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放心,你不能有事,过年我还要带你回家呢。”
吴砚努力抑制着眼泪,眼泪还是淌了下来。
“别哭,我们说过同日而归,是我们活到**十岁的时候。”
陆则的声音非常虚弱,眼神越来越离散。
吴砚一边拍打陆则一边呼唤他的名字。
到了医院门口,医生护士已经守在门口,快速地把陆则推向手术室,
吴砚跟着跑到手术室门口突然说了一句“我是O型血。”说完瘫软在地上。
“陆则,你别吓我,别吓我。”
贝克尔过来抱住坐在地上吴砚,吴砚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痛哭。
贝克尔把西服脱下来,披在吴砚身上,扶他坐在椅子上
在等待的时候,吴砚想起每次出差回来,陆则踏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去紧紧抱住他,亲吻他;他生病时陆则紧张得要命;他高兴时陆则陪他一起疯,他的是眼泪一直流淌。
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两人赶紧跑过去,医生用英语问到吴砚:
“你是O型血阴性还是阳性,自己知道不?”
“阴性。”吴砚急切的回答道。
“跟我来吧,患者失血过多,调血要20多分钟,昨天发生枪击事件,血不够用了。”
“抽我的血,一定要救活他。”吴砚把袖子撸上去。
贝克尔赶紧出去了。
吴砚看到陆则扣着氧气罩,同时把胳膊伸向护士:
“抽吧,快点,抽多少都行,我只要他活。”
陆则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他眼前浮过年少时他与吴砚的相遇,
那个交付彼此的夜晚,那个弹钢琴的他,那个撒娇的他....
.突然一个声音让他睁开了眼,是吴砚,正在看着他,血从吴砚的血管慢慢的被抽走,陆则痛苦的冲吴砚摇摇头,说着不要,不要,
他想起了吴砚上次抽血那种恐惧无助、瘫软的情景,眼泪顺着眼角淌下,
吴砚望着他:“我要带你回家,你很快就好。”
血慢慢地输到陆则的血管里。这时贝克尔跑进来,拿着巧克力,
掰下一块塞进吴砚的嘴里。吴砚走过去,握住陆则,陆则用尽力气紧紧的握住。
医生过来:“我们要手术,请先出去吧。”
吴砚一步一回头,贝克尔拉着吴砚走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再次合上,隔绝了里面仪器细微的蜂鸣。
吴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臂上刚抽完血的针口还在隐隐发疼,
巧克力淡淡的甜味留在舌尖,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恐慌。
他指尖还残留着陆则掌心温热又黏腻的血,一闭眼,就是陆则单腿跪倒在地,
拼命把他护在身下的画面。他呆呆地坐在那里,那个咬断水草救他的陆则;
那个把他宠上天的陆则;那个眼里只有他的陆则。他不敢想像失去陆则会是什么样,
他不敢想像。
贝克尔安静陪在他身侧,没有多说什么,递过来一瓶温水。
一只手不断的抚摸他的后背,安慰着他。“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
但主刀医生是我托人找的最好的外科大夫。” 他声音放轻,
“陆先生那么爱你,会撑过去的。”
吴砚点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肩上那一棍的钝痛此刻才慢慢清晰起来,
衣服下已经青了一大片,可他完全顾不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则昏迷前那句
“砚砚,你受伤没”,明明自己小腹插着刀,濒死之际最先惦记的还是他。
漫长的等待一分一秒熬过去。吴砚坐在走廊长椅上,脊背绷得笔直,
时不时抬手按住自己的肩膀,目光死死钉在手术室的指示灯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吴砚赶紧跑过去,贝克尔紧跟着。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神色稍稍缓和,用英语开口:“手术很顺利,
刀没有伤到致命大动脉,但失血过多,接下来 24 小时是危险期,
需要留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他现在还没有脱离麻醉,暂时不能探视,只能隔着玻璃看。”
悬在吴砚心口那块巨石轰然落下,腿一软,差点栽倒,贝克尔及时伸手扶住他。
“谢谢你。” 吴砚声音沙哑,眼底还泛着红。他激动地抱住贝克尔。
换上探视服,吴砚隔着重症室的玻璃,看见了病床上的陆则。
他身上连着监护仪器,氧气罩依旧覆在口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吴砚贴着玻璃,指尖轻轻抵在陆则脸颊对应的位置,低声呢喃:
“陆则,听到没有,手术成功了。你不许吓我,我们还要回去,
我给你吃包子,带你一起回家过年。”
陆则还陷在沉睡里,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睫毛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贝克尔站在身后,安静留给他二人独处的空间。
“等你好转,我们马上回家。” 吴砚继续轻声说着,“我只要你好好的。”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冰凉,吴砚就那样静静站着,肩头的淤伤随着呼吸一阵阵抽痛,
可他浑然不觉。目光牢牢锁在陆则起伏微弱的胸口,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成了此刻唯一的定心音。
贝克尔轻轻走到他身侧,低声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安保,
病房外会有警员轮班守着,
不会再有危险。吴砚微微颔首,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陆则:“多谢。”
“你该处理下肩膀的伤,还有抽血后的手臂,一直硬扛不行。”
贝克尔劝他。
吴砚迟疑片刻,终究不舍得离开太久,只让护士简单过来做了冷敷包扎。
纱布裹上肩头,钝痛稍稍缓解。他重新回到玻璃前,
低声对着里面的人说话,
像是一种习惯,也像是在给陆则传递念想。
他轻声说,“等这趟事情了结,我们找个地方,没人打扰,只有我们俩,
好好的歇一阵子。什么都比不上你。”吴砚自言自语轻声说着,
捂着嘴哭了起来,贝克尔看到,走过来,抱住了吴砚。
时间一点点熬到深夜。陆则依旧沉睡着,偶尔眉头会轻轻蹙起,
像是陷入不安的梦境。吴砚就守在外面,困意翻涌也不敢闭眼,
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临近清晨,监护仪的波形依旧平稳。陆则的眼睫又颤了颤,
这一次幅度比之前明显许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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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