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看起来这顿饭算是到此为止了。
虽然很遗憾,但是她也并不想和陆相臣有任何正面冲突。
沈松仪站起身,准备带着路立琛离开,她不希望在他们二人的怒火牵连到无辜的其他人。
白慕晚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挡在了沈松仪面前。
“我的天,”这沈松仪是真有点没绷住,“怎么哪里都有你,你没家吗?”
这句话说得格外冒昧,在白慕晚的记忆里,沈松仪永远那么恭敬卑微,不可能说出这么‘僭越’的话。
“你在说什么!?”
白慕晚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瞪着眼睛企图要把沈松仪吞了一般。
沈松仪也有些烦了,一点没有惯着她。
“耳朵聋就去治耳朵,我问你,你是不是没家啊?”
听到这种话,白慕晚仿佛受了齐天大辱。就在沈松仪以为她要扑上来和自己打一架的时候,这位大姐突然又换了一幅嘴脸。
她楚楚可怜的挽住了陆相臣的胳膊,抬起头泫然欲泣。
“陆哥,你快管管你夫人,她怎么能这么说话。”
“小姐,容我打断你一下。”
沉默了很久的路立琛开口了,他强行打断了白慕晚的表演。
“小姐,如果这位先生是沈老师的丈夫,即便您们是亲兄妹,您也应该有些边界感。”
白慕晚听到这话身形一僵,她无可辩驳,只能讪讪地松开手。
我的天!沈松仪看向路立琛。
这小子不错啊!
她在心中暗暗的为这个弟弟点了个赞,路立琛在他心中的形象如今看起来格外高大。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输!
沈松仪调整心态,瞬间有了底气和陆相臣硬刚。
“陆先生,我在和朋友吃饭,您这么贸然打扰我们,是不是不太好?”
“他是谁?”
沈松仪有些惊奇,她听出了陆相臣语气中的咬牙切齿。
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朋友。”
沈松仪不动声色的挡在路立琛面前,虽然面对陆相臣还是有些无法自控的焦虑恐慌,可恐极必怒。庞大的愤怒已经超过了骨子里的恐惧。
“你之前怎么没提过。”
“我提过与不提过有什么区别吗?”
面对沈松仪的质问,陆相臣又选择性沉默。
对啊,他从来没有沉下心来听过她在说什么。那些关于她喜怒哀乐的碎碎念,落在他的耳朵里,不过只是些呓语,他从不在意。
陆相臣有些后悔,他不应该这么做的。可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治疗后悔病症的药物,因此人都得往前走。
沈松仪猜到了他的沉默,准备带着路立琛离开此地。
侧身的一瞬间,陆相臣猛地伸手拉住了沈松仪,沈松仪被拉了一个趔趄。
路立琛连忙跑上去扶住了沈松仪,被陆相臣狠狠的甩了一眼刀。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陆相臣努力的把语气放的平稳,可这句话在沈松仪听来,只觉得讽刺。
她抬起头看了看一脸怒意又努力保持鄙视的白慕晚,无比真诚的抬头看向陆相臣,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你在哪里呢?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沈松仪的委屈又再一次涌上心头。
“先生,您们已经打扰到我们及其他顾客用餐了。如果不介意,请您离开。”
路立琛用最客气的语气,说着最强硬的话。
沈松仪才意识到,餐厅中已经有好几桌看向这里了。
路立琛走上前,他也比陆相臣矮一些,可气势丝毫不输。他把沈松仪护到身后,整张脸都透露出严肃和不满。
陆相臣像是烦透了眼前人,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上蹿下跳的跳蚤一般。
“你又是谁?我和我夫人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路立琛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突然就笑了。
“先生,您和这位小姐什么关系,我就和沈老师什么关系。”
沈松仪震惊的看向路立琛,这小子竟然这么有种敢挑衅陆相臣,他真不孬。
陆相臣皱着眉头,撇了一眼白慕晚。
“我和她没有关系。”
路立琛挑衅的笑着,雪白的牙齿露在外面。
“那我也和沈老师没有关系。先生,请离开吧。”
陆相臣终于离开了,他这个人像团电闪雷鸣的乌云一般离开了。白慕晚啐了沈松仪一口也追着陆相臣小跑着离开了。
“真没素质。”
“我吗?”
“您是一位努力捍卫自己财宝的船长,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铁腕铁拳才是常态。”
路立琛自顾自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一次举起酒杯。
“抢东西的盗贼和不忠贞的副手,才是没素质的那个。”
沈松仪还站在原地,她有些迷茫,是那种巨大的虚无感在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灵魂。
在她的预想里,路立琛应该是愤怒慌张的,他应该为卷入这么大的麻烦而觉得尴尬。
可面前的路立琛,他那么淡定的坐在那里,甚至因为看沈松仪没动特意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你,还想继续吃吗?”
“为什么不呢?”
路立琛有些疑惑的看向沈松仪,就好像沈松仪说出了什么让人觉得难以理解的事情。
“可是刚刚。”
“亲爱的沈船长,你已经将邪恶的海盗们赶走了。”
路立琛再一次强硬的打断了沈松仪的话,他语气轻松,但不容置喙。他坚定的举起酒杯,邀请沈松仪共饮。
“敬爱的沈船长,你是否愿意与你的水手共饮胜利的美酒。”
沈松仪笑了,虽然鼻子酸酸的还想想哭,可她真的从心里感到莫名高兴。
她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一次两个人没有任何阻碍,在摇曳的火烛中,酒杯碰撞发出脆响。
“感谢你的勇气,小玉,你是一位勇敢的水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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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