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跨世纪般的死寂。
最终是老婆率先开口,挽回了身为alpha的我的尊严:“好了,我逗你的。”
“我都记得的。”
短短几个字,又把我扯回现实。
心口酸胀极了,眼眶里的小珍珠还是掉了出来。
我顾不了别的,大步上前一把抱住老婆:“老婆~”
我和老婆拥抱了。
陌生的感觉。
可能是平时老婆太过矜持。
我抱着他的腰身,埋首在他颈间时,他僵硬了很久很久。
为什么不安抚我?
我想着也就抬头,半直起身,问他:“老婆,你为什么不拍拍我的背?”
音落,头顶落下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忍不住偏头蹭了蹭。
老婆揉得我好舒服。
喜欢。
可是老婆没有一句安慰的话。
难过。
我更圈紧了老婆:“老婆,我需要你的安慰。”
“嗯,”老婆应了,“我记得的。你喜欢佛手柑的味道,所以我给你选了这个味道的香水。”
“那是我在你生日当天送你的礼物。”
我纠正老婆:“唔,其实我更喜欢的是香草味。我喜欢老婆身上都是香草味。”
9
老婆在“调查”我。
第一次看到老婆和我的死党在一起,可以理解,同学间正常互动嘛。
第二次,也、能接受,他们找老婆问作业嘛。
第三次……不,我不懂老婆为什么最近和我的几位死党走得那么近。
尤其,他们说话时还会不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我。
死党之一的陆沉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另一位程游眼睛里更是满满的兴奋。
老婆不可能讲我的坏话。
可他们确实在看我。
还是……老婆开窍了?
老婆是在找我的朋友了解我?他准备好要公开我们的关系了?
看吧,老婆他其实很在意我。
额,糟糕,我忘记有没有向母上大人介绍过老婆了。
见婆婆?
不行的话见岳母也可。
那边,老婆正和陆沉他们一道走来。
我噙起笑容,老婆却说:“祝新茶,刚刚有老师找我们填点资料,晚一点回来。”
心情好似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我明示老婆:“那你要快点回来。”
“咳咳咳。”
短暂分别的忧伤被一阵咳嗽打断,我抬眼瞪去,程游已经背过身去,拽了陆沉一下:“走吧走吧,毕竟,丛漾要早点回来。”
10
母上大人也没空理我。
电话好不容易打通,那头却只是草草询问几句,说晚一点会回电话。
但我好像听到了老婆的声音?
错觉吗?不管了。
趁老婆不在宿舍,我抽空重新添置了一套情侣用品。
大到床上用品、玩偶,小到牙膏牙刷,还有瓷砖上的爱心贴纸。
环境能影响人的心情。
老婆看到后会开心一点吧?
晚一点,晚一点又是几点呢?
今天又是等待老婆的一天。
迷迷糊糊间,我应该是趴在了桌子上,快要睡过去。
但不巧的是,后颈那块软肉好像活了一样,突突地跳。
身上的温度迅速攀高。
分明是深秋,但宿舍是格外闷热。
说不清的痒意将我包裹,直催我想要找到什么来缓解这痛苦。
“老婆?老婆?”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忽然又想起老婆还没回来。
“丛漾……”
好难受。
晕晕乎乎的。
至于后来我是怎么爬上老婆的床,抱着他的被子蜷缩一团的,我记不清了。
我只能拼命地埋头在被褥间,用力嗅着残存的属于老婆身上的香味。
或是过了几个世纪,床帘外已经黑了,然后,静夜里,是清晰的钥匙响动的声音。
“老婆……”
我不敢想如此沙哑难听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抿紧了唇,我扶着床栏坐起,撩开帘子一角。
撞上了老婆担忧的眼神,小珍珠说掉就掉:“老婆,我好难受。”
“祝新茶,你怎么了?”
我听话地想把脑袋凑到老婆身边,但被制止了。
老婆几下上了床,凉凉的掌心贴在了我的额头上,而后讶然:“你……易感期了?”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婆身上好香,是我喜欢的味道。
“老婆~”
我控制不住地贴向老婆,哪里想他说着就又要离开。
“老婆,不要走!”
想也不想我一把将老婆抱住,然后,过头了,将老婆给扑倒了。
“不要走,不要走。”
我按着他,就不放手。
老婆却说那让我极为伤心的话:“你用抑制剂了吗?”
老婆还是想走。
“不要,之前的用完了。老婆,抱抱我,哄哄我。”
老婆长呼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那我去接水给你擦一下,降一下温?很快,很快的。”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炸开了。
我只见老婆唇瓣开开合合,而后他停了下来。
没听清。
“祝新茶?”
老婆叫我的名字了。
alpha不会无视老婆的请求的。
我试探着点头。
老婆便指了指我的手:“先松开,好吗?”
11
我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老婆不仅下了床,还反而“砰”一声带上了门,走了?!
老婆不要我了?
“老婆……”
但我没有力气再追出去了。
我是个可悲的alpha。
难道是我的无礼表现气走了老婆?
“老婆,丛漾……”
好了,现在脑子里乱为一团了。
但奇迹般地,再睁眼就有一个人影在面前晃着。
他身上是我渴求的味道。
我本能地将他按倒,俯身去蹭他的后颈。
为什么没有?
我顿了顿:“老婆,你的腺体呢?为什么没有?”
嗯?
可是无论我如何摸索寻找,细细舔舐,也找不到那块凸起。
温度愈来愈高。
却始终没有信息素的释放。
好想咬下去。
“老婆……为什么我标记不了?老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标记啊?”
“老婆?”我用脑袋蹭着老婆的胸口,“老婆,为什么啊?你疼疼我,好不好?”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巨大的悲伤席卷而来,脸颊上却蓦地碰到了令我感到舒适的湿凉。
老婆说:“祝新茶,你清醒一点。我是beta,无法被标记的。”
beta?
老婆是beta。
“……”
什么意思?
老婆重复:“祝新茶,alpha不可以强行标记beta的。”
呜呜,老婆说我不能标记他。
呜呜,但老婆又没说是不让我标记他。
只是不能而已。
“老婆……”
理智回笼。
侧眼,我才看清贴着自己的是一袋冰袋。
老婆还举着它。
老婆手酸怎么办?
接过冰袋,我捧着它一点点后退。
我差点就要伤到老婆了。
可我不知道我能清醒多久,我连信息素也控制不了。
我抓紧床栏,缩到了角落:“老婆,你快走,我可以自己熬过去的。”
老婆听完偏开头,笑了一下?
“又不能用抑制剂怎么可能熬……”
具体内容我又没听清,但这回老婆怜爱我了。
他说:“祝新茶,你可以抱着我。只是抱着。”
“但仅限于易感期。”
12
我是个美滋滋的alpha。
我和老婆关系进展迅速,和好了。
老婆不仅让我牵了,还让我抱了。
但是老婆还在适应中。
易感期之后,我抱着枕头去找老婆,但他拒了。
我果断更换方案:“老婆,你和我一起睡也可以啊。”
老婆留给了我一个白眼。
老婆在撒娇。
好吧,我可以再主动一点让老婆放开的。
13
书上说,要想抓住一个beta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这天,我正跟着视频学**心午餐,一个电话就拨了进来。
哦,是我那把我遗忘彻底的母上大人。
“小茶,吃饭了吗?”
我放下挂面,应道:“正在煮。”
那边纠结得紧:“你、在做饭?给谁?”
我理所当然:“给我老婆啊。”
提起丛漾,我顺手盖上锅盖,大脑里已然都是他的身影:“妈妈,我还没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他叫丛漾,是我室友,你之前见过他的。”
“等一下,妈妈,我的面好像不行了,我先挂了,改天带他来见你。”
实则是我听到了门锁的声音,老婆回来了,我怕电话另外一头的母上大人会热情得吓到他。
门开了,是我想念了四十二分钟的老婆。
“老婆,你回来了?我给你煮了面,你快来。”
我点了一遍,两把椅子,一个碗,两双筷,完美。
相信很快就能变为一双筷了。
美美将面条盛出来,浓郁的香气散开。
老婆赞许了我的厨艺:“番茄鸡蛋面?挺香的。”
“只有一碗吗?给我的?”老婆时刻不忘关心我,“你吃饭了么?你吃什么?”
我举起筷子:“我们一起吃一碗啊。情侣之间不都是这样的吗?”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老婆口是心非,我不信:“可你之前还说香的。”
“唔,”我承认,“其实还有一个小碗的。”
14
日子就在甜蜜中度过。
直到,我留意到,老婆最近晚上总要出去,回来后身上总留着别的A的气息。
啧,还是明艳的玫瑰?!
可玫瑰哪里有香草好?
香得腻人。
“老婆,”我佯装随意,问老婆,“你这几天去了哪里啊?天气冷,要不要我去接你?”
为了更逼真,我故意哈出一口气,搓了搓手,顺势蹭着挨在老婆身边。
老婆脱下外套,没答应:“不用,你也说冷了,体育课就要结束了,没几天了。”
哼。
老婆还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但我可是个大度的alpha。
算了。
“老婆,天气冷,我可以和你睡吗?”
老婆眼眸微眯。
我语气也弱了几分,伸出一根手指:“就今晚。”
老婆从衣柜里翻找出浴巾,走了:“别闹了。”
他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老婆,”我紧随其后,嘴角一瘪,“你不爱我了吗?”
alpha想要留住爱人,是需要心机的。
我当然知道老婆爱我。
但没办法,我就是想听他说爱我。
想让他哄我。
我很好哄的。
可浴室门还是在我跟前无情合上,老婆说:“我先洗澡。”
15
我变了。
我变成了一个扭曲善妒的alpha。
什么大度?
大度能让老婆回头吗?
老婆对晚上外出的事闭口不谈,我就只能——偷偷跟踪他了。
对,我只是太在意老婆了。
然后,我就看到老婆来到操场边暧昧的路灯下,而那里,已经等候了一个、玫瑰味的女A。
这该死的鼻子和眼睛,让我没有一点可能自我欺骗。
不要,不要靠近她。
但老婆让我伤心了。
我看见,老婆从容走向那个女生,然后两个人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般,于独属于他们的灯光下起舞。
为什么?
整个人就要被阴云笼罩其下。
嘴里也是苦涩。
我不禁后退几步,可远处的人太过美好,显得我像是个外人。
老婆不要我了。
老婆说我在闹他。
果然不爱了,做什么都是错的。
鼻腔也在这时嗅到淡淡的香草味。
信息素外泄了。
这里还有很多A和O,我急忙捂住颈后腺体。
我得赶紧离开。
后来,哪怕是飞奔回了宿舍,坐到了椅子上,脑海里想的,还是路灯下的场景。
我真是怯懦。
我怕,万一老婆真就承认他和那个女A在一起了,我算什么?
难怪老婆不让我和他亲密。
难怪连拥抱、牵手也不行。
可能……老婆就没有喜欢过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可是,老婆送了我香水,那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这不是在示爱吗?
他记得我的味道,他喜欢我的味道。
不,他是喜欢我的。
他真的喜欢我吗?
压抑、透着苦味的香草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呜呜,只要老婆今晚回来后主动告诉我他做了什么,我就,我就可以当作不知道他……不,万一真就是个误会呢?
老婆,老婆。
我真是个可怜的alpha。
我甚至没有勇气问老婆。
我真的可以假装不知道吗?
可,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