祎再次把拼图掏了出来，晃了晃盒子：“拼不拼？打发时间用的，反正那俩人也没事找我们。”凌刚要点头，耳机传来清响，紧接着局长的声音传来：“忙完了，我们该走了……哦对了，我跟司沅商量了一下，再带你再去见个人。”
凌和祎对视了一眼：“……”
祎把饮料罐扔进垃圾桶里，收起拼图，站起来：“我猜大概率是达伊。”凌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为什么。”
祎一点一点给他盘：“每个特工都有自己的代理，这一代代理就是上一代的特工，就比如说我妈，她就是上一代一序特工，是朵交际花。靠着她的关系，我在特工界里的交界很广。”
凌点了点头：“所以达伊是上一代零序特工。”这次的回答很快：“不是。”“？”祎点了点头：“对，他不是，他和你一样，很特别。”他这句话说的意有所指，引起了凌的兴趣。
祎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我说的太多了，总之，母亲告诉我，她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什么零序特工，你是第一代零序吗？可她也是第一代，她不认识你。”
祎说这话的时候那双丹凤眼眯起，死死锁定着凌，可看样子他对此事不以为意，神色云淡风轻。
凌滴水不漏的回：“我不知道。”祎似乎是突然泄了气一般，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摆了摆手。
凌走了，到司沅的办公室前跟局长汇合了，局长把他带出了军事局，到了一座图书馆前，往前推了推：“进去吧，你的代理在里面，他要跟你通讯。”说着，递给凌一个对讲机。
凌接过来，走进图书馆，漆黑的走廊里，星图般排列的书籍闪烁着光芒，每一本都蕴含着宇宙的秘密与智慧，穿过走廊，面前豁然开朗，阳光透过玻璃穿透进图书馆。
馆内高耸的书架群立，一个书架就不下五十层，因此这里随处可见二层搭在书架上的小道，互相串联，共有三层，内部整个是一个长方形结构，木头和玻璃相互融合，生机和科技互相构筑。
不少人在书架之上挑选着图书，拿完书就坐在过道上翻阅着。凌懒得管他那神秘的代理，随手拿起一本《不念劲》，刚想边走边看，对讲机传来滋滋响声，随后一个幽怨的男声冒出：“哎哎哎，我叫你过来是为了让你看书吗？上楼啊，快点，我在顶层等你。”
“还有，把你手里那本破书放下！残页有什么好看的，没眼光，要看也是看《乌利亚传奇》啊，没眼光。”
凌听话的放下了，然后默默上了楼：“你是达伊。”
“对啊。”
“《乌利亚传奇》在哪里。”
“你刚刚走过的那个书架，倒数第7层，从左到右第5本，棕红棕红的那个。”
“主要讲了什么事。”
他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十分不耐烦的啧声，然后是一段百科：
“《乌利亚传奇》，作者：文双，笔名叹惜，故事以一个战火纷飞的星球为背景，讲了一段出身世家背负父辈冤屈的乌利亚参军征战，一路追查当年战败阴谋，不惧上层打压联合同伴揭露黑幕，最终放下私仇以百姓为重的传奇故事。乌利亚挣脱了家族仇恨的枷锁，让我们明白……”
凌不愿去听，只一路上到了顶层，相反的，顶层十分空旷，只有一个巨大的沙发面向玻璃落地窗，沐浴着阳光。
他关掉对讲机，走进，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的人影：“你是这本书的粉丝。”
这次却听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不是。”
达伊站起身朝凌走来，白色卫衣罩住了利落的短发，一只手插在卫衣兜里，另一只手握着对讲机，黑色的工装裤走路发出沙沙声，脚底的运动鞋塌地时发出的声响很好的混合了声音，他开口：“我很喜欢这本书的作者，他的每一本书我都看过。”
凌挑了挑眉：“叹惜？”
达伊点点头，把凌领到沙发上坐着，给他展示前方办公桌上小书架堆着的几本书，凌了然的点点头，想必这些就是叹惜的小说们了。
凌对看小说没兴趣，准确的说，是对一切需要一个字一个字看的东西提不起兴趣，刚刚拿的那本《不念劲》也只是出于学习心理，想着毕竟是以武力出名的一序星，在这的图书馆里找到的书，是不是真能从中学到点什么。
他就是这么个拧巴的人，让他看书，是打死不看，让他学习，马上来，跟这个年纪的人一点不一样。
达伊把书架里的书都取出，平铺开来，望着各种五花十色的书封跟一个个金色的大字，凌不禁觉得眼睛有点刺痛，然后达伊把大灯打开了，窗帘也拉开了，阳光直射进来，明明是室内，为什么比室外还晒。
凌：……这地儿没法呆了。
达伊给他一本一本的展示着，凌顶着烈日一本一本的看他展示，《梅瑞歌之悲鸣》、《血染穹顶的阿斯翡那》、《哀歌残章：声名鹊起的希塞拉》凌皱了一下眉头，这名怎么听着那么悲伤呢，索性他干脆一扫桌面，把这些书又堆到一起，拍了拍，才收回手，皱眉盯着笑看自己的达伊：“你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达伊也有点热了，把卫衣帽子摘下来，去冰箱里拿了两杯汽水，递给凌一杯：“不为了什么，主要是我过几天就可以上班了，所以提前来看看自己的领头上司。”
想到十几分钟前祎给自己的那杯饮料，凌婉拒了一杯冰镇薄荷汽水，有话就问：“你们一序的都这么喜欢给人喝饮料吗。”
达伊也是真思考：“嗯………毕竟我们离太阳系挺近，天天风吹日晒的自然就懂得怎么享福。都……倒也不至于。”
凌呵呵一声，我信你个鬼。
达伊仰头一口就把汽水干了，问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你在见我之前也被别的人投喂过饮料？”
凌：“嗯，去见了一趟祎。”达伊呛住了，随手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里：“他嘴毒的很啊，想起那次读书交流会他毫不留情的指着叹惜的书一顿挑刺我就想揍死他……”凌挑眉：“怎么都说他嘴毒，我跟他挺聊得来的。”
达伊瞪他一眼：“你嘴也好不到哪去。”他去洗了洗手：“他眼里只放的下那些跟他平起平坐的人，高他半分他都要骂，但是对普通民众挺好的。老不出门，窝在军事局里什么都干，所以什么都会一点……哦，他可能把你当成比他弱的人了，所以才对你这么照顾。”
凌悄悄录音，然后风轻云淡的开口：“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可能我本身就比他弱呢。”达伊猛的转身：“我不允许！”凌后退一步：一惊一乍的怎么这么吓人，这怕不是看小说脑子看坏掉了。
达伊拿出一块平板：“身为你的代理，你所有训练的数据我都看过了，而刚好，这里有全部出世特工的模拟训练数据，我进行了数据比对，你显然是最强的。”
凌根本不听，往门口就走：“既然你的目的达到了，那我也不多留了，静待你几天后来零序飞舰上找我，我在二层船员室D-1号房间，有我的名牌，挺好认的。你可以住我旁边那间空着的，对面C-1到C-5是零序卫队他们住的，没事可以跟岚汀聊聊天，他也爱看书，只不过是看电子书。”
他说到最后直接啪的一声关了门，随后离开了图书馆，天色已黑，他在街上没找到局长，扭头一看，局长抱着一本《三十六计》看的特起劲。
凌：“……”
最终两人还是回了零序飞舰，互道别之后，局长去了指挥室，凌回了房间，关门时还看了一眼对面的五间房。
擎由是刚回来的，正准备着洗漱。岚汀拿毛巾盖着湿漉漉的头发玩手机。宸绪在扫地。欧蕾从她的屋里出来了，带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去了边雅的房间里，看样子是要跟猫咪一起玩。
他洗完澡换了睡衣，关灯躺在床上，渐渐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