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徽控诉姐姐:“我重点给你推MV你是不是都没看?就知道你一直敷衍我!”
乔茜尴尬地笑了一下:“你说的,是哪个?”
乔徽很无语地发出一节鼻音。
周亦行垂眸看了一眼无辜的乔茜,替她解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个性,选择和偏好自然不同,现实中匆匆一瞥没印象都正常,何况是视频。”
乔茜感激地点点头,接着问出心中盘踞的疑惑:“视频不是重点,你们怎么认识的?”
乔徽把前因后果说了,乔茜也发出跟爷爷同样的感叹了句 “缘分际遇真是奇妙”,告失陪去厨房帮奶奶的忙。
乔茜一走,周亦行直接坐下趴在餐桌上不动了。乔徽要去和爷爷编烤烟,走之前说:“累可以去床上躺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周大公主真就不客气躺了上去,他需要躺一会放松腰椎。
躺着没事干,再一次打量这座老房子。对面墙上挂着大相框,排了十来张照片。右下角一张全家福,普通的十寸照片,不大起眼。忽然很好奇乔徽小时候长什么样。便支撑着下床走过去看。
全家福中有个烫头发的女士,属于人群中一眼就关注到的那种好看。眉眼轮廓像性别转换版的乔徽,想必是他的妈妈。似乎乔徽在复刻这张脸的时候,还做了优化。
爷爷奶奶各抱一个小一点的孩子,身前和旁边按个头站了五个。按年龄和五官判断,感觉其中最高的女孩应该是乔茜。
爷爷左侧的三四岁的小男孩,一条腿弯着,斜靠在爷爷大腿上,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相框的左上角也有一张这个孩子的合影,坐在他的三轮脚蹬车上,和另外两个男孩一起。看五官就是Q版的乔徽。
乔徽的嘴唇并不厚,唇珠与唇峰的M线清晰如刀刻,原来小时候就初见端倪。小乔徽虽然不是很胖,小脸肉嘟嘟,眼睛显得很大,小眼神谁也不服。超想rua。
这时,当事人正好进了屋子。周亦行点点照片:“这个是你吧?”当事人腼腆地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周亦行食指抚摸着照片上的小脸:“变化真大啊,小时候多可爱!小壮壮。”
被自己崇拜的人叫着小名欣赏小时候是什么体验?墙上地上哪儿有条缝立刻就能钻进去。
乔徽赶忙借着开饭的契机,伸手推着他宽阔的臂膀,把人推向餐桌。
收获时节,即便回到家大家也都有的忙,周亦行自觉在这里有点添乱的意思,本想吃完饭就告辞继续北上的,结果听乔徽说今天烤房就能装满了,他们解放了。明天有非常让人期待的环节,就是刻在每个云南人DNA里的事——捡菌子。就想多留一天。
席间,姐弟俩还因为各种小事用方言斗嘴,乔茜感叹一句县城变化好大,哪哪都不认识了。乔徽说:“这好像跟变化没关系,不知道是哪个路痴,一直坚称秦皇岛是座岛。”
乔茜怒喝一声“壮壮!”随即切换成普通话,说着乔徽,却看向周亦行:“再路痴走的也是正正经经的路,不知道是谁,7岁的时候学骑车骑到臭水沟里了”。
稍微落点下风就爆糗事,乔徽立刻挺直了背怒目而视,以示休战加抗议。
周亦行笑而不语,内心暗自羡慕这种家庭氛围。
吃过晚饭,乔徽看周亦行还没有从疲惫中缓过来,就问乔茜今晚住在哪里。乔茜说和奶奶一起睡。他有个想法,跟乔茜商量了一下,乔茜说:“没问题”。
乔徽跟周亦行说:“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别走了。我大伯原来在附近给我哥盖了房,后来他们又在县城买了房,这里一直没住过,很新,我们可以临时去那边住一下。”
“那合适吗?人家还没住。”
“没事啊,房子毕竟还是有人住更好。他们家具还没有置办,那边光线好,没有网,我就布置出来一间书房,放假写作业用。”乔徽以手比向乔茜,“主人这不是,完全支持。”
如此,周亦行也不客气,背包里有换洗的衣服,他是真的累了。
洗完澡,乔徽带上新洗过的床上用品,和周亦行一起来到大伯家。
打开灯,周亦行才发现这间屋子堪称空旷,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床是单人的,桌子就简单的一张桌板,没有抽屉柜子。桌上铺着一张纸,工整秀气的瘦金体写了一张,上面有两个小罐头瓶,坛子形状的,小巧可爱,装满了水,大概是镇纸。
还有一沓写完的字叠在窗台上。旁边放了一摞复习资料,上面是一本竖排的《心经金刚经》。
“是你写的吗?能看看吗?”周亦行问。
乔徽点点头。
“这是佛经?”周亦行奇道。
乔徽:“是的。”
学霸,种地小能手,小书法家。多么奇妙的组合。
周亦行没练过书法,基本的字的好坏还是认得出来,不由称赞:“字写得真好,跟你好相称。”
“谢谢。”
周亦行真觉得他是一本永远也探究不完的书,总是有意外等着他。便主动继续探寻内容:“你是信佛吗?”
“我是想静静心。”
“管事吗?”
“不管事。”乔徽回答得干脆利落,两人一起被逗乐了。
所以有什么事需要这个少年静心呢?笑完,周亦行无端看了一眼乔徽头上的疤。
昨天在外面吃饭时的尴尬提醒着他不能冒进,就没再继续追问。
欣赏了一会书法,他扭头看着那张单人床,问:“为什么是单人床?”
乔徽愣了一下,一边收纸一边说:“哦,因为奶奶家只有这一张多余的床了。我就是有时候在这边午休,也用不着更大的床。”
“这不是重点,我的疑问是,你不是说,‘我们’过来住吗?单人床挤两个人吗?”周亦行大概猜到了乔徽说两个人是只为了留住他,但开口闭口就想把乔徽也牵扯进来。
“啊?我说错了。你一个人在这边睡。” 收拾完了纸,乔徽又过来收拾床,动作还是干脆利索,很有观赏性。
刚换完,乔徽的手机就响了,是微信通话铃声。
乔徽接起来,屏幕中是个中年男子,乔徽叫了声“爸”。
周亦行立刻支起耳朵悄悄分辨内容。
屏幕中乔树海说:“哎,我今天听老板说,他亲戚的孩子去年报的学校分数线比实际考的分数低了三十分,你可别投错学校浪费分数啊。”
“超投档线二三十分很正常的。”
“你再好好研究研究,我听说有专门的高考报志愿的,这就给你报一个问问。”
“不用,我有目标了。”
乔树海不管乔徽的言简意赅,自顾自地絮叨:“我跟你妈赶上暑期忙,不好请假。你这几天别操心烤烟的事了啊,选个好大学才是头等重要的终身大事。”
“知道了。”
几句之间,通话就结束了。
周亦行静静地旁观,爸爸单方面热情,孩子对妈妈不问不提。
他会是留守儿童吗?举手投足间那种笃定又不像。
思索之间,只听乔徽叹了口气,侧坐在椅子上,握着拳碾着腰,大概心情不好的时候毛病都来了。
周亦行见状忙问:“腰疼?”
“嗯。”
也是,就那劳动强度,铁腰也遭不住。周亦行犹豫了一下,说:“我会一点推拿,帮你按按?”
闻言,乔徽来回碾压的手停下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周亦行,又觉得好像没熟到那个份上,就说:“算了,我的腰很敏感。”
周亦行说:“让我按一下试试,你们这种强度的农活真的费腰。”
乔徽茫然地和周亦行对视一眼,腰上的拳头缓缓张开,翻过去,掌心在腰椎上蹭了蹭,在周亦行的期待目光下轻轻点点头。把换下来的床上用品放到椅子上,趴在床上。
洗完澡,乔徽换了黑T恤加居家蓝白格子短裤,胳膊抬起、很舒展地趴着,黑衣衬得腰的轮廓更细了。
对身后的目光浑然不觉,他说:“小时候干活累了跟大人说腰疼,大人总说,‘小孩子哪有腰啊’,所以我一直不觉得腰疼是啥问题。”
“好可怜的孩子。”周亦行看着那漂亮的窄腰,一边思索怎么下手一边说:“你如果敏感,我就跳过痒的步骤了,可能有点疼啊。”随即,他两手放在乔徽腰上,掌根用力按压。
“啊!”虽然有预警,奈何乔徽连着弯了几天腰,被这么一按,没防备一下哀号起来。
周亦行立刻收手:“很疼?”
“也没有,可能还没准备好。”乔徽为自己的惨叫感到有点窘,对周亦行的力道有了准备,也就咬紧牙迎接下一轮受力。
周亦行把自己当成是理疗师,在帮助乔徽做康复,把心思摆正,让场景显得跟旖旎暧昧无关。
可有时候,身子摆得正,影子却是歪的。
乔徽紧抓着床单憋着气忍耐的哼哼声,如果在屋外听,简直说不清在干什么。
情况有点不妙,周亦行脑海里理智的小人儿又遇到一个坏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