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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清脆细碎的叮咚声响骤然响起,谁?会是雪怜吗?他是不是看到我发的东西了,即墨桐赶快拿起手机看。

原来是程临呀,白高兴一场。

“你朋友圈是谁,黑|道的那个吗?”

“是呀,怎么?”

“你俩谈了。”

“?别瞎猜,就是一起过节。”听到程临这样猜,他心里莫名有些欣喜。

“真的?你不追的话我追。”程临想逗一下他,故意说。

“??????????????”

“你不要你哥啦!”即墨桐心里一颤,连打了好几个问号后,发语音问。

“是我哥不要我。”程临纠正他的错误,“我就逗逗你,急什么?喜欢不主动追,被别人横刀夺爱的时候可别哭。”

“谁要哭?好好养病吧,懒得跟你说,一大早上累死我了。”即墨桐赶紧结束话题。

要说喜欢确实有一点,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很可爱,对我也很热情,但他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如果表白失败被拒绝的话,我连在这边唯一的依靠都没有了,啊!我总感觉他也有点喜欢我,会不会是得桃花癫了,毕竟春天的气氛真的很暧昧,或许他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很好,看我背井离乡想多照顾我一些。

短促悦耳的提示音漫开,又是谁,即墨桐再次打开手机。

“桐桐啊,明天清明节,那边学校这个节不放假估计你也不记得。”妈妈发来消息,些许是看到朋友圈。

即墨桐查看日历,真的是,但清明节我怎么过?赛博扫墓吗?

“可以邀请同学到家里玩呀,多好的增进感情的机会。”赵莉莉发来语音,“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追忆过去,珍惜现生”,跟新朋友一起怎么不能过清明呢,对吧。”

他觉得妈妈说的对,不愧是妈妈酱,说的太好了。他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结束了对话。

“明天清明节,你要来我家玩吗?”他发完后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一会儿还没有消息回。自己是不是太打扰对方了,毕竟今天才逛完,明天就邀请他来自己家,或许他明天有自己的时间安排,前一天邀请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即墨桐忍不住想。

“可以呀,只是我不知道桐君住在哪。”他回复了。

“明天我来接你。”即墨桐看到后秒回。

“嘻嘻,好呀。”

“那就明天中午12点,我在门口等你。”

“嗯。”

月下雪怜坐在桌子前写作业,看到消息后去跟哥哥报备。

“哥哥,我明天要去桐君家。”

“干嘛?你俩就非要天天黏在一起?”月下雪城把电视剧的音量调低,聆听弟弟的发言。

“就是桐君说明天是清明节,问我要不要一起,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家乡节日没人陪,他会伤心的。”月下雪怜坐在沙发上,抢过电视遥控器,把声音放大,电视里男主角正在雨中哭泣。

“随便吧,记得早点回来。”他又把遥控器抢回来,换了个频道。

正午阳光暖融融,风仍带着清浅凉意,卷着樱花瓣飘落,路边树木郁郁葱葱。即墨桐在门外的树下等他。

树下的即墨桐思考如何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思,什么方式提升感情最快,来一场英雄救美?恐怕是不行,以他家的身份不欺负人都很好了,嗯……要不他当英雄?我当美?没事找事不是我的风格。还是细水长流适合我,我应该时刻关注他的动向,努力和他有更多时间相处,让他感受我的人格魅力,我今天可以亲自做饭,妈妈酱说得对,技多不压身,以前被逼着学的技能终于派上用场了。

感慨过后,他看到雪怜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出门。

“跟你哥哥说了吗?”他接过雪怜伸出的手。

“说了,我去你家,我还拿了作业,还没写呢。”他察觉到即墨桐看到他穿校服出来觉得奇怪,就解释:“昨天回家后把春季衣服全洗了,就只能穿校服了。”

“哦,打车吧,挺远的,你还背着书包。”

夏日天光暖洋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以前单独和他在一起总会觉得有些局促,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仿佛和他在一起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进入房门,他给雪怜找好拖鞋,雪怜换好后坐在沙发上。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陈设规整利落,他心想:桐君应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真好,我也爱干净。

“要不要吃水果,我洗一下。”

“可以。”

虽然第一次来,但他感觉很轻松,大概是因为没有处他们之外的别人在吧。即墨桐端来洗过的草莓,水珠凝在鲜红果肉上,果粒饱满鲜亮,果香清甜扑面而来,雪怜拿起一颗吃,凉凉的,感觉刚用冰块冰镇过。他又端来盛满冰块的两杯青柠汽水,他常看到雪怜在学校的自动贩卖机买这个口味的汽水。

“谢谢。”雪怜从他手里接过来放到茶几上。

刚才看开冰箱才想起自己根本没买过菜,只有面包牛奶和水果,青柠汽水还是前天随手买的,他说:“要不先去写作业,等会儿我做饭,你有想吃的吗?我出去买。”

“我吃清淡一点的吧。”

“我马上就回来。”他关上门。

“清淡点儿,做什么呢?”他推着购物车,四处张望。“清蒸虾,冬瓜排骨汤,蘑菇炒竹笋,要不做个荔枝肉,让他尝尝我的家乡菜,只是不知道他爱不爱吃酸甜 0 7。”他挑了一会儿,其实他也分辨不出好坏,觉得顺眼就拿走了,又买了一些抹茶大福和青柠汽水,可以回去了,速度很快,毕竟不能让他等太久,会降低好感度。

天色慢慢暗沉下来,风微微凉,天边闷着厚重的乌云,夏日的天气总是复杂多变。

“这是要下雨吗?天气预报真是不准,希望他早点回来。”雪怜写完作业坐在卧室的靠椅上四处张望。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地板上,卧室收拾得格外整洁,床铺平整,被单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摆件错落有致,书桌台面纤尘不染,书本、文具分门别类摆放妥当,从卧室里出来,客厅空旷利落,地面墙面洁净如新,厨房台面空空荡荡,厨具尽数收纳,转向阳台,一个小躺椅旁边是白蜡木书架,最上面放着相框,凑近看是他和父母的合影。

咔哒。

开门的声音传来,雪怜跑到门口迎接,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方便他换鞋,“放到餐桌上吧,我等会儿做饭。”

“好的。”他把袋子轻轻放到餐桌上,“哐当”,里面还有用玻璃瓶装的调味料。

“那个小袋子里面是大福,你饿的话就先吃吧。”即墨桐洗了个手,把食材都拿出来。

“哦,我不饿。”雪怜翻开袋子,把大福和汽水拿出来放进冰箱。“我也可以帮帮忙。”

“不用,不用,你歇着吧。”即墨桐连忙摆手。

“那我先回卧室了。”雪怜看他拒绝也不强求,回到卧室关上门,让他安静烹饪。

雨点慢慢变多,丝丝缕缕的落下,细密的雨丝随风飘着,顺着玻璃往下滑,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水痕,耳边响起沙沙的声音,窗外景物蒙上一层薄雾。

他站在光洁的灶台前,先将食材细细洗净,刀刃落在砧板上,笃笃的节奏均匀沉稳,“要不要先蒸米饭啊。”他感觉米饭应该会熟的慢一点,“用锅炒菜的同时,再用电饭煲煮米饭的,再用高压锅煲汤,等菜全炒完,饭和汤也好了,时间安排的简直完美。”先把米料放进电饭煲卡牢,再将汤菜逐一码入高压锅,两口锅先后安置妥当,按下启动键。机身安静运转,片刻后便有温热的水汽从盖边溢出,滚烫的水汽裹挟着浓郁香气四下飘散。等待铁锅烧热,倒入食用油,油面微微泛起细纹,下入菜料,立时响起一阵滋滋的声响。他忍不住后退几步,用锅盖挡住脸。手握锅铲来回翻炒,各色食材在锅中翻卷,调味瓶轻轻相碰,叮咚几声,咸香便渐渐飘满整个屋子。“这个菜怎么做来着”他拿着手机搜索,希望不要和图片差别很大。

雪怜自己在卧室,无聊地摆弄床头的摆件,Hangyodon的,圆滚滚的半鱼人造型,青绿色的身躯软乎乎的,粉嘟嘟的厚嘴唇搭配溜圆大眼,“原来桐君喜欢这个角色。”他心里默默记下。

一盘接一盘的佳肴陆续上桌,荤素搭配,色泽鲜亮,原本空旷的餐桌转眼变得丰盛起来。色香是很齐全,就是不知道味怎么样。

“吃饭了。”他敲一敲门。

雪怜坐在右侧,他选在他旁边的位置。

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刚嚼了两下,眉头微颦,又很快把表情收回去。“怎么样?”雪怜低着头吃东西,即墨桐比他高8CM,坐下也有些差距,靠得太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问他。

好淡,感觉没放盐,雪怜想着,还是不要说实话了吧。“我挺爱吃的。”他冲着即墨桐露出一个微笑。

“真的,那我也尝尝。”说着他夹起一个蘑菇送进嘴里,好淡,我好像忘记放盐了。“你喜欢吃不放盐的菜吗?”

“我吃不吃都行……最好是吃一点儿。”雪怜委婉地说。

“那我回锅加点儿进去吧。”

“行。”雪怜把碗放下。

“桐君辛苦了。”他看着他把打开火,把菜重新倒进锅里。

“啊?没……什么。”即墨桐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很温馨,这样过一辈子也蛮好的

“你……昨天问我谈没谈过恋爱,我确实还没谈过,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很适合但男朋友的。你觉得呢?”锅铲来回翻炒,滋滋声连绵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