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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东宫绝情珠胎暗结

东宫。

萧启明最终在顾宅被萧如是的人抓了回来。

萧如是把人扔在榻上,他一时复杂到又喜又怕,又惊又无可奈何。

不知该拿这位民心所向的南梁王该怎么办才好。

萧启明有了底气,反正现在外面谶言都传遍了,他绝对不敢动自己,就裹着被子直愣愣的看他。

“那畜生跟你说什么了?”

“注意言语,人家是凤凰。就唠唠家常,其余没说什么。”

萧如是讨厌他这副悠然自得的脸,随即喝退众人,还叫人按走了赶来的可艾。

他欲要起身逃走,帝王直接欺身与他。

“你倒是得意了,朕惹火上身,你很高兴是不是?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沉沦,一起共赴地狱罢!”

萧启明抵挡不住,布帛撕裂之声不断。不到片刻,萧如是手却僵住了。

“你怎么干干净净的?”

“凤凰大人干的啊,他就轻轻一挥手,我就干净了。”萧启明冰冷的眼靠近他,用嘴刀他:“你说……我怎么不让凤凰把你弄死呢?”

“很可惜,你想跑,被朕捉回来了。”

“那就相看两厌呗,怎么?我们还能面对面心平气和聊天?萧如是你是不是太不把我当人了?”

萧如是直咬牙冷笑,一手用着他害怕的力道捂住他,一手箍住他的双手举起,之后直接俯身品尝起来。

“惹怒朕?告诉你萧启明,就算朕只有一刻做皇帝的时间,你就逃不开朕的手掌心。

你既然回来了,朕就不可能放开你。”

萧启明腿直蹬,他受不了萧如是在啃咬他。他拼尽全力直接咬住了他的耳朵。

萧如是没忍住,直接一挥手打了他一巴掌。

萧启明脸顿时火辣辣的,他没了生机,也没了希望。他好希望谢观舒现在能进来一刀给他宰了。

可是他还没回来。

他忍受不了,好痛苦……

萧如是见他无声无神落泪,没安慰他,只掰过去他的脸继续了。

“你今日敢用强,我便立马去死。就算你叫宫人寸步不离看着我,我也要闹个天翻地覆。”

“嘶……”

听得他吃通闷哼一声,萧如是还是抬头了。

“朕真是拿你不知怎么办才好。”

萧如是起身理着衣裳,只冷静说:“谢十五在我手里,你敢寻死,朕立马送他去陪你,其余人亦是。你能让谢十五抄一份,朕未尝不能留后手?”

萧启明拖着残破的灵魂起身。

“你……你还是想要他们死?所以我死了之后,你根本不会放过他们!”

萧如是过来捧着他的脸,与他正经笑说:“圣父你应该庆幸,你还活着。你若一死,他们去死是必然,毕竟朕可没后顾之忧了。

还是那句话,你听话待着东宫,永不见他。至少我在你眼皮子底下,不会做什么,你敢私联他们,他们则死罪。”

萧启明闭眼,默认了他将永囚东宫的命运。

萧如是胆大妄为,亲了他一口。

即刻萧启明背后就出了冷汗。他惊慌失措地爬下床,打碎了许多灯盏,在一众碎血琉璃中乱爬,捏住一片大的直抵咽喉。

“你白日里见到我死的决心了,从现在开始你再碰我一下,我即刻就伤自己一下,我不去死,我让你心疼。

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不会连这点都不心疼我吧?”

萧如是对明摆着的**裸威胁,流泪伸手妥协了。

“好,朕不会碰你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跟你磨。”

萧启明摇头不接受他伸来的怜惜。

“你还想要什么?或者说,你还想怎么样!”萧如是发火道。

“我要再见他一次,他不日就会马不停蹄地回来找我,让我跟他道别,我会让他永不入东宫。”

萧启明看着他复杂的脸,嘶吼道:“你难道绝情到连道别都不许我做吗?

你叫我如何安心待在东宫,如何信你之后的一字一句?”

萧启明一直在流泪。

泪不尽,痛不止。

“你看看我脖子上的印记,君王面貌有损是做不成皇帝的,你都把我缺眼睛的五哥弄走了,你还要我的命吗?

你看看啊,我脖子上的伤就是被你的计谋害的,若六郎再晚来一刻,我怕是要血尽而亡了。”

萧如是心如刀绞,看着他的哀求面目都扭曲了。蹲下身去仔仔细细看了这道带着薄薄印记的长条,边缘有点黑,中间的新肉白的刺眼。

“很疼是吧?是我对不住你,我会给你送天底下最好的药与你,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萧启明摇摇头哼唧着:“不是这个。”

“好了!”萧如是拽起他,大声道:“我没那么绝情,不让你跟你的旧情人告别。行,我不阻止你,但你也要守口如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记住你答应我的。”

“好。”

最终萧如是轻轻给他往碎琉璃片划伤的小口子上涂药,没过半刻就被琐事喊走了。

萧启明一看新来的侍女果然是她。

“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幽莲。”

“我的人呢?”

“哦,圣上是问宫令大人和谢小将军吗?他们不服管教,冲撞陛下。自然是在幽闭,具体什么时候出来,且看圣上的了。”

萧启明不想看她摆脸色过去,她也勤勤恳恳上着药。而后不服气光着脚急走,沐浴去了。

“圣上。涂了药别入水。”

“脏死了!”

……

萧启明最终被一群内侍盯着洗完澡。

而来绸帕擦身,锦衣拢袖,墨发梳尽,众人不发一言。

孤冷坚韧的美人落出泪来。

萧启明恍然失神也不动了,被众人搀扶着回内殿。

恍惚间他想找谢观舒陪他,冲出内殿到正殿看到张锡带着人守在门口,心都快死了。

“出不去了……”

幽莲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脚步,带头说:“圣上,还是休息了罢,很晚了。”

“你们要一辈子看着我吗?”

幽莲笑笑:“圣上这说的什么话,除了陛下之外您最大不是?”

“我恨你们所有人。”

“荣华富贵不好吗?陛下对圣上的喜爱,可是奴等一辈子都想不来的尊荣。”

萧启明嗤鼻冷笑:“你要喜欢,我让他明天封你当贵妃。”

众人缄口,强硬地要扶他回去。

电光火石间,谢观舒急奔进来,拔刀挥开这些碍眼的,抱住这个委屈到快要碎掉的小人。

“阿明,告诉我,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只要你一句话,点个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萧启明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抽泣,他欲张口述说委屈又恍惚间看着那些冷漠机警的人断口威胁与他。

他摇摇欲坠,他白雪覆心,他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再贪恋一点温柔与安全感下的依恋。

“我……我……”

“我要跟你分手,永不再见。”

萧启明说的声音极小,谢观舒断然不敢相信,松开他来捧着他的脸,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又一遍。

“阿明,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嫌我回来的晚了,又闹小脾气了?

凤凰台上发生的事我也道听途说了,我马不停蹄地回来见你,不是想听你说这个,我是担心你。

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不适?”

萧启明被一连串关切的怜问,弄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怔在原地。见他鬓发丝乱,定是跑急了,一刻都没歇过。

谢观舒围着他转圈儿,仔仔细细地看了他。

“你怎么能掉下去?那么高的地方,你摔下去又什么好歹,我怎么活?”

谢观舒说着说着泪流,最后细察的手捂住他脖颈上的咬痕。眼神复杂后立马不忍直视地扭打着眼看着那地方。

谢观舒冷静地问:“他欺负你了?”

萧启明隐泪:“没……”随即又坚定地说了一遍:“我不要你了,你没了兵权,我不要要你了,你保护不了我,我好害怕,这里好冷……”

“是不是他们逼你的?是陛下的令还是谁的令?阿明你被谁威胁了,你要说啊,你不说,我怎么办?”

谢观舒发疯了一般,乱砍着这些阶下走狗。他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他一定是被逼的。

“谢将军不去述职?反来这里冲撞圣上?真是其罪当诛!来人呐!还不把人压下去!”

幽莲率先反客为主质问他,激的萧启明挡在他身前。

“给我滚,你们敢伤他,我要你们不得好死。该说的我都说了,谢将军,你走吧。”

谢观舒身前的那张幽冷的脸转过来时,他不敢想象他真的能毫无顾忌的抛开他。

他只是被人胁迫了!他就是爱我,要不然他怎么能下意识挡在我面前?

你爱我,为什么要抛弃我?

谢观舒在心里问了一遍又一遍。

四目相对不下,萧启明转身拂上他的脸打断了他。

“听话,你先回去。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想自己先静一静,你回谢府罢,你都多少年没在那里待过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谢观舒一时间心里空落落的,刀刃落下悬在手中,他双手握在他的腰上收着劲儿摇他。

“你不能不要我!我爱你,你不能不要我!谢家都没人了……我只有你了!你赶我走,你到底为什么赶我走?

你不爱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不爱我,你怎么挡在我身前?

十五和可艾都不见了,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们才好一同面对啊!”

萧启明簌簌落泪,忍着哽咽:“你走,他们就能回来。你走,我还不至于一个人孤寂待在东宫。”

“你走了,我便断情绝爱。”

“你就是爱我,怎能舍得我离开?”

萧启明鼻头一紧,张开唇想要说什么,就被谢观舒不容后退地强吻上了。

来人之霸道。

萧启明宽大的寝袍中都生起激荡。众人想要拉开,因着谢观舒把刀横在萧启明背后不容别人靠近,再痴痴的拿背上另一只手求他回应,便都不敢向前。

这场面要叫文人看见实在就是有碍观瞻。武人而来就是欲上战场时眉头又舒又展的不明之吻,

只在此刻,你我忘却天地,摒弃生死,只有你我。

二人沉溺其中。萧启明抱上了他也激烈回应着,也不管什么胁迫了,他想着:要是能死在这一刻就好了,同生共死可太好了。

而后谢观舒感受到他的倾尽所爱嘴角带笑,向下而去。

碰到那块地方,他倒是不嫌弃这个,只有心疼他的阿明,也有着对萧如是的愤恨。

他轻轻地,柔柔地吻了一下。

萧启明抖如筛糠。

应激了。

给他了一巴掌。

十分后悔。

萧启明绝情地说:“走罢,都陪你做了你想要的。你还要把我的心肝都剖出来?让我痛不欲生吗?

你在这里就是个错误,你爱我也是个错误。

对不住了,我不爱你了。

我们绝情罢。”

谢观舒听不了这些痛心之言,大将军撒起泼来,直接哭出来跪下去抱住他的腿脚紧紧缠住,一个劲儿的说他错了。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你不能不要我,我离不开你的,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不能一点情分都不给我,怜惜我,疼我。求求了……”

萧启明没见过一个手刃敌方首级的大将军能这么卑微,还只在他脚下卑微匍匐,他一退后他就跟着跪走,他前进一步,他就紧贴着后退。

对啊,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爱我的人了,可自始至终他都成为了他的裙带之臣,不是大梁的臣子了,遭此猜忌。

一切都因为他,所有人的不幸都开始了。

“我疼……我疼……”

谢观舒松开他跪直,合上刀鞘把刀抬上。

“你若不要我了,请杀了我。拔刀而出给我个痛快罢,我也不活了,看见你痛不欲生,我没脸活了。

我知道,你没了我,你也活不下去,我要自私一点。我请你,像手起刀落给陆泉痛快一样,送我上路罢。”

萧启明看着他坚定的眼,自己一直无端冷笑。

“你要我杀了你?你这是要我的命……”

“我们一起死罢。我对大梁不抱有期望了,我十余年征战,失亲死友,最后落伤归梁。换来的却是爱人与我绝情,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不要我了,我自然心都死了。”

萧启明明白,他就是谢观舒活下去的支柱。他没想到他今日这么闹,是别无他法了。

“臣求圣上,疼我。不拔刀而出送我去死,就扶我起身侍奉你罢。

臣甘愿一辈子舍弃功名,只求与南梁王在一处永不分离。”

萧启明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萧如是听的。他痛苦地摇摇头,握紧了那刀鞘。

谢观舒没颤抖,他在赌他的心。

若今日一同死,来日陛下身败名裂,诸王必然想清君侧。到时候天下大乱,在黄泉的他才不会管大梁死活。

若一起活,便苟且偷生,再做打算。袁四舅的兵他可以借,顾家有钱,沈氏有名,怕什么,不就是斗到死?只要他点头,天上下刀雨,他也会一路披荆斩棘,扶他坐稳那皇位。

再说了他的阿明,才是皇室正统。

“铮——!”

萧启明拔出了那刀。

谢观舒闭上眼,他不想看见他痛不欲生的眼睛,他怕自己愧疚。

“我的刀很快,但也要看着砍。阿明你会殉我的对吧?原谅我先去,我实在不忍心看你最后……”

“想不想疯?”萧启明拉起他小声问他。

萧启明没等他回应,看见他泪痕遍布的脸只是心疼与果绝。他挥着刀吼道:“你们这群畜生都给我退出去!不退出去,我就自刎与你们面前!”

他驾刀在脖颈拉着他后退去内室。

幽莲想冲上去劝阻,却被张锡拉着小声提醒:“圣上真干的出来!你去报陛下,这里我看着。”

幽莲见过他寻死的果敢,马不停蹄地去报萧如是了。

谢观舒看见他眼中有着一团烈火,那团火炽热难耐,烧出眼眶。

“我爱你,我舍不得你。”

随即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脱了单薄的宽袍,谢观舒紧紧抱住他。

“我们在地狱里求欢,在我们长长久久睡过的榻上找爱罢。他们不敢进来,想听?想看?可以。我们得把刀立在床前,这样谁都不能打扰我们了。”

萧启明拿着刀,抱着他宽阔而壮的胸膛,一起赤条条的挑衅了众人。

谢观舒一只手替换了他,一只手足够支撑他的全部。

……

萧如是来晚了,听到殿内的动静。想着众臣对于萧启明的拥护和爱戴,连百姓也奉他为神明。

此刻他们还来挑衅与他,他不敢进去,他知道萧启明发起疯来自己都不管不顾。

气极,拂袖离去。

内室。

“你能不能出来,都多久了?我都死两回了,出去罢。”

谢观舒吃到甜头,在自己完完全全的掌控下把头埋在他脖颈停下动作。

“你不能把我要了,不让我快活。还赶我走。”

“不是,”萧启明耷拉着眼,认真说:“我快撑不住了,你走罢,记住我跟你说的,回去好好查查谢家与顾家有没有出什么纰漏。你走了十五他们才能回来,你先别在我面前晃了。这里的事我自会应对。”

谢观舒退出来,轻吻他的手看着他说:“不许伤害自己。”

萧启明点头答应,他婉拒了谢观舒想要多待会儿释放的心。

“我不要那个,你自己去解决。我好累,你能不能把你的里衣给我穿上,我不想失去你。”

给萧启明穿上他的衣裳后,谢观舒又获得一巴掌。

“啪——!”

“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萧启明用完全身所有的力气,瘫下蜷起自己成个团团嗅着他的味道闭眼。

谢观舒乐在其中。

亲吻他有了血气的疲惫脸,还在他的不耐烦中又索求了个离别吻。

“滚。”

随即转身一脸冷漠与可怜地跪在了殿外。

“臣,求圣上。不要舍弃我。”

……

一日、两日、三日。

谢观舒跪了三日没人管他。

他看见膳食来来往往如流水送进去,没动几口又撤走,听见他的阿明一直在发脾气,唯独他就是不脱自己的里衣,给这些下人弄的手忙脚乱,无可奈何。

萧如是来看过,也被赶了出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谢观舒不屑他笑了。

我的阿明,始终是我的。

谢观舒知道他不能跪在这里了,他怕他的阿明闹起来晕过去,结果他把自己跪晕了,才不甘地退去了值房日日夜夜期盼他的身影。

睡了两日,也没什么动静叫他。

继而表面绝望又内心松了口气地踏出东宫,没有任何人挽留他。

他知道,他该回去查查到底是什么事了,能让他们面上绝情至此,大丈夫受辱当奈何?

……

萧启明这五日都缩在那张榻上,将破碎的自己拿眼泪缝缝补补,他脖子上横着把蔚蓝色的压剥刀,宫人们不敢动他。

萧如是冷眼旁观地让他闹了,恨了,打了,见他水米不进,衣裳不整,终究还是强硬地把他钳住抱了起来。

“给朕把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

萧如是发号施令的脾气爆的吓人,萧启明本来还在他怀里负隅顽抗,经这一句话被猛然甩到浴池里又被吓哭了。

“你不洗,朕叫人给你洗,或者朕帮你洗。”

“我自己来。”

这是这么多天萧启明除开滚这一字眼,对他说的最多的几个字。萧如是看到他又倔到颌骨都反上来,嘴角鼓鼓囔囔的把帕子夺走了。

萧启明看到他从上到下把自己看一遍,不管不顾地把自己涮着怒吼道:“把我的人还我!”

“看你表现。”

萧如是眼神玩味极了。

萧启明认为他还在肖想自己,转过去不让他多看一分。

“圣父,我要你。”

萧如是悄无声息地把萧启明抱住,给他吓得一哆嗦。

“滚开!”

“啪——!”

萧如是又获得一巴掌。

而来第二个巴掌准备落的时候,萧如是抓住他手腕拦住了。抱紧他腰身深深地埋在他脖颈中痴迷地嗅着。

萧启明手都捶麻了,他也无动于衷。

“你个王八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如是卡住他的脖子,拐着弯儿轻飘飘地说:“没了脏味儿了,圣父再不起来,就要被朕肆意玩弄了。

还想做那日在凤凰台上的事吗?乐满很乐意的。”

“你这是想让我去死……”

萧启明这轻飘飘一句,落了两滴泪,萧如是松开了。

“给你十个数,再起不来就要陪朕了,十、九、八、七……”

萧启明麻溜地裹着自己跑了,撂下一句。

“这样畸形的关系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你让我觉得恶心!”

萧如是本来想放过他好好相处,听到这句话勃然大怒。起来把人夹腰抱着,然后再一寸一寸地给人换完衣裳,再连拉带拽地把他拉到饭桌上。

“吃!再不吃你想死吗?”

“我看见你就恶心!我吃不下!”

萧启明脸上闪着几条泪痕,语言气势上也不甘示弱与他。越想越气自己把完筷摔到他身上。

“萧启明!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萧如是愤恨说完,摆手叫刘言把还没落章的两道圣旨摆他面前。并威胁他说:“一封是斥谢观舒在南郡护卫不当,假装圣旨调兵救援,损害几郡贸易,革职抄家查办。一封是顶撞南梁王,触怒君颜,停职回府反省。你选哪一个?”

“你又在威胁我……”

萧如是见他又哭喊起来,已然没了耐心。

“不吃,朕马上派人把他革职查办,你看着办。”

“你这是逼人去反……”

“不吃,顾氏,沈氏朕也要找个由头弄了。”

萧启明立马停止哭泣,哽咽地夹着菜往嘴里送。

萧如是看着他认真说:“你再学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蠢死了朕让所有你在乎的人都下去陪你。”

萧启明抽泣两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讨厌你。”

萧如是觉得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着不与蠢货一般计较,拿起自己的那碗饭,搞了肉羹进去搅搅伸过去抓着他脸喂他。

“吃饭,光吃菜能抵什么饿。”

萧启明吃下觉得他又刷新了萧如是的底线,心里觉得这人就明摆着就在乎他自己,还装的要死。心里有点对他怜惜的好感马上就给自己按灭了,告诉自己他们绝对不可能!

“我恨你,讨厌你,你让我恶心。”

“随圣父了,你在朕身边就行。”

萧启明皱眉看着他带红的眼角,还是不理解他并觉得他有点贱。

“我只喜欢他一个人,你别想了!”

“你先吃饭,其余的事以后再说,朕再也不未经过你同意碰你了。”

萧如是能从他厌弃的眼神看到怜惜,心里想自己确是操之过急了,他在想:要是谢观舒能死了就好了,他没有死心塌地爱慕的人。自己再靠一天天慢慢磨,能迟早得到他的心。

萧启明二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过了几日,再回不到往初,并且萧启明坚决不让他留宿。

他心里始终念着谢观舒。

这日萧启明又在他面前哭喊把谢十五和可艾还给他。萧如是这几日被朝廷中谢氏、沈氏、顾氏带头的替谢观舒一行人辩白的奏本弄的焦头烂额,正是扶额心烦意燥的时候,却看到他眼泪漪漪的扣着自己腰带摇他,生起了逗弄之心。

他白莲似的娇弱样子他见过,他身披红衣的倔强他见过,可这种二者皆带的样子,真是让他垂涎欲滴。

“亲朕,亲完朕把人给你。”

“你想屁吃!”

萧启明又给他一巴掌,萧如是欣然接受后却痴笑着抓住他双手抱着他。

“罢了,让我抱抱,圣父你很不乖,可我却喜欢的紧,怎么办呢?让我抱抱罢,多抱一会儿我就把人还给你。”

萧启明怔住了。

他没想到人能贱成这样。

被打了还傻笑着求关心和爱护,这孩子真是缺爱缺多了。心理已经不正常了。

萧启明被松开了手,拍着他背说:“你别做过分的事,我永远是你叔叔。”

萧如是笑了,他觉得他可以得寸进尺一点了。

……

萧等是被萧如是留在台城的质子,住在萧启明东宫的侧殿,美其名曰是入宫尊养,实则是步步紧随囚禁看管。

他亲爹萧元宿与他只有平常书信来往。除了萧启明身上,他找不到他在台城哪儿能再找一点关爱出来了。

这日一早萧等光着脚跑到了萧启明身边。那人还在梳妆,面色白的吓人,都两日了萧如是还不把人还给他,他日渐消沉了。

萧等摇他,他才堪堪转过头来。

“怎么了等儿?”

“小叔父陪我去园子里逛逛好不好?”

“我不想出去。”

“是不是东宫的园子小叔父逛腻了?要不我们去华林园逛逛好不好?好不好嘛小叔父?”

小孩子撒娇,大人总是宠的。

萧启明说:“好。”而后见他光着脚斥责了他的随从,便带着威严厉色叫这些看人下菜碟的,带他回去洗漱。

幽莲挥手叫了个新奴才上去来给他梳发。

萧启明觉得他眼熟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回:“奴才长喜刚进宫。是以前圣上身旁跟着的长生弟弟。”

萧启明从镜中看他手都是带着红痕的,他知道这长喜定是萧如是连夜叫人把他拖进宫阉了,紧着学了规矩送他到自己身边的。

萧启明闭眼不想接受,这多的一份罪孽。

“以后跟着本王,本王不会让你收到伤害。”

长喜恭维了好一会儿,萧启明看着他眼里有怨,因着心里有愧没斥责他,便也随他去了。

因着梳了好久,萧启明打起瞌睡,他也不知道谁给他扶住下巴,他也毫无防备欣然接受。

“嘶——!”

萧启明感到他耳朵火辣辣的一睁眼看被戳穿了,怒吼道:“放肆!谁干的?”

幽莲有着他主子不动如山的样,行礼道:“陛下让奴婢给圣上一点教训,圣上都打了一边了,还是忍痛打完罢。”

萧启明还没反抗出来,就被所有人按住,幽莲直接再替他主子又深深烙了一个印。

镜中人消瘦,荣光不现,泪眼朦胧。

萧启明现在是知道‘荣辱与共’了。他讨厌这个吃人的时代,讨厌这个封建社会的制度,也更加讨厌自己间接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良心惴惴不安,五脏绞痛非常。

华林园。

朱妃自从怀孕以来跋扈惯了,走路都是摸着肚子趾高气昂的,自然对所有人都不放眼里。

她刚看张贵妃不顺眼,都把她训了一顿。

更别说这个远处穿的十分张扬华贵的侍君了。

萧启明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叫幽莲带萧等去玩,幽莲抵死不动。气的萧启明甩了她一巴掌。

“我脾气不好,你若折磨我我就折磨你,你看陛下是在乎我多一些,还是在乎你这条贱命?”

幽莲急说:“小人没有那个意思,是陛下叫小人寸步不离跟着。”

“滚!有什么事我担着。”萧启明也跋扈到要甩第二把巴掌,幽莲识时务,立马拉着萧等走了。

朱妃在远处看他比自己还嚣张,她想着她要比比到底谁跟受宠些。

离近了一些,朱妃瞧清楚了他身上戴的一整套外邦进贡的红宝石项链耳坠与手镯,那可是她前一月向陛下卖乖撒娇死活都求不来的。再一打眼他还穿着织金红衣披着白狐裘。

一看就是病秧子,最好欺负了。

朱妃摆手一挥,侍女明白她的意思要好好收拾他。

萧启明走路时心不在焉,直接被人撞的飞出去瘫在地上龇牙咧嘴。

他正在气头上,直接起身推开众人的搀扶也扇了那侍女一巴掌斥责。

“你主人是谁?光天化日下往人身上撞,当我看不出来是故意的吗?”

朱妃这下没了好脾气,直接挡在她侍女面前:“她是本宫的人,怎么这是哪个宫里的侍君如此刁蛮任性?不怕陛下弃你如敝履?恃宠生娇了需要本宫来好好调教你吗?”

萧启明被戳住了痛处,咬着牙问:“你是哪个妃子?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侍女趾高气昂说:“这可是朱妃娘娘,腹中怀了小皇子,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君瞪坏了咱们朱妃娘娘,你可赔罪不起!”

萧启明因着她是朱颜的姐姐这下不敢有火气,起步绕过她们不想与她们计较,说:“罢了,随你们骂了。”

又失神喃喃自语道:“我就是个贱人,随你们骂了。”

朱妃斥声道:“来人呐!把这个自首自作的贱人给本宫压住,”看着他被压在地上跪着,面容娇艳的人笑的放肆可怖,挥手说:“给本宫打!”

“别以为你得了外邦进贡的宝石,能闪瞎自己的眼,认为陛下独宠你一人了。本宫告诉你,陛下就是把你们这些侍君当玩物,都不知死了几个了,仗着自己面皮子姣好献媚邀宠,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在这宫里谁都不许大过本宫!”

随着几巴掌落下,萧启明甘愿受辱却控制不出流出眼泪。

“哭的梨花带雨的给谁看呢?陛下偏还就喜欢你们这些狐媚子样,柔弱造作又不堪受辱,怎么宫里不给你饭吃吗?瘦成一把骨头了,难看死了。”

此刻报信的人带回来急匆匆的幽莲,她立马挥手斥道:“住手!谁敢打南梁王?”

萧启明脸皮薄,被打的些许红肿嘴里泛出些出血丝来。

经她在陛下面前的眼熟的幽莲一说,朱妃有些害怕,堪堪行礼道:“还请叔叔见谅,本宫一时走眼看错了。”

萧启明没跟她计较,咬牙吐出血水来,推开众人擦干眼泪,取着红宝石项链说:“你想要你都拿去罢,我不在乎这些,”把手镯耳环也都抛给她,“收了这些东西以后可别再跋扈了,我不跟你计较别担心。”

而后看着她怔怔的脸,又看见侍从把这些华贵的东西取走,继而看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萧启明伸手去摸并问:“快三个月了吧?已然显怀了。”而后笑笑喃喃自语道:“你要保护好自己和你的孩子。”

随即带着泪走了。

萧启明不知目的的溜达了一会儿,转头看见郗无折在等他。

斥退了众人,扑到他表兄怀里,埋在他肩上哭泣。

郗无折摸着他的头:“她们欺负你了,表兄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来看你了,要不要我上奏让陛下斥责朱妃?”

萧启明摇摇头:“不了,我对他弟弟有愧,我心里难受罢了。我见到表兄是喜极而泣。”

“太良善的人在宫里活不下去,启明你要学会坚强了。心狠一点,就算你拿起刀也要心无旁骛地解决掉欺负你的人。”

“我怕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萧启明说完躲过他表兄想要亲手拿着手帕擦拭,见他又摆在自己面前,拿走哼唧道:“六郎呢?他怎么样了?表兄!我好想他,想的要命,没他我感觉我活不下去。”

“他一出东宫就被陛下下令在府中禁足,”郗无折摇摇头惋惜道:“此后他整日里酗酒,再磋磨一点怕是朝中连为他辩解的人都没了。”

萧启明摇着他道:“他精忠报国,十余年来一直兢兢业业镇守边关,合该不是这个结局。

表兄我求求你,你也上奏想办法让我见他一面,他被禁足在府,是不是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啊?我恨死陛下了,他把我的人都关押起来了,我快疯了……见不到他我快疯了……”

郗无折安慰他说:“别哭,别激动。”而后把他揽入怀在耳边说:“装疯放肆一段时间罢。朝臣一直在施压,再加上你……陛下会心软的。”

萧启明把这句话奉为圭臬,回去立马照做。

临走之前他笑笑对郗无折说:“表兄你会作画吗?”

郗无折点头:“会,不过说不上技艺精通。”

“没事。”萧启明理了理鬓发,高傲到梗着脖子笑说:“我还是很好看的。表兄帮我作副画,画我。想办法送进去让他振作一段时间罢。”

“好。”

萧启明一回宫发了好大的脾气将殿内东西砸了个遍,连赶来安慰他的萧如是也受尽了折磨。

萧启明打着他哭喊:“都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我的人也不会关押到现在回不来。没有你,我的六郎就会回来陪我!我恨死你们!你们都在欺负我!我痛的要死,我快疯了!”

“打够了没?萧启明你要记得朕是皇帝,给朕留点面子罢。”

萧启明委屈着说:“那我的面子呢?我在你这里受尽了屈辱,我怕是要死了,在跟你说遗言呢。”

萧如是见他发了疯的笑,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扶住他认真说:“朕现在就去收拾朱妃,你别闹了。”

萧启明打着他说:“你现在还在执迷不悟?明明都是你的错,是你骄纵他,是你想要平衡世家才宠爱她,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我恨你!”

萧如是无可奈何,冷静地抽剑划了自己的胳膊。抬起毒辣的眼说:“圣父你看,这样够了吗?别疯了好好待着,别动那么大肝火,又晕了怎么办?”

萧启明被他这割肉平恨的举动震惊了,自己恍惚起来,忽觉这剑有一天会横在他脖颈上。

不!他应该舍不得划自己,他会架起剑在谢观舒脖子上威逼利诱自己。想到这个他精神有些发散起来,瘫软在地双眼无神。

萧如是见他平静了,转身拖着剑走着说:“朕去给你讨公道。”

萧启明追着他说:“不要欺负她!她是朱颜的姐姐,我求求你有点良心罢……”而后看见他把气撒在他刚收留的白猫上,扑过去抱住它哭道:“你欺负它干什么?”

萧如是回头看见他跌跌撞撞摔在门前抱住那畜生。早知道那畜生会害它摔一跤,又何必活着,还让张贵妃去送给他做玩物。

适得其反,可笑至极!

萧启明想着比疯他疯不过萧如是,他还答应了他的六郎不伤害自己。装疯卖傻地撞开所有人,抱着猫一股脑缩在榻下去了。

所有人都在捞他,他直接滚到最里边去了。好在殿中每日都在清扫,没有灰尘,要不然他也得嫌弃好一番才能安睡。

“小东西,你被张贵妃随手一丢丢给我,我们都是可怜的小鬼,我们一起报团取暖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凤华殿。

朱妃还在回忆着萧启明的淡然处之与幽莲的提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茫然无措。

她念叨:“他们都说陛下极其尊敬这位南梁王,宠爱非常。连宫里有些闲言碎语都是说那些侍君像他,要不然得不了陛下宠幸……你说,本宫是不是太过骄纵了,惹怒了他,他会不会去御前告状?”

那侍女敬她说:“娘娘,你还有小皇子呢。况且,就算陛下真喜欢他,碍着身份礼节也不敢太张扬。

再说了……男的可不能生孩子,陛下可喜欢这个孩子了,娘娘担心什么?有这个小东西,怕是太子之位都是他的。”

朱妃点点头。茫然一抬眼见陛下怒气冲冲提着剑进来,手臂上流出条血河。

她痴痴扑过去问:“陛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刺客预图对陛下不利?妾许久没见你了,陛下让妾来保护你罢!”

萧启明把剑一甩插在地上,拿那可怖的血手捂住她的嘴,声音低沉的问:“朕是不是娇宠你太过?让你生出了刁蛮任性,敢欺负他?”

“想不要你的命了吗?”萧如是在她耳边小声一问,挥手屏退众人。见她还在懵懵懂懂装傻问:“怎么了陛下?”

萧如是气不打一处来,收着劲儿把她拉在镜前,让她品尝到血腥。见她颤颤巍巍才满意笑出。

“你为什么要叫人打他?你是瞎了你的狗眼吗?朕好不容才跟他缓和了些许,你个蠢货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陛下,陛下。妾还怀有你的孩子……”

朱妃在哀求他,他却抬高了她的下颌,拿着大手用血掌恐吓他们的孩子。

“这个孩子本来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朕不喜欢小孩子,可他却喜欢。你应该庆幸,以后你的孩子会交于他抚养,朕一定会倾尽心力爱护朕和他的孩子。”

“陛……陛下,这是我们的孩子。”

“还没出生他就是一团肉,朕想让他死他就得死。”

朱妃哭泣道:“陛下,妾求你垂怜我们母子。”

“他说不要让我伤害你,他不罚你,你懂朕的规矩吗?”萧如是怒问她,又把她的手按在脸上,温柔地说:“别哭,他没有欺负你。一切都是朕的错,纵你太过,不知天高地厚。”

朱妃开始瘫软在地掌掴自己,萧如是见她力道不够还怒斥了她几句。堪堪许久,朱妃再没了往日傲气。

萧如是甩袖拔剑道:“下次再不守规矩,可不单单是私下处置你了。”

朱妃捂着脸,忍住痛行礼:“妾恭送陛下。”

萧如是一走,朱妃发了好大的脾气将凤华殿砸干净了,而后忽地捂着肚子说痛,吓得所有人都着急传御医保住这个孩子。

东宫。

萧启明又晕了。

御医说是气血两亏,肝气郁结,心脉受损。再不让他放松纾解下来怕是有性命之忧。

萧如是听完,摆摆手让他们把在禁室里闹翻天的二位祖宗还回来了。

可艾他们二人一回来就是扑到萧启明身边哭泣。谢十五甩开萧如是的手,说:“还请陛下去多看看自己的妃子罢!不要再这里觊觎圣上。”

萧如是恨不得又把他关回去,而来想到自己确是个没名没分的咬牙切齿走了。

……

萧启明昏了一日多。

他一醒来看到可艾他们二人喜极而泣,也喜极而泣与他们相拥,接后问他们有没有事,他们摇摇头。

然后又问:“朱妃有没有事?”

可艾说:“朱妃怕是保不住她的孩子了,陛下走后她出血了,还在抢救呢。”

萧启明有些懊悔,他好像又害了一个生命。而后吩咐可艾给他准备几样东西。

晚膳时,萧启明特意叫人请萧如是过来共用。

萧如是满怀欣喜地理理自己刚换的新衣,踏入东宫。

没想到等来的是烛火下,疯到极致,白到没有血色端坐在案前的萧启明。

他幽幽抬眼冷冷开口:“杀人犯来了。”

萧如是按着声斥责他:“你披麻戴孝的给谁戴?脱了!这在宫里是大不敬之罪!”

萧启明笑的鬼魅,没有一点生气:“我给我自己戴,给我要没了心气的六郎戴。我给你快要逝去的孩子戴,那是我们的错,合理同受。

我还给陆泉、朱颜以及被我们间接害死的所有生命戴,我日日夜夜备受折磨,为什么你还能安睡呢?”

萧如是欲要开口辩解,萧启明打断笑说:“你怎么不去死呢?罪大恶极的人应该要下十八层地狱吧?你害得我好苦,反正御医说我没多少时日活了,我被你折磨疯了。”

萧启明一字一句跟针一眼锥在萧如是心中。

“那一起疯罢,朕不强迫你做任何事了,朕只希望你长命百岁看着我被处以极刑的那一刻。”

“我什么要去看你最后一程?”萧启明诧异道:“我是疯了吗?”

萧如是一直静静看着他,说出这些激愤已久之言。

看着他推向自己给了一碗五谷糟烂的饭,带着诱惑的气说:“吃吧,吃了我们好下地狱。”

好啊,好啊。能一起下地狱也好,反正当皇帝当厌倦了,有你陪我下地狱真好。

想着想着,萧如是刨着这碗难以下咽的饭。

“你一直很嫌脏,我看再脏的东西都没你的心脏。”

萧启明小口小口吃起来,同样味同嚼蜡,萧启明吃的泪流满面懊悔不堪。萧如是却只是吃个能让他心里畅快一些。

“噢!”

萧启明捂着肚子,萧如是赶忙起身扶着他,问:“是不是吃的不舒服了?”

萧启明却摸着肚子与他笑说:“我有孩子了。不像你自己亲手害死了你的孩子。”

萧如是看他笑的慈爱,眉眼舒张,一时间看住了。

“这是我和六郎的孩子。”

萧启明见他手一怔,心头一跳,笑的放肆。又给他加了个诛心之言。

“他一定很像六郎,我想他了。我愿意揣着这个莫须有的孩子日日夜夜做折磨你,告诉你,

——这是我和六郎的孩子,你若想再肖想我,我就带着这个孩子去死。然后我自戕的消息传遍天下,你这个位置还做的稳吗?怕不怕啊?

我根本就不爱你,不喜欢你,从前对你只是怜惜!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歪心思敢肖想你叔叔!既然我跟六郎不能长相厮守,我就折磨你,换句话说,

——就是折磨我自己,你一定舍不得吧?”

萧如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他认为萧启明最喜欢他这个小孩子,这下没了母亲似的怀抱与庇护,他绝望落泪了。

“来我们再抱一次吧,萧如是。从此以后我们泾渭分明,只有恨了。”

萧如是贪恋在他的怀里,他有着让人酣睡的香甜,让人痴迷的爱意,从此以后,他都没有了……

萧启明断然甩开他,说自己孩子没了,又一会儿疯了似的转圈说有了,又一会儿缩在角落说别过来,他害怕……

他知道,是他自己把萧启明逼疯了。

萧如是不忍用眼神伸向他道:“萧启明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我错了……”

他蹲下掏出日前从他那里夺过来的四只银镯子,对他诚恳道:“朕错了,朕把东西都还给你。想见些你的六郎是吧?朕败给你了,有空出宫去见罢!”

萧启明缩着手夺过来,团在榻上围着那四只镯子做了个窝,他慈爱笑拍它们道:“宝宝们别怕,父亲从坏人手里把你们夺过来了,想见爹爹吗?明日我带你们去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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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东宫绝情珠胎暗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