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山下酒馆里,煤油灯的光晕昏黄摇曳,映得木桌桌面油光发亮。令狐冲将一碟切得厚实的卤牛肉推到桌中央,又“嘭”地摆上两壶烧刀子,随手将其中一壶推给对面的东方不败,眼底还带着白日比武的兴奋:“东方兄,今日嵩山台上那一战,真是看得人热血沸腾!左冷禅那副嚣张模样,也就你能治得住他。这酒,我敬你!”
东方不败斜倚着椅背,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把玩着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火红劲装换作了寻常的月白长衫,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漫不经心的慵懒。他抬眼瞥了令狐冲一眼,唇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必谢我,我出手,也不全是为了你。”
令狐冲倒酒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不管为了什么,总归是帮了恒山派,也阻了左冷禅的野心。这份情,令狐冲记下了。”他将酒杯推过去,“尝尝?这烧刀子烈得很,配卤牛肉正好。”
东方不败没接,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浅啜了一口。酒液沾在唇上,泛着水光,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动作自然又带着点说不出的魅惑。像只慵懒的猫,不经意间便勾人心弦。
令狐冲的目光落在他唇上,又慌忙移开,端起自己的酒杯猛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烧得喉咙发烫,心里却更躁了。他这才发现,东方不败即便是这般随意坐着,也透着股夺人心魄的气,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皓腕,垂眸时眼睫投下的淡淡阴影,连呼吸时胸口起伏的弧度,都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神不宁。
“那东方兄是为了什么?”令狐冲没话找话,只想打破这让人心慌的沉默。
东方不败放下酒杯,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懒洋洋的,“看不惯左冷禅那副嘴脸罢了。”他顿了顿,忽然抬眼看向令狐冲,眼底像盛着月光,带着几分探究,“倒是你,令狐掌门,这般相信我一个魔教妖人?”
“正邪之分,哪有那么绝对。”令狐冲仰头又喝了口酒,酒意上涌,胆子也大了些,“在我看来,东方兄行事磊落,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多了。”
他说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东方不败。对方正侧头看着窗外,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将那抹慵懒的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发间的木簪松了些,几缕黑发垂下来,拂过颈侧,看得令狐冲心头一跳。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悄悄爬上来,缠得他呼吸都乱了。他知道这念头荒唐,对方是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是江湖上闻之色变的人物,可此刻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听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那点情愫竟疯长起来。
“你这般看着我,是觉得我说错了?”东方不败忽然转过头,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令狐冲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下头,耳根都红了,“没、没有……”
东方不败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点戏谑,又像是全然不在意。他重新端起酒杯,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添了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许是在想,此刻那个人是不是已经睡下了。
酒馆里静了下来,只有煤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令狐冲偷偷抬眼,看着对面那人的侧脸,心里那股强烈的情愫越来越清晰,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东方不败将令狐冲那慌乱躲闪的眼神尽收眼底,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月白长衫的领口松了些,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令狐掌门,”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你方才看我的眼神,倒像是……”
他故意顿住,修长手指慢悠悠地划过桌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
令狐冲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攥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像什么?”
东方不败低笑一声,眼尾微微上挑,那抹慵懒里忽然掺了点勾人的媚,“像那些偷偷瞧着我的小姑娘,眼里藏着话,偏又不敢说。”
“我可没有!”令狐冲猛地抬头,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只胡乱瞟着桌上的卤牛肉,“东方兄说笑了。”
“我在说笑?”东方不败又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熏香混着酒香飘过来,勾得令狐冲呼吸一滞。“可我瞧着,令狐掌门方才看我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呢。”
他说着,忽然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令狐冲的手背。
那触感微凉,令狐冲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酒杯里的酒都晃出了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反驳,可对上东方不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你看,”东方不败收回手,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这就慌了?”
他眼底的戏谑毫不掩饰,像逗弄着什么好玩的物件。令狐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情愫忽然翻涌得更厉害,有些羞恼,竟让他一时忘了该如何应对。
酒馆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窗棂,带起一阵细碎的响动。东方不败看着令狐冲泛红的耳根和慌乱的眼神,终于觉得逗够了,便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仰头饮尽杯中的酒,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说罢,他起身拂了拂衣摆,转身便往外走,留下令狐冲一个人愣在原地,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微凉的触感。
直到东方不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令狐冲才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烈酒烧得他喉咙发痛。他苦笑一声,原来在这个人面前,自己这点心思,竟藏得如此狼狈。
谁也没料到,这初见时的剑拔弩张,竟成了日后相交的开端。或许是东方不败觉得逗弄他有趣,或许是令狐冲骨子里的坦荡吸引了对方,又或许是任盈盈在中间牵线搭桥,一来二去,这两个本该站在对立面的人,竟鬼使神差般成了朋友。
有时在黑木崖的月下,两人会并肩喝酒,聊些江湖趣闻;有时遇到棘手的事,还会彼此提点一二。令狐冲渐渐发现,东方不败并非传言中那般阴鸷狠戾,他有他的骄傲,也有他的软肋。
每当令狐冲想起少林寺外那个黑衣人,或是黑木崖上那场被戏耍的打斗,脸颊还是会发烫,看向东方不败的眼神,也总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东方不败,似乎总爱捕捉他这副模样,时不时逗弄两句,看他红着脸跳脚,眼底便会漾起细碎的笑意。
姜二从外面打水洗漱回来,嘴里还念叨着:“方才瞧见令狐掌门了,提着两坛酒往后山去了,说是约了副教主……”
杨莲亭正蹲在灶边添柴,闻言手里的火钳顿了顿,火星子溅起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深夜约酒?”他低低地问了句,声音有点闷。
“是啊,”姜二把水倒进缸里,咂咂嘴,“估摸着是谢副教主白天帮了恒山派的忙吧。说起来,那令狐掌门跟副教主倒像是真能处得来,换了旁人,哪敢跟咱们神教的人走这么近。”
杨莲亭没再接话,只是把火钳往灶膛里捅了捅,火苗“腾”地窜起来。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不太舒服。他想起白日里嵩山台上,令狐冲看东方不败的眼神,又想起夜里两人单独喝酒的样子,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就往上涌。
他们是朋友,是江湖上都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凑在一起喝酒论剑,本就该是顺理成章的事。自己又算什么呢?一个身份低微的杂役,连站在他身边都要偷偷摸摸。
他用力掐了掐掌心,试图把那点别扭压下去。东方不败说了,对令狐冲只是应付,心里装着的是自己。他该信他的。可那点不是滋味的感觉就像灶膛里没烧透的柴,闷在心里,隐隐地燎着。
回崖后杨莲亭再次接到传唤。
门刚掩上,身后的人就带着一股滚烫的气息贴了上来。东方不败的吻又急又深,蛮横地撬开他的唇齿,舌尖纠缠着,像要将这几日的分离都补回来。
杨莲亭被吻得发懵,后背抵在门板上,冰凉的触感刚让他找回几分理智,手脚却先一步起了反应,他猛地抬手,抓住东方不败腰间的玉带,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精致的玉扣扯断。另一只手胡乱地扯开对方的衣襟,指尖触到细腻温热的肌肤时,像被烫到般缩了缩,随即又更急切地探了进去,带着点近乎粗暴的占有欲。
“莲弟……”东方不败低吟一声,被他这鲁莽的动作勾得呼吸一乱,眼底漾起水光,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如同在纵容一头失控的兽。
这声低唤彻底点燃了杨莲亭心底的火。他猛地将东方不败推到桌边,桌上的茶盏被撞得摔在地上,碎裂声里,他低下头,埋在对方颈间疯狂地啃咬,力道又重又急,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的动作带着初次开荤时的生涩与急切,扯开对方衣袍的手甚至有些发抖,里衣被撕出一道口子,露出更多晃眼的白。杨莲亭像被蛊惑般,指尖抚过那细腻的皮肉,从颈侧到腰腹,每一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愈发失控。
东方不败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不得不扶住桌沿,指尖掐进木头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慢些……”他喘着气,声音发颤,“没人跟你抢……”
可杨莲亭像是没听见,呼吸粗重如鼓。这些日子藏在心底的不安、酸涩,还有那份不敢言说的在意,此刻都化作了这鲁莽的纠缠。他想证明点什么,想确认这个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哪怕用这种笨拙又激烈的方式。
东方不败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渐渐化作柔软。他抬手按住杨莲亭汗湿的后颈,任由他胡作非为,甚至微微仰起脖颈(此处省略一万字……)
东方不败累得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被喂饱的猫,温顺得不像话。
这些日子,副教主院子里的下人们都悄悄松了口气。往日里,东方不败虽不至于动辄打骂,可周身那股冷冽疏离的气场总让人不敢大声喘气,连走路都得踮着脚,生怕哪点动静惹得他不快。院子里的花匠修剪花枝都要算着时辰,洒扫的仆役更是大气不敢出,整个院子静得只剩下风声。
可这几日不同了。
东方不败常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晒太阳,手里捏着卷闲书,唇角总挂着点浅淡的笑意,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有小丫鬟端茶时不小心摔了杯子,吓得脸都白了,他也只是淡淡瞥了眼,道句“碎碎平安”,便挥手让她退下,没半分动怒的意思。
花匠奉命搬来几盆新培育的墨兰,他竟还伸手拨了拨叶片,问了句“花期能维持多久”,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戾气。吓得花匠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回话,退下去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连洒扫的老仆都私下嘀咕,“副教主这几日,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黑木崖的议事厅内,烛火通明,映着东方不败清俊的侧脸。他指尖轻叩着桌案,听着手下汇报各路人马的动向,近半年来,日月神教的势力如滚雪球般壮大,不仅吞并了周边几个与正教勾结的山寨,更在江南一带拓展了数处分坛,连带着名声也愈发响亮,引得不少小帮小派频频递来投诚信。
“那些想投奔的,”东方不败抬眼,目光扫过厅内的长老,“先查清楚底细。是真心归附,还是另有所图,都给我盯紧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皆知,副教主看似温和,手段却向来利落,尤其是在培植势力这件事上,更是步步为营,半点不含糊。
散会后,东方不败独自留在厅内,翻开了密探呈上来的名册。册子里记着的,是他暗中联络的人手,有被正教排挤的江湖义士,有身怀绝技却隐于市井的奇人,甚至还有几处官府里的眼线。这些人,大多不知道自己真正效忠的是谁,只以为是在为神教效力,却不知早已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他指尖划过一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那是嵩山派的一个外围弟子,因不满左冷禅的严苛,被他安插的人策反,如今正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五岳剑派的消息。
“来人。”东方不败扬声唤道。
黑影从暗处闪出,单膝跪地,“属下在。”
“让‘影组’的人去一趟江南,”他低声吩咐,“把那边新归附的三个帮派收编了,核心成员直接划入咱们的暗线,对外只说是神教新纳的分舵。”
“是。”黑影领命退下。
东方不败放下名册,走到窗边,望着连绵的夜色。神教虽大,却并非铁板一块,任教主疑心重,长老们各有盘算,若不早早培植自己的势力,将来恐难有立足之地。他要的,从来不止是副教主的位置,更是能护得住想护之人的底气。
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是杨莲亭送来了宵夜。
“还没歇着?”杨莲亭把食盒放在桌上,见他眉头微蹙,忍不住问了句,“又在想事情?”
东方不败回身,眼底的冷冽瞬间散去,换上了柔和的笑意,“没什么,一些琐事。”他走过去,自然地握住杨莲亭的手,“你怎么还没睡?”
“看你没回,想着你许是饿了。”杨莲亭被他握着手,心里那点担忧淡了些,却还是道,“别太累了。”
“知道了。”东方不败笑了笑,拿起一块糕点喂到他嘴边,“你先回去睡,我处理完就来。”
看着杨莲亭离开的背影,东方不败眼底的温柔又沉了下去。他转身回到桌前,将名册锁进暗格,又提笔写了一封密信,封好后交给暗卫,“送往北舵,让童百熊亲自过目。”
夜色渐深,议事厅的烛火亮了很久。没人知道,这位看似风光的副教主,正在黑木崖的阴影里编织着一张足以撼动江湖的大网。而这张网的中心,既有他的野心,也藏着他不愿言说的软肋。
神教总坛的教主书房内,檀香袅袅。向问天躬身站在案前,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急切,“教主,东方不败近来在教中动作频频,暗中培植亲信,不少分舵都换成了他的人,此等行径,恐对教主不利,还请您务必提防!”
任我行坐在虎皮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半晌才冷哼一声,“向兄弟,你是不是太多心了?东方不败跟着我多年,劳苦功高,神教能有今日的规模,他居功至伟。你这般说他,莫非是见他受重用,心生嫉妒,想挑拨离间?”
向问天心头一急,连忙道,“属下绝无此意!属下追随教主多年,对神教忠心耿耿,只是……”
“只是什么?”任我行打断他,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东方不败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的为人,我比你清楚!你屡次进言,无非是看他权势渐盛,怕他压过你去!”
这番话给了向问天当头一棒,他心头发凉。他张了张嘴,想再辩解,却见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显然不愿再听。向问天只能按捺下心头的焦虑,躬身退下,出门时,脚步都带着几分沉重。
书房内重归寂静。任我行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思索。他拿起桌上的密报,上面赫然写着东方不败暗中联络各分舵、安插亲信的消息,与向问天所说分毫不差。
向问天的忠心,他岂会不知?这位兄弟跟随自己出生入死,从未有过二心。只是……任我行指尖摩挲着密报上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东方不败的势力早已渗透神教各处,明里暗里都有不少人唯他马首是瞻,此刻若是动他,无异于引发内乱,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心里何尝没有猜忌?东方不败那过于耀眼的锋芒,那不动声色间掌控局面的手段,早已让他隐隐不安。只是这份猜忌,他不能承认,更不能摆在明面上。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既能稳住东方不败,又能暗中布局,将这潜在的威胁彻底清除。
任我行将密报揉成一团,扔进炭盆,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化为灰烬。他望着窗外黑木崖的夜色,眸色深沉如墨。
东方不败……你最好别让我失望。任我行心里想着。
这场看似信任的斥责,实则是任我行的缓兵之计。他用几句重话堵了向问天的嘴,也暂时稳住了可能存在的眼线,却在心底,悄悄将那根提防的弦,绷得更紧了。
向问天怀着一腔郁气走出书房,刚拐过回廊,就忍不住怨声载道。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假山后闪过一道黑影,快得像阵风吹过。他心头猛地一沉,刚要追上去,那影子却早已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几片被惊动的竹叶簌簌落下。
向问天站在原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在书房外那声低语,怕是被人听了去。黑木崖上耳目众多,尤其是东方不败的人,向来最擅隐匿探听,自己竟一时大意,忘了“隔墙有耳”的道理。
他攥紧了拳头,暗自懊恼,方才那些话若是传到东方不败耳中,以对方的心思,定会猜到自己在教主面前进言,怕是少不了要给自己使绊子。更糟的是,这无疑会激化双方的矛盾,让本就微妙的局势更加紧张。
正思忖间,远远见东方不败的亲信童百熊迎面走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倨傲,见了他却忽然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向长老,教主召见?”
向问天看他眼神闪烁,心里更沉了几分,只淡淡点头,“嗯,商议些教务。”
童百熊“哦”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道,“方才好像见向长老在回廊下叹气?莫非是有什么烦心事?若是有用得着属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话听似热络,其实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向问天心头一凛,知道对方十有**是得了信儿,当下不动声色地回了句,“不过是想起些陈年旧事,让童香主见笑了。”
说罢,他拱手告辞,快步离开,后背却始终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如芒在背。
向问天没料到,那假山后的黑影不仅听了他的低语,连他在书房内劝谏的内容,也通过另一处暗线,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东方不败耳中。
正屋之内,东方不败听完属下的回报,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眼底没什么温度。“向问天倒是忠心。”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可惜,太急了些。”
他抬眼看向童百熊,“童大哥,把江南分舵的账目理一理,找个由头,让向长老去核查一番。”
童百熊一愣,随即会意,躬身应道,“是。”
江南分舵远在千里之外,这一去一回,至少要两三个月。东方不败这是要支开向问天,断了他在教主面前进言的机会。
东方不败看着童百熊离去的背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微凉,正如他此刻的心思。向问天的提防,任我行的猜忌,他早已察觉。只是没想到,这场暗斗,竟来得这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