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给我捏捏,腰要断了。”
萧启明垫着脚出了内殿,可怜谢观舒窜天高的个子,也蹑手蹑脚随了出来。
萧启明挥手屏退了宫人。立马找了个空案趴了上去扣入边楞。
谢观舒倒是呆了,他没想到阿明他…
他怕是不知道自己这一趴下去是身窕有度,风拂而过是难掩仙人之姿。
玉组敲打着桌案,谢观舒心也跟着荡了又荡。似珠明润,又似白云璜飘飘欲仙飞到春波浴池去。
“阿明—”谢观舒伸出五指被打断。
“你快点啊,我腰疼的难受得紧,你说了给我揉揉,说话不算话吗?”萧启明艰难抬首委屈问。
谢观舒这才憨憨跪坐,紧挨着跪起掐腰问:“这儿?”
萧启明摆手,挥下说:“下面一点。”
一捏一动,还说了几次下面点。便成就了一副景色。
“阿明那我捏了?”谢观舒圈着他腰胯问。
“嗯。”萧启明趴撅着蒙头回。
玉组始初还轻微晃荡,后未经须臾猛的撞击坠落,人也慌得抓住刚润了唇的茶杯。
萧启明语气带点质问:“谢观舒你手重了。”
谢观舒僵硬笑着,还不知觉搔首:“阿明对不住,在军中自己常断骨自捏养成习惯了。”
萧启明坐起摸了他手软言:“没有怪你,先揉吧。”
二人不知不觉倒聊起了南郡王一家。南郡王萧元宿已至三十,王妃徐佩缨是前朝刘宋丞相之女。王妃在家中备受宠爱,难免在家中养出了个娇纵,嫁了闲散王爷后又得尊贵,风流韵事倒也声名远扬。
萧启明淡淡:“明白了,你们这儿人人都爱拈花惹草的,况且位高权重的谁管的着?不过女子传出来坏名声总归不好与自身,事实相符也就罢了,就怕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捏攥。”
谢观舒心中钦佩萧启明为人正直。问:“那阿明觉得南郡王妃可如事实所说那般品行不端?”
萧启明沉思须臾,“嗯…不好下定论,我只见过一面,那次我刚想抱的等儿他就尿了,他们不得已忙不迭收拾走了,未聊几句。不过那时我这个皇嫂发髻就跟扑棱蛾子一样夸张,浓妆艳抹的看着也是美人,不过我不偏爱这种,只觉印象深刻。”
趴着看上,在谢观舒眼中还挤出了白白肉团。
萧启明暗暗说:“不过皇嫂脾气爆感觉是真的,跟个火箭筒似的。那次我好像听到宫人们手脚不利索就被骂了一通,着实有些可怕。”
“哈哈,那我得好好护在你身边。”
“不用,皇嫂她也没有恶意。应该是在这种环境里久了,潜移默化了。你都还好,前两年如是他也是这样吼人的,也让人胆战心惊。”
谢观舒直道:“那我以后说话都温声细语。”
“你一直都是,”随即萧启明起身,“来歇一歇。”后就一手递上红枣酥和茶水,轮番喂上。
“好了阿明,够了。”谢观舒接过茶杯嚼着酥说。
萧启明见他低首喝着,只问:“你是不是害羞了?平日里你套话一堆堆的,没想到你是个纸老虎。”
“没有阿明。”谢观舒红着耳躲着那股袭来的热流。
“你不是跟顾子铭一般无二吗?如此挨得近一些你就顿了口,难道还要我嘴对嘴喂你吗?”萧启明靠的越来越近逗问。
谢观舒叼着杯壁,只喃喃一句:“阿明就别再打趣我了。”
“你个大将军我以为你什么都懂,说两句私底下的浪话你就红了耳朵。”
红枣酥递去,萧启明只低眼抓紧他驻上自己的双眼,抵在一边说:“还吃吗?”
谢观舒咬了一小口,抿小口茶说:“好了。”
萧启明拿着东西转去放下,又不小心抻唤起来。
“再给我捏捏。”
“好。”
“你挨近一点手重一点。”
“…好”
“舒服吗阿明?”
“舒服,你手艺还不错。”
“我下次再抱孩子,我一定逗够了甩给你。”
“悉听尊便。”
殿外。
“王爷倒是亲自来接世子殿下,好生折煞我这一路同行的下官。”顾子铭摇着金销泥折扇欢快说。
萧元宿自是面上和煦,只推喜说:“你我同为大梁臣子,我倒得说上林令才是兢兢业业,不枉陛下所托。”
顾子铭惬意:“一样一样,倒不用推辞了。王爷这南郡王虽在战时未上战场,手下运粮倒也是未断梁军一栗。王爷为大梁后盾,称是连绵山也不为过。”
萧元宿倒是谦虚起来,就这相互恭维说:“上林令还不是算的好账?大梁可未再出什么铜钱满溢的案啊。”
顾子铭挥扇含笑:“瞧王爷这又在说笑了,结了的案子谁也不想翻了去。既然盖棺定论,与你我都是益处,哪儿有什么满溢啊。”
二人有说有笑走到门口,站住脚只听得靡靡之音。
“你轻点儿——”萧启明屈卷着身子说。
“不疼阿明,你让我掐稳了转过去。”谢观舒缓缓说。
“折了要折了,我不干了。”萧启明直隐嘤喘息,都把谢观舒手都打红了,也见他紧插腰不为所动。
谢观舒小声:“阿明听我的就剩这一下了。”
“不要!疼死了。”
萧启明这一声倒是让殿外众人想入非非。
“这……”萧元宿断不下言,只得抬袖颠颠。
顾子铭心飞了:不是这才一月,我六兄不是矜持得很吗?这么快就下手了?
“上林令?上林令?”
殿内谢观舒拗不过他,只得又揉按了些许。
“舒服吗阿明?”
“舒服!”萧启明气不过又大声起来,又害怕吵醒萧等,又只得喃喃说:“我承认,这个手法是最正宗的。”
“上林令?”萧元宿挥手问。
顾子铭顿语:“哦,刚刚想起家中琐事,倒是对不住王爷了。”
“孩子还在里面呢。”
“什么?”
“等儿还在里面。”
顾子铭内心fake,你们这也玩的太大了,这不能这样寻求刺激吧?
赶忙踱步行进又转回停顿,笑说:“我先进去看看,诸位稍待,稍待…”
转进就是一脸咬牙切齿,恶鬼婆婆目,像是捉奸来的。
谢观舒倒是想着不能拖了,直接用力一转正骨。
萧启明倒是襟声,咬着牙弹坐起来。
不过手中茶水尽泼领口,顿时尽撒衣襟领口。
“你干什么?”萧启明压低声音问。
谢观舒埋脸,“正骨。阿明你不肯,只能出其不意了。”
萧启明气得抬上他脸对看,“下次能不能让我有些准备?”
“好。阿明你先擦了水。”
萧启明抽出手帕,就是一顿乱擦。结果衣裳被茶水越沁越满,又快手掏了谢观舒怀中手帕。
二人面对面急拧,后擦了起来。
“孩子还睡着,还不能进去换衣裳,我恨死你了谢六郎!”
“没有…阿明,只怪我笨手笨脚的。”
顾子铭打扇悄悄进来,只见得春湿泥泞,一对儿落魄鸳鸯。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青天白日里的干,外面有人呢。”
二人抬首,倒是同频说:“手帕给我。”
顾子铭团成团扔过去,只有些厌气说:“沾了这东西我就不要了,洗得再干净也别还我。”
“什么?”二人疑惑,一见顾子铭摆眉眯眼又断他念想,拨乱反正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腰扭了,让六郎按呢。”
“哦…腰扭了。”顾子铭十分不带好意笑了出来。
萧启明挥袖:“即日起我要是再外面听到一句今日的浪言,我一定找你算账的顾子铭。”
“哦…六郎——”顾子铭挥扇指着二人。
“好了子铭。我们没干什么,清白的。”谢观舒擦着他心口湿肤说。
“什么清白的?你们一个领口荡着层层波,一个要进三春水。口子都开了,裤子脱没?”说着说着顾子铭就往下看,露出憾意。
“你干什么?!”萧启明惊言。
谢观舒手停在他腹中,茫然说:“里面也湿了,阿明…?”
“不许上下其手!”又见顾子铭眼神不对,连忙纠正说:“不不不!不许上手,没有下手!”
“我现在不管你们上没上手,下没下手的。还有什么腰扭的烂话,我只告诉你们。
给你们半刻钟把这战场收拾了。还有…南郡王在外面等了许久了,要快。”
萧启明小声炸毛:“你不早说?”
“看你们玩得不亦乐乎。”
“我都快要火冒三丈了!”萧启明绝望说。
谢观舒只扶起人言:“我们还是换件衣裳再见客。”
萧启明欲哭无泪,闭眼又苦睁开说:“我想打死你们,现在好了,你们如愿了!”
“我不清白了,你也不清白了。”
这时谢观舒还说:“就跟外面传的,我们郎配郎对配对,隔日成婚吧?”
“好啊,”顾子铭还在厚脸皮接言:“我喝喜酒坐第一桌。”
萧启明咬牙:“那不行!我们四个一起成,老子让你入洞房都是鬼来的!”
顾子铭啧一声,“快了两个六郎,我先去给你们挡挡人。”
此刻内殿萧等转醒,正寻人呢,顾子铭只好去哄。
萧谢二人赶忙去了侧边帘幔后整衣。
好在只叙旧几句,吃了午膳并无多事。
只席中顾子铭那暗暗含笑不轨的眼神,让人直想揍他两拳。
席末萧元宿寒暄几句,走顿便问:“六弟近日胃口不好?”
萧启明放下筷,有礼道:“没有,我几刻前才吃了点心,现不饿。”
萧元宿拿着帕子直点着自己唇角。
萧启明不解挑眉。
萧元宿柔声说:“六弟,嘴角有点脏。”
哦一声,萧启明擦了。
顾子铭只低声笑:“白的,还干了。”
等人走后,谢萧一人一脚给顾子铭。
顾子铭却贱贱地用扇回打:“别打,再打我也给你们生不出孩子来,你们同理。萧启明很喜欢萧等,还许人可常来玩。可惜了你们若在一起,生不了一个。”
“滚蛋!你肚子里面也生不出来什么好货。”
萧启明说完转身就走,未见谢观舒跟来,浴火满身!!!
“怎样?”谢观舒问。
“滴水不漏。”顾子铭无奈言:“可惜了我蹲着点的,跟他聊了一路。”
谢观舒定言:“无妨,还有时间,等找到确凿的证据也不迟。”
顾子铭点头,说:“六兄你再有任何事都找我和阿越,我们会帮的。”转身走了又说:“萧启明的事也是。不过…你现在得去哄了。”
谢观舒冒着冷汗快步冲进,见人瘫在榻上。连连道歉几句他不理。只好抱抗起来,霸道说:“先换了湿衣,之后再找我算账。”
“得有一个时辰了吧?早干了!”萧启明小声怒道。
谢观舒放下,就着解他衣说:“是我的错。早知拦了人都得让阿明换了再出来。如此急,实属不该。”转身拿衣后回来,惊言:“都红了……”
“你别含眼泪。我都没哭呢,幸好不是烫水,要不然我这前边都会起水泡。”萧启明心疼说。
“我自责。若真如此,我会陪你一起。”
“是擦红的,你也有些偏执。”
“我是喜欢你,同甘不了那就同苦。”
萧启明倒是听着听着没气了,只噘嘴不理不想看。
谢观舒给他穿衣忽然说:“枣泥酥为何要吃掉我吃剩的,那里有许多,不多这一块。”
“以前嘛,在那种寄宿学校里是别人给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没有太多挑的,久而久之就养成珍惜粮食的好习惯了。你又没有病,吃你一块剩的糕点,怕什么?”
谢观舒忍着泪,抱着说:“来这里了,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一块糕点委屈了我们阿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寻来。糕点我们吃一口不好吃,就丢掉。”
萧启明贪恋着他的温柔,半张脸趴在他肩上直哽着鼻子‘嗯’。
蓬勃的心跳此刻上下摩擦。萧启明想着若是再矮一点,是不是就能每次抱着就能贴耳一直听着他的心跳。
他慢慢地缩了下去想要试试,谢观舒不知为何,只想把软软的小孩紧紧搂着。二人一缩一抱提,相视一笑。便什么都隔着衣料,一同融化了。
大司马门。
郗萧二人见礼。
萧元宿说:“郗将军如今落低一分,来日若换个好门下,倒也是会风光起来的。”
郗无折谦卑说:“尉丞是个好去处,只管巡视宫门。都为大梁臣倒也一样。”
萧元宿拍着萧等哄他睡觉,递给宫人小声说:“哈哈,是都一样,我以为将军受人蒙蔽之后,还是想回到东宫去呢,毕竟掌管太子禁卫军七营,可比在这宫门能大展身手多了。”
“梁臣自然尊梁主,也就是大梁真命天子,陛下的话。”
“没错。”萧元宿歪首。
二人心照不宣同淡笑。
郗无折只说:“自然是帮理不帮亲,送佛送到西。”
“要换值了?同行?”
“同行同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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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帮理不帮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