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来酒楼——
“安羽,整个站里我就你一个真朋友!”宋勃明显喝的有些上头了,端着酒壶给徐安羽倒酒,酒水从杯口溢出,浸透了一小块桌布,染出一片殷红。
徐安羽亦是醉眼朦胧,在酒水流到腿上的前一秒站起身,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宋副站长,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战友!”
“我不和你争,”宋勃又给自己斟满,“你表面上和谁都好,就是没把我们当真朋友!”
“欸!你说这话我可就伤心了!”徐安羽晃晃悠悠地避开宋勃伸过来的手,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就是当你是真朋友才跟你喝酒,全站上上下下也就我们两个能喝到一起去。”
宋勃闻言抬头迷蒙不清地朝徐安羽望去,暖黄色的毛线衣衬得人十分温和无害,过大的领口露出因为喝酒而泛红的锁骨,精致的喉结滚动,空气突然变得潮湿黏稠。
一瞬间,宋勃的话都梗住了,脑子发懵仿佛一口气灌了十斤烈酒,鬼使神差,“安羽,你还没有哨兵吧。”
“yue~”徐安羽突然撑着桌子干呕一声,“不好意思,宋副站长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宋勃摇摇头,甩开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念头。
徐安羽站起来,自顾自地往外走了两步,“我去趟卫生间,宋副站长记得等我回来咱们接着喝!”
“我扶你去啊!”宋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还没往前走两步就只能看到快速合上的包厢门。
作为夏空星享有盛名的饭店,洗手间也修的金碧辉煌,透白的大理石地面折射出暖黄色的光。
徐安羽踉踉跄跄地被服务生一路扶到洗手间外边,然后在服务生的注视下撑着洗手池,干呕了几声,生理性的眼泪溢满眼眶,眼尾的薄红勾人心魄。
他掬齐一捧水扑在脸上,透亮的水珠沿着脸颊划过脖颈,最后落入衣领。
徐安羽闭着双眼,没有管脸上的水滴,一只手撑着洗手池的边沿,门口的服务生一时有些伤怀,乱世下这样的美人也逃不过陪酒卖笑。
服务生看着眼前人疲惫地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不太清醒的迷蒙,强撑着直起脊背,手背划过下颚边最后一滴未干的水,洗完手后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一点点擦干净手指。
仿佛刚刚那短暂地脆弱只是错觉,就连用完的毛巾都被整整齐齐地叠好重新放在了一边。
洗手间外渐渐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来人脚步匆匆,举着一只淋满汤汁的手就来到了洗手池,他似乎有些赶时间,洗完手就顺手拿起了徐安羽刚刚用过的毛巾擦手。
服务生想要出声提醒,那人却快人一步,擦完手又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麻烦带我去刚刚那个包厢,我有些记不清路了。”一道温和地声音拉回了服务生的思绪,因为喝酒而平添了一份性感的沙哑。
服务生上前一步,“好的先生,需要我扶着你吗?”
“不用了,谢谢。”徐安羽躲开了服务生的伸出的手,这一次的情报传递意外地顺利,只不过刚刚为了装醉,一路让人扶着走过来,衣服上压出的褶熨平又要花费好多时间。
徐安羽绷着的心神微微放松,现在只需要回去和宋勃把戏演,索性宋勃已经醉地差不多了,不用花费太多心思。
制式军靴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徐处长在这里是做什么呢?”,王裕看向徐安羽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好整以暇。
微湿的发丝,泛着粉的肌肤和仿佛被人欺负过般微红的眼尾,是不曾见过的脆弱的模样,让人无端想要加深这个颜色。
徐安羽见到来人,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王裕是段凌云的亲信,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这个地点不再安全。
不过他没有直接把自己拿下,就说明只是怀疑,传递消息的盟友应该暂时安全。
徐安羽抬起迷蒙的眼,说出去的话却毫不客气,“这不是小王吗?这个点不跟着站长查内鬼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还是说旷工这种事也该你查。”徐安羽轻笑,拍了他的胳膊一把,“去和宋副站长喝一杯?”
包间门口。
“看不惯我就直接点!他段凌云什么时候开始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了!”宋勃嚷嚷着想要挣开扶着自己两个人的手。
扶着宋勃的两个人十分为难,想要伸手去捂宋勃的嘴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动手。
“说有内鬼,我看就是他编出来膈应我的!”宋勃越说越来劲,伸手就要去抓王裕的衣领,他不能拿段凌云撒气,他手底下的走狗还是可以欺负欺负的。
“欸!别冲动啊宋副站长!”徐安羽脚步虚浮,作势要去拉架,却被王裕拦腰截住,“喝醉了就老实点。”
王裕下手没轻没重,掐的腰生疼,被属于哨兵强势的气息笼罩,徐安羽不悦地挥手想要推开,“你别拦我,你们把我兄弟放开!”
徐安羽的手里紧握着狂躁剂,他也没想到段凌云的动作会这么快,眼下饭店里面就自己和宋勃两个人,若是不处理好,自己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利用狂躁剂诱导现场哨兵精神体发狂,引起骚乱,这样自己才能混水摸鱼。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市面上大多的狂躁剂都是有约莫十几分钟的起效期,而自己手里的能及时见效,可以制造时间差便于自己脱身。
发狂的最佳人选就是现在发酒疯的宋勃最为合适,毕竟算着时间那个时候自己还在洗手间,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是腰间的手就好像镣铐,他挣不开半点。
“放开我!”徐安羽的后背被迫靠着哨兵坚硬的胸膛,从远处看仿佛情人之间亲昵的拥抱。
“宋副处长现在状况不太好,你贸然过去或许会伤到你,还是乖一点比较好。”王裕心底莫名很是不爽,看着远处发着酒疯的人实在有些想不明白,那人哪里值得徐安羽这么执着去靠近。
对比起来,还是会议室不近人情的模样更为适合徐安羽。
徐安羽眼看着宋勃就要被带走,顾不上装醉,语气蓦然冷了下来,“虽然我们是特务,不过作为一名军人,执行命令是基本,我最后说一遍,放开我!”
对自己就是冷脸,王裕不爽地放开手,“那徐处长可要站稳了。”
这个宋勃就这么重要,看他那样子说不定就是那个卧底,徐安羽和他走得那么进迟早被牵连。
刚被松开的徐安羽踉跄着步子就朝宋勃靠过去,此刻地宋勃带着些破罐子破摔的气势,说出口的话越来越口不择言。
“卧底?我看姓段的...”
“宋哥慎言。”徐安羽急切地捂住了宋勃的嘴,“这么多人看着呢。”
叫嚷的声音戛然而止,扶着宋勃的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忍受副站长一些大逆不道的发言了。
然而下一秒,空气突然变得躁动,徐安羽被大力挥开,往后踉跄一步重心不稳地就要倒在地上。
刚刚架着宋勃的两个人也是一脸慌乱,宋勃突然爆发的力量就连他们两个都控制不住。
徐安羽一脸慌乱,“他失控了!快躲开!”然后闭眼就准备往地上摔。
刚刚自己往后撤的动作用了大劲,摔点严重的伤口,回头好洗白。
“叫你老实一点。”
后背撞上了有些发硬的胸膛,徐安羽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就被扯着胳膊站到了王裕的背后,“待着别动。”
“雪豹陷入躁狂了!都小心一点!”王裕面色严肃,大步上前想要挡在最前面。
然而,精神图景毫无回应,火狐也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一个棕色的身影突然窜进徐安羽的怀里,扒拉着毛衣领口往上拱,湿漉漉的鼻头顶着锁骨的凹陷直哼唧。
看着突然朝这边转头的雪豹,嘶吼的声音越来越近,王裕迅速思考着躲避方式。
这些人里只有王裕和两个警卫站得最近,徐安羽有些发懵地站在王裕身后,迷茫地抱着突然出现在怀里的狗。
破空声响起,雪豹的爪子已经快扑到王裕的脸上了。
王裕闭了闭眼,准备抽调精神力殊死一搏,反正身后有个S级向导,总不可能看着他死掉。
“砰!”
一道暖色的身影闯入视线,雪豹仿佛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大脸贴着地面凶狠地嘶吼着,预料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
“管好你的狗。”徐安羽拎着小狗的后脖颈塞进王裕的怀里,控制精神触手按住雪豹。
他的本意是制造混乱,而不是伤人,没想到王裕看着挺靠谱,结果这种时候还要逞能。
“老实呆着。”
站长办公室——
“宋勃,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段凌云拍桌而起,“酗酒,精神体暴乱,你看看你还有点副站长的样子吗?”
宋勃低着头,脸上还带着明显的不服气,“那还不是有孙子给我下药暗算我,而且最后不是没出什么大事吗,你少在这里借题发挥。”
“酒楼因为你陷入混乱,你知不知那是自由联邦的据点。”段凌云看着宋勃的蠢样,太阳穴突突直跳,“打草惊蛇,这个据点算是废了。”
“站长你也别生气,宋副站长就是心里不舒坦冲动了,以后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徐安羽站在宋勃旁边,试图打圆场。
段凌云一转头看到徐安羽,头更疼了,“你问题更大,心里没数跟着他乱来,就算你后来压制住了他,造成的混乱和损失是实打实的,你让我怎么跟总部交代。”
“站长,我有个想法,据点也不一定废了,万一他们铤而走险,觉得灯下黑呢。”徐安羽拉着宋勃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宋副站长和我有个想法,你听听可不可行。“
宋勃自顾自给倒了杯茶,”有人能在酒楼内给我下药,说明酒楼里面肯定有他们的眼线,从这条线入手,查查我们的吃食都经了谁的手。“
”一个个审总能审出来。”宋勃说到这个就咬牙切齿,“那些菜我和安羽都吃了,只有可能是酒和餐具的问题。”
“是的,精神狂躁剂的起效时间是15到20分钟,我们可以从这个时间段入手。”徐安羽点点头补充。
徐安羽说话的时候,段凌云一直看着他,摩挲着手里的钢笔,听到时间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段时间,你在干嘛?”
听到问话,徐安羽错愕地挑挑眉,“站长这是怀疑我给宋副站长下药?”
“例行询问,不排除信使亲自动手的可能。”段凌云放下钢笔,紧紧地盯着徐安羽。
“信使没有找出来之前,谁都有可能是信使,可能是我,可能是他,也有可能...是你。”
“你什么意思段凌云!”宋勃把茶杯狠狠地砸在桌上,这和指着徐安羽的鼻子说他是卧底有什么区别,“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段凌云没看他,太阳穴突突跳的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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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