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蓉被鸡追了,一只巨大的鸡。她不敢放火,怕烧着自己。但是又甩不掉。
“救命救命,”她再怎么叫都不会有人来救她,但她就要叫。
叫有一个好处和很多坏处,比如她喊来了一个浑身滴蜡的蜡烛人。
这下不火也得火了,席蓉一把火点燃了蜡烛,“求你们俩打起来,别牵扯我。”
林漾悠和谢吟在走廊里不远不近的跟着师刀。
“哪来的水?”谢吟脚底下吧唧吧唧的开始冒水。
走廊里出现一个一个的小水洼,清澈的水下是细细的沙子。
“啊,”眼看师刀越飞越远,林漾悠不敢停下,也不想跟上去。
“你会游泳不?”谢吟拉着林漾悠走,“不会咋办?”
“会一点,但很久没游了。”林漾悠说,“有很大概率淹死。”
“你别搞我。”谢吟说。
“不搞不搞,”林漾悠躲开水坑,“好大一片根本要避不开了。”
“额额额,”谢吟一咬牙还是踩进水里,“忍一下好了!”
林漾悠看她反应挺大,木着脸,“我看你快忍不了了。”
“我求你快点走!”
走过这一片水,她们踩在了草地上。这片草地围着一片湖,湖中心有个小岛,一座石拱桥架在了湖面上。
“要过去不?”谢吟想拔刀了,“那岛上是啥?”
“只有这条路了朋友,”林漾悠说,“虽然我现在不是很想死但是我们还是得作死。”
“哦谢特,”谢吟和林漾悠还是不得不踩上那座石桥。
岛上立着许多石柱,石柱上站着石仙鹤。地上是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
“喂,”谢吟扯了一下林漾悠的袖子,“我们被包围了。”
四周的湖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不少仙鹤,它们缓缓的朝她们围过来,不知为何特别有压迫感。
一只仙鹤先一步登岛,它是这群鹤里最大的。
它迈着长腿走到石板中央,身上的羽毛开始往下褪,一缕一缕叠在身上叠出一件羽衣,那鹤头一转变为人头脑后冒出三千青丝,脸上带着白色的尖嘴面具。
“啊哈,”谢吟吸着凉气,“这咋办?”
“还能咋办?死呗,”林漾悠和她背靠背站着,“说实话,你把后背交给我还不如找根石柱贴着实在。”
谢吟盯着一步一步靠近的鹤们,额头上冒出冷汗,“你少说两句比什么都强。”
“哈哈,”林漾悠敷衍的笑两声,“你也不愿意听我说话了是吧。”
谢吟一听这话头皮都炸开了,“我真求你了。”
她们还没动,那女人先动了,她摇晃着手腕开始跳舞。
那些鹤伴随着她舞动的节奏一步一步的逼近。
“诶,我唯一的武器在我手腕上睡的像猪,”林漾悠说,“你的屁股永远在你背后。”
“我求你了。”谢吟砍下一只把脑袋已经伸到她脸前的鹤,“你保护好自己行吗?”
“不知道,”林漾悠躲开鹤想离开包围,但是鹤不知道吃了啥长的比她还壮,“不好。”
谢吟一下子压力暴大,她想把林漾悠丢出去,但力量不够,“你蹲下去!”
林漾悠该听话的时候真的很听话,乖乖的缩在地上当蘑菇。
谢吟在上面砍鹤头像雨一样往她下面掉,“你别给啄烂了。”
“啄烂了你也倒霉。”
“给我搞把伞也好啊,一直被脑袋砸别给我头砸扁了。”林漾悠蹲在地上盯着鹤腿之间的空隙,“我有个想法。”
“又咋了?”
“我要做十几回韩信了,”林漾悠说,“胯下之辱他就一回。”
谢吟警铃大作,但是她听不懂林漾悠在说什么,“你要干嘛?”
“专心你的,”林漾悠拍了一把她的小腿,“我去去就回,生死局不得不赌。还有,这种事丈育少打听。”
“啊?”谢吟分不出神给林漾悠,“你别乱搞。”
“不乱搞怎么算赌博?”林漾悠从鹤腿见爬过,那些鹤顾头不顾腚,完全给了林漾悠出去的机会。
“辛苦你!再坚持一下!”林漾悠爬出去立刻冲向还在跳舞的女人,那些鹤立马跟上她,谢吟的压力骤减。
谢吟砍完剩下的鹤,她身上被啄掉不少肉,没法再跟上林漾悠。
林漾悠八百从来没有及格过,但是她感觉自己要是从这里出去就可以及格了。
女人晃动着手腕想阻止她的靠近,林漾悠也没别招,就拿着那手电筒乱晃。
“我,要,累,死,了,你,别,跑,了!”林漾悠感受到了八百的压迫,但是她也不想被啄成马蜂窝,所以只有奋力奔跑。其实这句话本来应该是一碗鸡汤,这样接下去会比较荒诞,但林漾悠从来不喝鸡汤,所以她选择装傻。
在靠近那个女人时,她感觉到身上有一处地方在发热,抖了抖衣服发现是衣服内侧的口袋。
“我去,”边跑边掏东西非常艰难,林漾悠先伸长手抓住飘飞的衣摆,然后艰难的把塔罗牌掏了出来。
“额,不是吧,”林漾悠不相信自己的飞牌技术,所以她拿出了手电筒朝着那人用力一扔,把对面砸懵了。
“好吧!”她把一张牌扔出去,塔罗贴在了她的面门上,发起了光。
女人被吸进了牌里。
“卡牌游戏吗?呃呃别搞我了。”林漾悠把手电筒和塔罗牌捡起来。
女人已经成为了塔罗牌的封面:女祭司——吴梦凉
“哇塞,”她感叹一声,又赶紧去扶谢吟,“我好像懂了。”
“那牌有啥用?”谢吟问。
“不知道,召唤物?”林漾悠这次把牌放在外面的口袋里,“一会试试。”
“啊,你等会,”刚刚密集的鹤让她都没空摘帽子,现在她从里面拽出一个轮椅,“我就坐这个。”
“好吧,”林漾悠说,“你快点好起来哦,因为我没有战斗力。”
“我真服了,”谢吟很无语但是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从岛上退回陆地,发现来时路变成了新的样子,师刀又不近人情没心没肺的前往。
“走吧走吧,”林漾悠推着谢吟走,“到底还有多远?”
席蓉用火烤了一只鸡的同时让蜡烛也燃尽了。
“啊,”席蓉总算松了一口气,“闻起来好香,我吃一口。”
余芥全速奔跑,终于看见前面有一扇小门,她一个滑铲进去,把门拉上,把刀挡在外面。
她累的瘫在原地休息,闭上眼几乎快要睡着,就感觉身上一沉,脸上湿湿的。
她一抹脸睁开眼,对上一双巨大的眼睛,刚刚怀里的小东西突然变大,现在对着她滴口水。
“卧槽!”她想走也没办法了,但是她也不想自己的遗言只是卧槽。
“啊!”又一本书从天而降像天花板一样把巨大的动物砸扁,但也砸到了余芥。
大概是传奇耐杀王来的,余芥并没有死,但多少被砸晕了过去。
林漾悠和谢吟则感觉脚下一空,莫名又掉了下来。
“我去!”谢吟从轮椅上飞出去了,掉到一边的角落里。
“呃呃呃,”林漾悠慢慢的把轮椅移下来,“其实比起你,我们应该压到什么东西了。这点更重要。”
那本书似乎是个陷阱,现在它又飘飘悠悠的飞了回去,又变成一块尽心尽力的天花板。
“是的,”林漾悠把谢吟拉起来,“是只鬼吧。”
“那你去杀掉它。”林漾悠把轮椅收起来,“别坐这玩意了。”
“你说得对,”谢吟拔出刀,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很直接的捅了一刀。
鬼立刻消散,露出被砸晕的余芥。
“我去,”林漾悠又把轮椅拿出来,“还是要用。”
“得把她固定在上面,不然会掉下来。”谢吟说。
“你说得对,”她们又拿出一副绑带,尝试把余芥绑在轮椅上。
“咋样?”谢吟把皮扣扣好,“很结实吧?”
“有点像绑精神病,”林漾悠说,“不过结实就行。”
“那走呗,”谢吟拿轮椅当拐,“正好借我用。”
“行,你们伤残捆一块挺好,”林漾悠在前面开路,“诶呀这就是到哪了?明明是师刀带的路。”
师刀依旧在前头飞,说明这路没错,就是有点崎岖。
她们大概到了一个很大的镭射宫殿里,除了四周闪的不能再闪的墙壁地板,就是大殿上那把王座。
师刀一刻不停的往前飞,她们只好跟上。大厅的地板上有书一样的花纹,看起来很扭曲。
穿着鹅黄色华丽长裙的女皇,举着权杖从侧边的门里出来,头上的皇冠宝石多的吓人,粉兮兮看着很贵。脸上戴着个羊驼面具依旧露半张脸。
“不会又来一群什么吧?”谢吟有点紧张,“我们这样很难搞啊。”
“这里有没有医务室呢?”林漾悠说,“有了就会好一点。”
“我们也得活着找到医务室吧。”
“是喔,”林漾悠说,“所以目前就要靠我了。”
女皇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书本印记上,那里她们出于谨慎并没有才,但现在反而是糟糕了。
数根光柱在她们周围立了一圈变成个笼子,女皇拉着手中的绳子,一下一下把她们拉到天花板上吊住。
“啊,”林漾悠抓着栏杆,“她一松手我们就完蛋了哦。”
“估计不会吧。”谢吟看着女皇把绳子绑在一根柱子上,“可能吧。”
还没松一口气,地板就从中间打开了,绳子长长了十几米,她们从天花板上骤降到一片海上。
这片海上漂浮着海冰,冷的要命,而她们还穿着夏季校服。林漾悠好歹有件外套,谢吟就冷的要死。余芥的嘴唇都已经发白了。
“快!”林漾悠把帽子拿下来,“找衣服!”
魔术师帽子里能有什么好衣服,谢吟把七彩连体小丑服都翻出来穿上了,林漾悠把黑丝绒桌布盖在余芥身上,她自己套上灰色的老鼠套装,非常诡异。
“先别管这些了,我先把你弄出去。”谢吟说,“你爬上去把那家伙收了。”
“你先把笼子搞开。”林漾悠说。
“用锯子也锯不开啊。”谢吟把弄掏出来的刀具都用了,“还能咋办?”
“你试试别的呢?”林漾悠坐下了,“我先把卡拿出来。”
“嘶,”谢吟按了两下打火机,“我点喽。”
“嗯。”林漾悠抓着轮椅等她。
火一下点燃了笼子,但是也烧到了上面的绳子,林漾悠把女祭司往上一抛,召出一只大仙鹤带着她们飞回了宫殿。
“牛不牛?”谢吟得意,“哎呀!”
“好,你驾驶,”林漾悠把卡给谢吟,扶着轮椅,“我要站起来了。”
“啊,好吧,怎么开?”
“我也不清楚。”
“好吧!”
女皇看到她们过来了,宫殿中开始冒出水柱。
“额,”谢吟把手往边上一移,躲开的水柱但是也差点把林漾悠甩出去。
“你幅度小一点!然后往下一点。”林漾悠说,“你看着比我熟练哟。”
“呃呃,大概我手稳吧。”
“嗯,”林漾悠闭上一只眼,开始瞄准,“啊初中物理,轰炸机……一定要扔中。”
谢吟夹着卡尽量往下降,“快点。”
“好,”林漾悠握住自己拿着卡的手腕,手指一松,让卡自己飘落。
女皇看见卡时一愣,塔罗牌发出的白光立刻包裹了她,把她吸进了卡中。
水柱在她消失后都停止了,仙鹤落到地上站住,林漾悠下去把卡捡了起来。
而仙鹤也已经消失了,“诶?卡怎么灰了?”谢吟把卡递给林漾悠。
林漾悠拿过来看了一眼,“大概是像游戏技能那样有冷却时间吧,不过我们有新的技能了。”
女祭司的卡面上出现了时间的倒计时——两个小时。
“没关系我们还有一张卡。”
女皇——王姝。
“她还是死了。”谢吟有些失落。
“怎么?”
“我之前路过一个房间,里面都是棋子,一只手抓着王姝的棋子,我就顺手把那只手捅穿了……”
“是很可惜呢,”林漾悠把牌收起来,“上一秒救下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我的手里了。好可怜吧。不过,这么说,这地方倒是像学校的后台,还能存放灵魂。这里估计有不少人的灵魂了吧。好离奇的地方。”
“啊,算了,研究这个也没用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嗯……”林漾悠也没有想出什么头绪,“那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