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训完人后,合上电脑,走向教室。
宋明生和万池回到教室,同学们一看到他们就调侃到:“宋哥,万哥,唱跳实力不错啊!民间爱豆诶!”
“闭嘴啊!真是的!”宋明生心中气不过。
“哈哈哈哈!说都不让说了?”班里的人又爆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门板被狠狠敲了一大下。李楠拿着课本走进教室,她站在讲台上,眼神审视着这群魔丸 ,喊到:“吵吵吵!都高中了,前途不想要了吗?还有,下个周期中考试。”
“啊?我靠,这么快!不要啊!”班里发出一阵哀怨。
“什么不要!我才是最不想要的,每次看你们的成绩脑壳痛!好好复习!”她翻开课本,打开PPT,“打开课本,翻到上次讲的内容。”
沈川屿撑着脑袋,眼睛微磕,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魏江临。依旧坐得很直,手上似乎永远都会拿着一支笔握着。
听那么认真干嘛?
沈川屿看着魏江临的侧脸,看着看着,侧脸变成了正脸。魏江临转过头来,看着沈川屿。
我靠!什么情况!
沈川屿反应过来时,魏江临正看着他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脸上像是被烤熟了一样,热热的;而这个冬天在这一瞬间,不再寒冷,他身体被抹上滚烫的温度。而这摸滚烫,在扩延,将他身上的每一丝寒气都溶解,化成温水,在血液间流淌。
沈川屿立马转过头,他咬着下唇,他像闭上眼,可闭上眼时他就会听到自己的心跳。
很快,很急,很大声。
“砰砰砰——”一直在循环,仿佛要炸开他的耳朵。
好烦!好烦!好烦!
沈川屿现在心乱如麻,脑子像灌入了一大桶浆糊,糊住了他的脑神经。
魏江临看着他泛红的耳垂,低声笑了笑。笑声不怎么明显,可沈川屿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沙哑,磁性。
他的脸发烫起来,全身热烘烘的。艹!感觉可以现在可以立马被气发烧!
魏江临转过头继续听课。沈川屿用冰凉的手掌,抚摸上如烈火烧过的脸颊,冰冰的触感让沈川屿感到舒适,温度似乎在这刹那间渐渐消下去。
讲台上的李楠还在分析着晦涩的题目,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声音。可这声音传入沈川屿的耳膜里 ,听起来却异常遥远。
“沈川屿!”
沈川屿正要栽头下去时,听到有人叫自己,立马抬起头:“嗯?”
“快睡着了!”
“哦……”沈川屿打了打哈欠。
下课铃终于打响,李楠合上课本,又强调了一遍期中考试的紧迫性:“别忘了下周的期中考试!这周好好复习!放学吧。”
教室里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魏哥~!川屿~!” 宋明生咋咋呼呼地凑过来,一把搂住沈川屿的脖子,又冲魏江临挤眉弄眼,“快考试,我脑子里一点知识都没有装!你们一个给我补英语,一个给我补数学。其他的我都不管了!”
“你总分又能得多少?”沈川屿拍开他的手 ,白了他一眼。
“川屿,不要再打击我了!我已经够伤心了!”宋明生欲哭无泪
“行!我们宋生生最可怜了!”沈川屿板着脸。
“行了,快去复习了。”万池打断了这场闹剧。
四人离开人已经走得差不多的教室,融入放学的人流。
冬日的傍晚冷风飕飕,宋明生一路抱怨着天气和考试:“怎么这么冷,不要命了?”
万池偶尔补充两句精准的“打击”:“可不是嘛?今年我还想去看雪呢!不敢想,北方那边得多冷!”说完还身体性地抖了抖身子。
沈川屿则有些沉默,眼神时不时掠过走在斜前方的魏江临。对方步伐稳健,侧脸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沉静。
到了魏江临家,开门进去,暖意扑面而来。
万池和宋明生探头进去,瞧了瞧:“这是我第一次来魏哥家,好干净啊!好整洁啊!不愧是大学霸,家都收拾得这么好要是我妈看到我收拾成这样,她都能多奖励我几千块钱!”
“唉,是啊,可是哥们我们实力不行啊!”宋明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川屿不理解地看着他们,想着脑子有问题就应该去治,不要在这里污染空气和侵害他人眼睛 。
魏江临发下书包,换了套居家服。他问了问沈川屿:“喝水吗?”
沈川屿靠在桌子边玩手机,转头点了点头。
魏江临接了杯温水,递给他,指尖在玻璃杯透出的常温中微妙地摩擦。
没有声音,安静地,悄悄地擦过。
“开始补习了吗?”
沈川屿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嘴里含着水,含糊地回答了一个“嗯。”
“要补习了?我来了!”宋明生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
客厅里,四个身影正在低头写作业,但还会流出几句骂人的话。
“我的妈呀!这都不会,你学啥了?”沈川屿靠着椅背,咬着牙。
万池笑嘻嘻地说了句:“川屿,对不住了,我一大半个学期都没听课。”
“………………”
沈川屿沉默。
“川屿,这道题怎么写?”
“川屿,这道题怎么写?”
“川屿,这道题怎么写?”
万池一直在反反复复地问,而沈川屿也是个不耐烦的,不耐烦时谁也不惯着。
“啪——”沈川屿把手里的笔丢到桌面上,“蠢得跟猪一样,脑子要来干嘛?就你这样进厂打工有人要你吗?”
“……………”
“你是不是在剪肚挤带的时候也把你的脑子也剪去一半了?”
“不会写你自己不会思考吗?你那个脑子跟残疾人和精神病有的一媲。服了!”
“川屿………”
万池知道自己那个兄弟不耐烦时说出的话不管是对谁,永远都是毒的。
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从小到大他也没少惹沈川屿生气,而沈川屿现在心脏还没有问题也是个奇迹。
毕竟从小到大受了这么多的气。
“川屿……不好意思啦!可我真的不会!”
“行!你不会……”沈川屿叹了口气,内心还是把那些毒话咽下去。
而万池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给他道歉的。
宋明生见终于停了下来,于是连忙起身重新去接了杯温水给沈川屿。玻璃杯磕在桌上,发出清脆而微小的声音:“川屿,别气了,喝喝水,喝喝水。”
沈川屿捞起玻璃杯,一口气喝完。
“擦擦嘴 。”旁边的魏江临递来一张纸巾。
沈川屿把纸巾又摁回去:“不用!”
魏江临把纸巾抵在沈川屿的嘴角,水渍浸湿了纸巾的一角。而这张纸巾就像是沈川屿的心,水渍浸湿透过时,变得柔软。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他原谅了万池。
可能是万池是他的好兄弟吧。
沈川屿垂下眼睛,看着眼前那只腕骨突出,白皙修长的手。手指的关节染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看得清楚的蓝色紫色的血管。
白、粉、青、紫、蓝。
它们相互融合,宛如形成了魏江临那双含笑的眼。
温柔,宠溺。
而它们又宛如融成了一场烟花,那场烟花背后的黑色夜空是魏江临瞳孔。
沈川屿摇了摇头,打断自己想歪了的思绪。
魏江临问他数学要补习吗,沈川屿点了点头。
沈川屿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魏江临一步一步讲题。每次讲完一题,他都会被魏江临问:“听懂了吗?”
沈川屿每次都是点了点头。实际上他自己也听懂了,他没有想到数学那么简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万池和宋明生听了后也是惊呼出声,接连不断地点头:“懂了懂了!我靠,这也太简单了吧!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会觉得数学简单!太荣幸了!谢谢魏哥!”
“嗯……”
宋明生和万池听到一半时,太困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川屿同样也是这样,整个脑袋都栽到臂弯里,睡觉。
魏江临叹了口长气,他把书都整理好放在房间里。
他先把宋明生和万池扶到沙发上,又把沈川屿抱到房间里。
他家里有两个房间,但另一个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但好在他也经常打扫那里,所以那个房间没有落灰。
他看着沈川屿的睡颜,黑亮的头发,有几缕粘在他的脸上,他低头吻了吻沈川屿左边脸颊的那颗痣,最后那双唇落在了嘴唇上,他轻轻蹭了蹭沈川屿的那双唇。
沈川屿皱了皱眉,闷哼一声。魏江临嗤笑,抬手揉了揉沈川屿的头,柔软的触感扫过魏江临的手心,痒痒的。
他走出房间,见沙发上躺着的两个人,睡姿千奇百态,还会打呼噜。魏江临找了条被子盖在他们身上,被子一盖上,他们就开始争夺被子继承权。
最后,魏江临还是找来了另一条过来,毕竟一张被子两个人抢,万池掉到了地板上。魏江临又重新把他扶到沙发上。
魏江临忙活完后,拍了拍手,叹了口气走到另一个房间 。
落地窗外的月光不再明亮,而夜市的光仍然辉煌。
终于更文了……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蠢得跟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