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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共寝

凌宜不知道今日这样的机会还会不会再有,但一旦再有,她可不想再次错过。

于是,她令下人将隔壁屋子暂改成她的临时住所,美其名曰方便照看王爷。

陆铮和靖王汇报此事,萧珩摆摆手,表示随她去吧。

子时,在确认了凌宜已就寝后,萧珩前往书房。他的伤已无大碍,眼下却还有一件要紧事务需要处理。

凌宜听到隔壁屋有动静,似是萧珩离开了房间,她当下就决定悄悄跟上。不过得先搞定萧珩派来的两个眼目。

略施障眼法骗过那两人后,凌宜换了一身着装,轻巧从后窗翻出。她小心谨慎地跟着,始终保持安全距离。论轻功,她还是非常有自信不被察觉。

看到萧珩进入了书房,凌宜直接攀上屋顶,轻轻揭开一片屋瓦,往里瞅。

只见萧珩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书柜。拿起一本书后,书柜往左右各移了半个身位,露出一副壁画。萧珩面对壁画,掏出随身令牌,嵌入画中某个对应位置。叩嗒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后,他轻推壁画,壁画旋转九十度。墙后似是通往地下的阶梯。萧珩步入墙后,沿阶梯向下,壁画再转九十度,恢复了墙面。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凌宜总算知道萧珩的秘密都藏哪了,书房底下居然有间密室。也是,都有秘密身份了,怎么可能没有秘密房间呢。

为避免被人发现,凌宜在确认了密室的存在后,就早早返回自己房间。

今夜这趟,收获颇丰。下一步就是要在萧珩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令牌、前往密室。

凌宜当下就决定故技重施,同新婚当日一样,再次下药迷晕萧珩。

~

次日,凌宜早早地就去厨房煎药,然后亲自端去给萧珩。

都不用萧珩开口,她就自觉地捧起碗,拿起勺,吹了吹后,送到他嘴边:“王爷,张嘴,小心烫。”

如此殷勤模样,倒是令萧珩戒备起来,不知道她此举何意。他仔细闻了闻,是和昨日一样的苦味,依然只是把苦蘖换了。

“王妃,今日本王可以自己来。”萧珩欲接过凌宜手中的碗。

凌宜的手向后一撤,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王爷是嫌弃妾身昨日伺候不周?”

这我见犹怜却又冷艳泠冽的脱俗气质,任睡看了都免不了迷瞪一会。萧珩也不例外。

还没反应过来,嘴就自觉地凑了上去,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汤,全然忘却了苦味。

“王爷,妾今日可否于此就寝?”凌宜一边喂着萧珩,一边凑到他耳边悄声问道。

萧珩险些没忍住,差点将口中药喷出。顿了一会后,回道:“确实,这里本是王妃的卧房,王妃想住回来也是情有可原。”萧珩恐自己会错意,先找好台阶。

凌宜以为萧珩没听懂,于是更直白地又说了一遍:“妾想同王爷共寝于此。”

这回,不光是萧珩听得清楚明白,不存在一丝误会。就连守在门口的陆铮等下人也都听到了。大家彼此对望后,个个都是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均默默退后了几十米,给小两口留下了充足的空间。

这可把萧珩难住了。他原以为,她和他一样,“披着马甲伪装夫妻”是二人心照不宣的共识。可现在,她是在要求假戏真做,还是又一种设计下套?

见萧珩半晌未回应,凌宜怕他不愿,继续游说:“王爷与妾,皆非寻常门第出身。奉旨联姻,众目睽睽。若传出夫妻不和,势必牵动多方。新婚便分室而居,纵然是以王爷体弱受伤为由,依旧惹人非议。妾亦知晓,和亲之事突然,若王爷早已心有所属,妾自体谅、亦无怨怼。只是对外,仍需维持体面。”

萧珩不得不承认,凌宜此番话不无道理。民间最喜此类八卦,不论传出何种闲言碎语,于他俩、于两国,终归不好。

“那就依王妃的意思,今夜你我二人皆歇息于此。”萧珩回道,“届时,王妃卧于床榻,本王歇于罗汉床。”

凌宜点点头。她此时的关注点却在于,萧珩执意分床睡,同时也没有否认,看来他确实有意中人。

此人会是谁呢?如果她能调查出那人的身份,也许有天能用以牵制萧珩。

~

亥时,凌宜和萧珩二人同处一室。

下人们皆回房内早早歇息。盯着凌宜的暗卫得了消息,也都离得远远的。就连贴身护卫陆铮,也尽可能退避到一个“可守护主子,却也不会窥探到主子**”的位置。

凌宜沏了壶茶,招呼坐在榻上随意翻着书的萧珩:“王爷,喝茶吗?”

萧珩抬头:“王妃好兴致,这么晚还喝茶。”

“本想喝酒的。但王爷伤还没好,就改喝茶了。”凌宜回。

“所以是特地为本王沏的?”萧珩合上书。

“嗯,王爷赏脸不?”凌宜端着一杯茶,笑盈盈递过去,“是玄霜。”

萧珩接过,喝下,茶里下了和大婚当天一样的迷药。果然她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这一系列举动。他倒要看看,这回,她又想趁他昏迷做什么。

萧珩再次假装晕倒。

凌宜确认萧珩昏迷后,就直奔目标——萧珩的暗卫令牌。她要趁他醒来前彻底搜查书房密室,必须争分夺秒。

莫非她是已经查到了什么,想再次确认这块令牌的花纹?还是?还没等萧珩来得及思考第二种可能,凌宜拿过令牌就准备离开。

萧珩再无法假装昏迷,一把拉过凌宜,反身将她压在身下:“你拿令牌是打算做什么?”

凌宜没想到萧珩刚刚是装的,惊讶之余问道:“王爷怎么突然醒了?”同时脑内飞快思考该如何解释自己拿令牌的行为。

萧珩反问:“我为什么应该昏睡?”

凌宜当然没法回答那是因为她下药了,只好又转移话题回答萧珩刚刚的提问:“妾身只是好奇这块令牌是做什么的。制作精良、花纹独特,就想说拿到蜡烛下仔细看看。”

萧珩当然是一个字都不信。他不为所动,死死盯着凌宜,眼神锋利:“王妃当真不说实话?”

“妾不敢欺瞒。”凌宜微微转头,避开萧珩目光,又水汪汪地回望一眼,摆出一副无辜模样。

萧珩冷笑:“那王妃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你为何会武,以及又为何会随身携带一把匕首?那天你和刺客搏斗,本王都看见了,想等王妃主动坦白,却始终没有等到。”

凌宜早猜到那天萧珩有留意到这些,还在想他什么时候会问。此刻提出,她顺势扮演被戳破后的惊讶以及羞愧,似是无言面对般把脸转到一边:“王爷先放了妾身,妾身保证和盘托出。现下这般模样,妾身怕没法好好说话。”

萧珩看了一眼身下的凌宜,这才注意到她的两只手腕被他紧紧扣住后,勒得通红。且刚一时情急,扯得过于用力,此刻的她有些衣衫不整,右肩裸露在外,露出白皙皮肤。

他放开了她,撇过头去,清了清嗓子。

凌宜调整了一下姿态,跪坐一旁,柔声细语地说起她添油加醋了的陈年往事。

“妾小时候被坏人盯上,三番五次被掳走。第一次找回来的时候,父亲派了贴身侍卫,没用。父亲觉得是侍卫不够强,才会又让坏人得逞。于是第二次救回来后,又派了武艺更高强的侍卫,同时还增加了侍卫人数。结果侍卫里有人被收买了。第三次花了更大的代价把我找回后,父亲下定决心让我习武,至少有短时自保的能力,可以等到救援。同时,还送了我一把防身匕首。”

为此学武,自是扯谎。可小时候被掳走几次的经历却是真。凌宜一直怀疑是首领仇家误把她当作首领亲闺女,才如此针对她。不过首领宁愿付出巨大代价也拼了命要把她救回,也曾令她对亲情心生向往。直到她知道血咒的事,才明白这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她哪里是首领的女儿,不过是他亲手培养的一颗珍贵棋子。

对凌宜的回答,萧珩半信半疑:“王妃可否将匕首给本王看看?”

凌宜将匕首递给萧珩,没有丝毫犹豫。

萧珩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匕首本身无特别之处,就是刀尖上显然淬毒了。

“这是什么毒?”萧珩问。

“父亲送的,我并不清楚。”凌宜可不打算进一步暴露自己擅于使毒的事,今晚她交待的可够多了。

“那万一你不小心割伤了自己,中毒怎么办?”萧珩又问。

“父亲给了我解药。”凌宜回。

“所以你口中的父亲,不是凌国皇帝吧?”萧珩知道凌宜并非凌国皇帝亲生,而是收为养女后册封的公主。

“嗯。”凌宜轻轻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萧珩也未再多问,将匕首还给了凌宜:“既然王妃如此坦白,本王自也如实相告。前日,王妃问我可有职司在身。当时本王回没有。真计较起来,也不算说谎,本王确实未在朝中任职。王妃看到的令牌是皇帝暗卫的标志,本王隶属暗卫营,身份特殊,只受皇命。哪怕今日与王妃说,王妃日后也装不知,不可为外人道,更万万不可动此令牌。若不然,不止王妃身遭杀祸,整个靖王府,亦恐倾覆。”

凌宜表面应允,内心依然盘算着该如何将令牌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手。萧珩是皇帝暗卫的事,她早知道了。她要用令牌去挖出更多她不知道的事。

“王妃的好奇心,算是被满足了吗?”萧珩见凌宜眉头紧锁,一副仍在思考的模样,决定打断她,“下次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本王。毕竟我们现在可是睡一张床的关系,彼此越坦诚越好。”

这招果然有用。凌宜的思绪立马回到当下:“王爷不是歇于罗汉床吗?”

“本王改主意了。”说完,萧珩直接躺下,还敲了敲空着的那侧。

凌宜充耳不闻,欲起身离开。

萧珩再次伸手拉住凌宜,强行让她躺在他边上:“别动。再动我就不止用一只手了。”让她单独待着说不定又想出什么鬼主意,看来以后真得时常盯着她,不能松懈。

凌宜无奈,只好老实躺在萧珩边上。她看着他闭上眼的脸,神情放松,可拽着她的那只手始终有力。她想等到他睡着松懈的那刻,就能抽手离开了……渐渐地,她也闭上了眼,直到睡去那刻,他的手也依然紧紧牵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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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