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闻煦抓住旁边方拾安的手举了起来,心情很不错,笑着和辛松政说:“爸,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现任男朋友,方拾安。”
方拾安得了名分,却没表现得多高兴,反而紧绷着身体,他紧紧抓着辛闻煦的手臂,不是因为害怕辛松政,而是因为易珩川在以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盯着方拾安,这让方拾安坐立难安,完全不敢抬头。
他、他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
方拾安现在觉得易珩川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说辛闻煦是笑面虎,那么易珩川就是扮猪吃老虎,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友善,说不定是个狠角色,只是太会隐藏了。要是易珩川真的对方拾安下手,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一想到这个,方拾安就忍不住地发抖,辛闻煦微微低头,揽住他的肩膀,低语:“别怕。”
这个距离有些近,方拾安放松了不少,朝他微微一笑。方拾安觉得被辛闻煦关心的感觉真好,也难怪易珩川这么喜欢他,被辛闻煦偏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因此,方拾安都有点儿嫉妒易珩川曾经享受过这份独宠。
“胡闹!!”辛松政眉头紧锁,呵斥着:“你以前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管,但现在,你必须和诗意订婚,你以为我办这个局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辛泽彦拦不住了,眼下情况紧急,他忙站出来打圆场:“闻煦!”他眼神示意辛闻煦,只要辛闻煦现在和辛松政服个软,认个错,其他的事情回家再议,订婚的事情,他也能帮着辛闻煦拒绝掉,好好劝说一番辛松政。
可辛闻煦就好像当作没看见一样,偏要和辛松政对着干,对于辛松政的话,辛闻煦嗤之以鼻,还有闲工夫笑,那股散漫劲儿一点没变:“到底是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轻声道歉:“各位抱歉了,我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了。”随后就起身拉着方拾安走了,动作干脆利索,行云流水。
包厢的门被关上,辛闻煦就这么明晃晃地拒婚了,许诗意现在很难堪,处境尤为尴尬。其他宾客也是瞠目结舌,知道辛闻煦性格随性,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随性,辛松政的面子都敢甩,难免在心里唏嘘。这场闹戏总算是结束了,易珩川也不想待下去了,起身和辛泽彦说了一声推门走了。
*
辛闻煦走得很快,方拾安都快追不上他了,小声喊着:“辛少,你慢点。”晚风袭来,即使是夏天也会带着几分凉意。
闻言,辛闻煦果真停了下来,从冷着一张脸瞬间转变成一张笑脸,和平常看上去别无二样,他温声道:“我送你回去。”
方拾安有点委屈地低着头,头靠在辛闻煦的胸膛上,可怜兮兮地说:“辛少,我们今天就只是吃顿饭吗?”
辛闻煦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现在没那个兴趣。于是温柔询问:“你还想做什么?”他微微俯身,和方拾安离得极近。
辛闻煦这是明知故问,他明明知道方拾安想要干什么,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凑过来问方拾安,分明是在调戏。
方拾安有点受不了这个距离,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辛少,你送我回家吧。”事已至此,方拾安就算挑明了说,辛闻煦恐怕都不会答应,只好就此作罢。
他刚准备跟着辛闻煦上车,远处急匆匆地跑来一个人:“辛闻煦!”
易珩川追了上来,方拾安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瞳孔微颤。“让开。”他一把推开方拾安,脸上的厌恶怎么也挡不住,直接明摆在脸上。
辛闻煦关上车门,回头朝他走去,十分玩味地说:“你不是不后悔吗?”辛闻煦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目光缓缓落在易珩川的脸上。
易珩川避而不答:“你和方拾安在一起了?”他这话是在质问。
辛闻煦没否认:“刚刚在包厢里你没听见?”他承认了,即使他并没有和方拾安在一起,但他还是故意这么说。辛闻煦就是想看看易珩川的反应,他想知道易珩川究竟还喜不喜欢他,有没有彻底放下他。辛闻煦真是,坏透了。
易珩川抿唇不语,他没想到辛闻煦居然承认了。原来,自己在辛闻煦的心里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辛闻煦还要继续捉弄易珩川:“所以你现在是后悔了?”唇边依旧挂着笑意。
易珩川不想复合,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缓缓转身走了。辛闻煦以为他会点头,结果他突然就这么走了,辛闻煦哪能如意,上前拉住易珩川,笑嘻嘻地说:“要不然,你再和我睡一觉。”
这话从辛闻煦口中说出来,易珩川毫不意外,轻浮至极不就是他本人的作风吗,一点都不新奇。易珩川甩开他的手,恶狠狠道:“你可真恶心!”
辛闻煦瞬间愣住,手指僵硬,站在原地久久没缓过神,他满脸不可置信,易珩川刚刚,居然说他,恶心?
我恶心吗?哈哈哈——可能吧。辛闻煦心里乱作一团:确实挺恶心的。
“辛少。”方拾安搭上辛闻煦的肩膀,十分关心地询问:“你没事吧?刚刚易珩川和你说什么了?”
刚才易珩川在场,方拾安根本不敢上前插话,只能畏缩在一旁看着,等易珩川走后他才敢过来关心方拾安。
辛闻煦脸上突然露出极其诡异的笑容,有些瘆人,大抵是被易珩川刚刚那话刺激到了:“我恶心?”
方拾安以为他是在问自己,立马否认了:“辛少这么好,怎么会恶心呢。”在方拾安心里,辛闻煦可是一顶一的绝色,怎么都和恶心这个词毫不沾边。
“他就不恶心?”辛闻煦捂着半张脸笑起来:“你以为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说我恶心,照样不是和我睡了!”他笑得疯狂、扭曲,全然不顾旁边的方拾安。
方拾安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不是在问自己,辛闻煦是在说易珩川,他就这么干站着看着辛闻煦发狂,既不阻止,也不说话,就干看。
等辛闻煦发泄过后,他才坐上了辛闻煦的车准备回家。果真什么锅配什么样的盖,易珩川如此,辛闻煦又何尝不是呢,都是隐藏着的疯子。
辛闻煦丢了个盒子给方拾安,随意道:“表送你了,刚刚的事全忘掉。”辛闻煦发狂的时候太失态了,俨然变了一个人,这个表就当作是给方拾安的补偿了,耽误了他那么长的时间。
这块表本来是准备送给易珩川的,是辛闻煦精心挑选了很久才看中了这一块,花了不少钱,很符合易珩川的气质,不过他们已经分手了,辛闻煦就无所谓了,直接送给方拾安了。
方拾安打开盒子一看是块价值不菲名表,心里乐开了花,笑着道谢:“谢谢辛少!”
辛闻煦敷衍一笑:“你喜欢就好。”
挑了那么久的表,结果说送人就送人,辛闻煦还真是大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