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从树上跃下，白月透过厚密的水雾照着出他的轮廓。
堆在他身边的尘土卷起，顷刻变成那名少女，她像是刚睡醒，抬手揉了揉眼睛，小声对男人说：“兄长，他们是谁？”
男人问对面众人：“你们是谁？”
“……”
“兄长，他们为什么要用一个很长的东西戳我？”
“你们为什么要戳我妹妹？”
“……”
“兄长，他们为什么不说话？”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
众人沉默了。
“兄长，我饿了。”
——
谢翎燃心脏使劲一跳，随后，头颅直直坠落地面。
“啊？”
不止他一人，两个师兄，还有另一位长老的徒弟，地上四个脑袋面面相觑。
“不用怕，这是我师尊的秘术，能挡一次致命攻击。”顾凪的躯体捧起头颅，稳稳的接上，随后将三人搀扶起地。
“幻术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回过神，他们已经出了林子，回到泗水林入口。
林子里，不断传出打斗声，现站在边缘，不断承受灵力，声波冲击，谢翎燃感觉最清晰的，是相随的剑鸣，每次的挥剑，立刃全都凶狠利落，多以正面相迎，进攻为主，剑的主人既使有罕见的防守动作，也是在逼近目标时。
战斗全程，一招一式精准残暴。
一个时辰后，三人从林子里出来。
——
一具瓷白的身体浸泡的水中，脑袋扬出水面，双眼无神的盯着顶上的花雕。
“你痛苦吗？”系统问。
“……”楚宁渊没有回答，将头上的黑木发簪抽出，柔墨倾入素池，缓慢浮至水面，遮挡那若隐若现的无暇身躯。
“为什么这么说？”他反问。
“在这个世界，很痛苦。”
他点头，无声回答系统。
“如果不想继续了……随时告诉我，我会尽力协助你。”
“嗯。”
委托结束，他们返回灵泽宗，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谁都没有再提。
……
经过楚宁渊的真挚请求，谢翎燃终于得偿所愿，被移出了他的门下。
“嚯！清辉，你不知道那家伙在完礼时当着全宗门看师尊的眼神，气死我了！！！！！”萧承宇气的在人群中手舞足蹈，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不是他自己不识好歹要走的吗！你看他就和师尊把他赶出去似的！……”
……
“还有什么事吗？”楚宁渊没有转身，背对着少年说。
“没有了，楚长老，多加保重。”没有一丝迟疑，少年行了一礼，转身离开，锁一落下，这座山，终于只剩下了两处朝阳居所。
当晚，那处庭院着起大火，他的痕迹彻底消灭。
……
“之后，我需要做什么。”
“等他成为普通人安稳度过10年，你就可以解脱了。”
“好的。”
“还需要再涂一点药，等我去拿。”
楚宁渊躺卧在榻上，右肩裸露处，一片青黑的瘀血，不久，男人拿药回来，坐在他身边，为他上药。
“噗，你要不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吧，你这样，怪——”他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但话没说完，接着被男人打断。
他抖了抖白发上黑黄色的毛绒大耳朵，”怪帅是不是，告诉你，我可是能了解宿主全部的，我知道你喜——”
碰一声，他被踹了出去。
“这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