心解释道：“你这个月要完成几百万的KPI，光凭几场线下活动恐怕难以做到，所以需要去直播卖货。到时候我会和叶总商量，不局限于美妆，只要是你卖出去的产品，都算你的KPI。”
“第一周我会让网络销售部的金牌主播带着你，不用紧张。”
棠眠直接闭上眼睛装死。
江煦这次没有纵容棠眠，把萧辰叫来，一起把棠眠扛去了直播间。
棠眠：“..........”
*
直播流量最大的时候通常是晚上，但现在正是平台一年一度的购物狂欢节，即便是下午，直播间流量也很大。
棠眠被拖到金牌主播栋栋边上坐下，栋栋在忙着做开播前的准备，没时间指点棠眠，只匆匆道了句：“棠眠，你抓紧时间看看产品，能了解多少就了解多少。开播后记住不要乱说话，尽量配合我，顺着我说就行了。”
棠眠被赶鸭子上架，知道这活儿是推不掉了，只能振作精神，拿起面前一沓厚厚的产品资料看了起来。
不远处的萧辰看着棠眠写满不情愿的脸，担忧地道：“煦哥，这么硬推棠眠上去，没问题吧？”
江煦沉声道：“如果完不成KPI，他还是会被开除。既然这样，不如拼一把，把一切能用的招都用上。”
“栋栋说得没错，只要他不乱说话，就不会有问题。”
萧辰薅了把头发：“我就是担心他乱说话啊，他那张嘴，我们谁没见识过？”
江煦：“.........”
*
在江煦的隐隐担心中，直播终于开始了。
栋栋是叶氏花大价钱挖来的金牌带货主播，在平台上有千万粉丝，带货能力年年是主播里的前三名。
直播不过五分钟，栋栋就将直播间的气氛炒热了，然后开始上品。
棠眠坐在边上，保持微笑，尽职尽责地当一个漂亮的花瓶。
他本想就这样维持两小时，反正边上那个话密得很，根本不需要他插嘴，但热闹的弹幕将这美好的摸鱼梦打碎了。
【那不是棠眠吗？】
【他不是叶氏的品牌形象大使么，怎么跑来直播间了？】
【楼上傻啊，品牌形象大使的用处就是增加产品销量，来直播间卖货不是很正常？】
【终于看到棠眠了，他的脸实在太对我胃口了，以后多播好吗？】
原本这些弹幕还算正常，栋栋也会偶尔挑两个弹幕回复一下：“是的，我太荣幸了，我们的品牌形象大使眠眠来给我助播，今天的业绩一定创新高！”
棠眠微笑着点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弹幕的画风开始不友好。
因为陆星曜的粉丝闻风而至。
虽然先前陆星曜表示过和棠眠关系很好，可在很多粉丝看来，会威胁到陆星曜的都是敌人，是以抓到机会就要攻击。
【棠眠几百年不出现，曜曜今天做客无望直播间，他就出来卖货了，真是心机婊！】
【楼上说得没错，曜曜真的太善良了，才会把这种人当弟弟。】
【大家稍安勿躁，看他跟个死鱼一样的杵在那里，肯定卖不过曜曜的啦~】
其他棠眠还能忍，但看到弹幕说他像死鱼，他突然就炸裂了。
说他像谁都行，就是不能说他像那个死男人！
恰逢此时，栋栋在介绍一款炒菜机，忘记了蒸煮蔬菜的参数，翻了几页资料没找到，脸色正逐渐尴尬。
没办法，一晚上近三百个品，即便栋栋是神人，也不可能记住所有参数。
平日里有得力的助播帮他，但今天……
棠眠笑盈盈地开口道：“这款炒菜机用起来非常方便，绿叶菜洗净之后丢进去，只需要2～3分钟，花菜、西蓝花这类需要4～5分钟，豆类和萝卜类的时间要长点，需要6～9分钟，大家不要着急，一定要煮熟哦～”
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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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