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唐颖很抗拒,上一世她穿的就是太子的衣服,一刀便贯穿了她整个身体,这一世她又是逃不开这些命运吗?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话怎么这么多。”曹艺有些不耐烦,一把扯着唐颖往外走,顺手带上了白狐氅衣,不光是觉得太子和唐颖有几分的像,最主要是能为真太子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不得不说皇后对瑾王是真的了解,知道这人会造反动手,让他带着这孩子护着太子。
曹艺强带着她往外面闯,门口的士兵已不知道被曹艺移到哪里去了,她也不敢真的挣扎惹出动静,只能乖乖的跟着。
这一路上出奇的顺利,瑾王大概带着很多人暂时走了,这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路上时不时看到几个歪在地上人,应该已经是死了,唐颖走路小心翼翼的既不想踩到也不想看见,这一夜要死很多人。
很快到了曹艺安排马车的地方,车夫早就套好车等着了,等上了马车曹艺才松了一口气,道:“这路上不太平,咋俩的命可拴在一起了。”
黑夜中行走本来就显眼,而僻静的小道上有一辆马车那就更加的显眼了,还没走出很远,就被哨卡拦了下来。
“马车中什么人!”瑾王亲兵拦住去路。
唐颖屏气怕自己发出声音,曹艺淡定的递出瑾王腰牌。
“看清楚了吗?”
拦着的人自然认得,原本的疑虑烟消云散,看完后双手奉上,但还是谨慎的问道:“可否一看马车中几人?”
为了不让起疑,曹艺还是让撩起了帘子,对方打着火把往跟前凑了凑,想看清楚里面人的面容。
只看清了曹艺的脸,心里面只觉得有点眼熟,再看旁边另一个,帘子就被放下来隔绝了视线,他并没有看真切。
“既然是瑾王安排的那可以过了。”亲兵挥了挥手,让人让开了路,但是他还是留了个心眼,立马派人找人回去禀报。
马车慢慢的走出那些人的视线,曹艺立马让车夫驾着马车跑起来,现在他们必须更快的离开这里才能保全性命。
言澈将唐简珩带到京郊,这一路上兵马来来往往他们躲得十分辛苦,也不知道城中什么什么情况,估计一时间入不了城,于是将他安排在了一户农户家中,然后返回去寻唐颖,可他不知道唐颖已经不在了原处。
这一晚无比的漫长,等到天蒙蒙亮,马也跑累了,车上也没那么颠簸了,唐颖撩起帘子才发现他们没有回城,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入山了。
“这不是回去的路。”唐颖望向闭目养神的曹艺。
曹艺心情还行,给唐颖解释道:“估计城里都乱成一锅粥了,想活命自然不能回去。”
他说的并无道理,但是这里越来越偏僻,要是瑾王追来那岂不是连个救援都碰不上。
“既然已经远离了危险,公公停车我自己走。”这目标太大了,瑾王迟早会追过来。
“这车不停,你也别妄想离开,等到瑾王伏法了我们再回去。”
这车上只有曹艺一个,她可不会坐以待毙,直接起身撩起帘子就要从马车上跳下去。
而曹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唐颖的衣领,将唐颖扯了回来,重重的摔倒在了马车内。“今天由不得你,你今天就是太子。”
“皇后让我混入队伍不闻不问就是为了防止意外,让我假扮太子?!”唐颖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她不打算继续扮下去了,她会没命的,也不等曹艺说什么就要跳车。
曹艺自然不会允许唐颖逃走,两人在马车中拉扯起来,唐颖气急,对着曹艺的手臂就咬了一口,曹艺吃疼口中怒骂:“敬酒不吃吃罚酒。”
使劲一甩,唐颖被甩了出去,头一下磕在内壁上,头晕眼花。
曹艺看着隐隐出血的牙印龇牙咧嘴,怒目而视一手拿着手绢轻轻擦拭血珠。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曹艺对外的车夫问道:“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外面没有人回应他,只听到嗖嗖两声,两只支箭穿透车帘擦过头顶定在车壁上。
曹艺被吓得冷汗直冒,看了一眼歪在一边不知是死是活的唐颖,定了定神整了整衣襟,然后下了马车。
“瑾王你……”马车外曹艺的声音戛然而止。
唐颖摸着头爬起来,透过缝隙看过去,一柄长刀穿过了曹艺的身体,曹艺的身体被推倒在一旁,瑾王的属下一刀了结了曹艺,唐颖被吓得捂着嘴不敢出声。
“王爷,这奴才被我处死了,您看这……”
瑾王挥了挥手,让人退了开来,道:“曹艺挟持殿下,本王护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唐颖本就不是太子,哪里敢出声。
半天不回话惹的瑾王也是疑心,他伸手想要掀开马车的帘子。
“王爷,别来无恙。”
瑾王心中一惊,收回手抬头便看见萧殊钰坐在马上遥遥与他对望。“你不是去淮洲了吗?”
“王爷好手段,淮洲乡绅利用资助的学子闹事,逼得知府衙门一本接一本的参奏,陛下督我接办此事,真巧,我一出京这城里就搭上了台子唱戏,我一想,王爷要唱两句我不来捧捧场也是我的不对了,所幸就又回来了。”
“学子弃考朝廷威信受损,你就不怕天下大乱?”瑾王不信萧殊钰可以放下另外一头事赶回来。
“王爷这番举动又是许诺了乡绅什么好处,圈田占地还是过往之事既往不咎?”萧殊钰微微一笑,似是笑瑾王愚昧蛇鼠一窝。
瑾王早就看萧殊钰不顺眼,拔了刀就向萧殊钰砍了过去。
唐颖听着外面乱作一团,她现在要不要跑,要是萧殊钰寡不敌众,瑾王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那岂不是性命不保。
唐颖趁着外面混乱隔着帘子骚扰马儿,希望它能带自己脱困,可这马夜奔已乏也不愿意挪动分毫,眼见刀剑无眼几次差点砍上马车,于是她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拔下簪子在马屁股上捅了上去。
马儿被唐颖这一下彻底受惊,撒开腿往前奔去,唐颖连忙抓紧车缘怕自己被摔了出去。
原本缠斗在一起的萧殊钰和瑾王见马车远离,当即立马策马追去。
冷风疯狂往车里灌,车架吱呀乱响,唐颖也是被这失控的马车弄的心惊胆战,始终让她苦恼的是后面两队人马紧追不舍,就算这样两队人马这一路上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恨不得就对方置于死地,若再这么追下去她这命先没了。
路越走越窄,两边绿茵越来越少,山石裸露越来越多越发陡峭起来。
这失控的马车带她去的是条绝路。
萧殊钰知道瑾王难缠,自然是早有准备,躲着攻击嘴也不停,道:“束手就擒吧,安插在各部的亲信早已伏诛,大势已去,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瑾王冷冷一笑,长刀迎着萧殊钰的面门劈下,百十斤的大刀就算没开刃挨上一下也可碎骨,显然这就是瑾王的答案。
萧殊钰为了躲这一击,拉住了缰绳,硬生生让错开了两个身位,借力从马上跃起,一脚将瑾王亲信从马背上踹下,坐上马鞍接着追去,只是可怜原本的马儿挨了那么一下顿时倒地不起。
瑾王自然不会这么认输,此次来也留了退路,挟持了太子回他的南方去,天高路远划山而治,待到时机成熟东山再起。
策马跑了一阵子,瑾王才觉得不对劲,原本在他们前面不远的马车不见了!
只容一车的山路,另一侧是悬崖峭壁,一辆失控疾驰的马车怎么可能继续跑一下。
萧殊钰见瑾王慢了一下来,在后面讥笑道:“这太子大概是没了,车毁人亡,你还拿什么挣?”
瑾王听闻停下了马,转过身面向萧殊钰,两人迎面相对,道:“你当我不敢杀你?”
“想不想可不是你说了算,但被人背刺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要是没有我授意张涛为什么要听你的搅乱淮州的水。”
“你!”瑾王拿着马鞭指着萧殊钰,“张涛尽然是你的人?”
萧殊钰道:“非也,都是陛下的臣子,何必跟着你当乱臣贼子,张涛只不过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陛下,陛下圣明,淮州水路四通八达,商户也是多如牛毛,商奸逃税每户可都是抗税主力,里面有多少的弯弯绕绕我可能不清楚,但是可利用这事快刀可斩乱麻。”
“你真阴毒!竟敢利用我!”瑾王怒发冲冠恨不得一刀劈死萧殊钰。
瑾王就是那把斩向乱麻的刀,瑾王如今是叛贼,杀叛贼同党那可是天经地义,学子闹事可以说是奸贼把持朝堂,现在有了反贼可比奸贼更加祸国,而且有一个算一个都受瑾王挑唆牵扯在一起,说起来他们学子要不要赶快撇清关系,息事宁人?
文人喜欢玩死谏名垂青史,但是造反灭族之罪怕是怎么也不会沾染。
瑾王皱着眉,即便是张涛没有帮他,也只是支不走萧殊钰,他这么些年养的人可没有背叛他的,那其他的环节怎么会被萧殊钰知道的一清二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算如此我到底是哪里有了疏漏。”
萧殊钰看着自己刀刃上的缺口,慢条斯理的解惑道:“为什么不怀疑你的好妹妹?”
“皇后!”瑾王捏着手中的刀声音发颤。
不过还是镇定下来,这半生他们相互扶持,他铺了这么久的路,临近关键怎么可能背刺,“你休得挑拨离间。”
“都到这份上了,我将你们的关系都摸的一清二楚,还需要扯这种谎?你看你也不是选了太子弃皇后不顾,而皇后也选了自己的太子弃了你,说到底你们之间早就没了信任,没有你的支持太子也将会继承大统,你们的兄妹情不过如此。”
萧殊钰利用自己知道的胁迫皇后不假,皇后也不傻,发现瑾王后续计划中她无足轻重后,稍微权衡利弊便知道怎么站位。
瑾王上位摄政,太子年幼还是唐家血脉还是她的儿,其实也可,但是坏就坏在瑾王这次的计划没有顾及皇后,心真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