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桑坦纳开进了传送点，到达了 C 城城郊。离要去的商业中心还有很长的距离，钟楠沿路向大娘买了个饼。
湛无尘自然是没怎么吃过人界的食物，好奇也要了一个。
刚出炉的饼烫得手拿不住，但是冒出的香味引得湛无尘急急咬了一口。酥酥脆脆的饼皮在嘴里散开，里边的肉肥瘦相间，咸香的味道在身体里蔓延。
娘咧，真香啊！
以前魔族为什么把人类抓过来直接吃掉，让他们炒俩菜不就得了。
太好吃了，嚼嚼。
他把脸整个埋进饼里，从东边啃到西边，一个大饼全都下肚。
吃完之后又开始晕碳，正值中午，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是时候来一个酣畅淋漓的午间小睡了。
湛无尘伸了伸四支，仰着头就睡着了。
一路摇晃的桑塔纳成功把湛无尘甩到陶灼的肩上。湛无尘摸到陶灼的手臂还以为是他床上的抱枕，抱得更紧了。
陶灼本来因为晕车已经紧闭双眼，突然身上多了一个温热的挂件，不得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金色毛茸茸的头发蹭在脸上，陶灼怕他睡不安稳一只手扶住了他。
一个急刹车，湛无尘往前一倾，醒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陶灼身上爬起来，尴尬地脸上发烫，连忙说抱歉抱歉。
陶灼小声说了句没事。
前排的钟楠拉开车门说：“陶哥，尘哥到了。”来到人界自然不能再用之前的称呼，张部长都交代过了。
湛无尘精神饱满的迈出车门，抬眼就看到高耸入云的大楼。
“哇塞。这里的怨气可真大呀！”
陶灼头还有点晕，看到被黑雾包围的大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湛无尘问了这里唯一的人类：“这里白天就这么大怨气吗？”
这不出堕魔，哪里出堕魔。随便来个妖魔鬼怪把这里的怨气吸了，修为都能再涨一成。
“这只是打工人的怨气罢了。”钟楠背手叹气。
“我说发票时间错了，你拿笔自己改了什么意思？滚。退回去重报。”
“哪个狗屎把我的文稿删了，谁？”
“我求甲方了，有什么需求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刚走进要去的公司，怨声载道的声音冲了进来。
“您好，请问是来找谁的？有预约吗？”前台询问道。
钟楠积极上前：“是王总邀请我们来的。”
“哦~是王总请来的大师。这边请。”前台在前边带路，扶了下眼镜想着，这几个都是年轻小伙，也不像大师啊。算了，大师显山不露水。
“王总您的客人到了。”前台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位光溜脑袋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伸出富得流油的手：“哎！大师来……哪位是大师？”这个行业也年轻化了？
湛无尘看到旁边的陶灼后撤了一步，他只好毅然决然地往前握住了这位王总的手。
“王总，是我是我。我叫湛无尘，本人有四十年驱魔经验。这两位是我的助手。”
成天对着那几位长老说去！去！去！应该是驱魔经验很丰富了。
王总虔诚的握住湛无尘的手：“真是看不出来啊，干这行这么显年轻。”
湛无尘跟着王总朝里头走，被满墙的招财猫盯得毛骨悚然。
“坐，大师请坐。”王总一屁股坐在他的专属座椅上，皮质的椅子被挤得发出噗噗声。
湛无尘看着椅子后头那架子上放着巨型财神像，挪不开眼：“王总是遇到什么大事了，要请我们来。”
王总叹了口气：“上个月我们楼上那公司有个员工猝死了，可不知道为啥我们公司开始倒霉。合同签不上，银行贷款下不来，更恐怖的是我的招财猫居然碎了一个。天要我破产啊！”
钟楠拿着本子记记记：“王总，您说的是楼上的员工猝死了，跟您公司没关系啊。”
王总说：“那保不齐猝死这人怨错公司了呢，就想请你们过来看看。”
湛无尘感觉一边的陶灼推了他一下，他侧耳过去，听见陶灼说：“角落的发财树。”
湛无尘起身，角落里的发财树透露着诡异的气息。他顺手拿了桌上的一支笔，在发财树的土里掏了掏。
松软的土里挖出了一个木质人偶，脸上画着红色的眼泪，心脏处刻了一道裂缝。
王总凑过来一看，吓得坐到地上：“好恶毒的商战，还搞我的发财树！”王总锤了两下地，震得发麻。
湛无尘把木偶交给钟楠，对王总说：“行了王总，叫你员工早点回去吧。你公司里藏着的估计不止这一处，我们要仔细找找。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处理好了会再联系你。”
王总赶紧出去，让人事通知大家今天提前下班，没收到返工通知前都放带薪假。
花钱消灾，花钱消灾，王总在心里祈愿。
前台收到通知，拎着包就冲刺下班了。一边跑一边想着，这三位可真是大师，刚许的愿马上就实现了。
都下班了，可见的怨气都少了。
“行了，小钟你把测魔仪拿出来看看东西都在哪儿？”湛无尘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说。
钟楠掏掏包拿出测魔仪，不过他有点疑惑：“尘哥，您这么个大魔头在边上。这仪器都没反应，不会是坏了吧。”
湛无尘无语的伸出手，指了指上面的戒指：“看到了吧，老张给的。戴着一丝魔气都没有，摘了就要写报告。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啥用处都没有。”
湛无尘推着钟楠的肩膀，叫他快去干活。
钟楠的包放在沙发上，刚才找出来的木偶滑了出来。
陶灼伸手把木偶拿出来，仔细看着。
“怎么，发现什么了？”湛无尘凑过来。
木偶脸上没有五官，只能看见眼泪。雕刻的功夫可以说很粗糙了，四肢上还有许多毛刺。
陶灼指了指木偶的脖子：“这里缠着头发。”
头发是谁的，显然不是秃子王总的。
咒错人了？
“还是让小钟拿回他们部里检测吧。”湛无尘把木偶放回证物袋，在包里塞塞好。
钟楠在这层楼忙了一大圈，在几处角落找到了些东西。
回去一看，俩人凑在沙发上看手机。
“哇塞哇塞，就我一个人忙，你们居然玩手机。”钟楠委屈道。
湛无尘说：“这里可不就只有你一个‘人’吗？还有我们可没玩啊，找资料呢。”
湛无尘把手机翻过来给钟楠看，继续说：“这栋楼可不简单，一年别说猝死，跳了都有三个。”
陶灼补充了一句：“还有毒杀领导，未遂。”
“怎么样，你刚刚有什么发现？”湛无尘问。
钟楠带他们去这层楼的几个角落，地上放着一块砖都压着一张符纸。
湛无尘蹲下去，拿起一张符纸：“画得不错，水平很高。”
“摆的位置也是算过的。”陶灼说。
“是个老手。小钟把这些都拿去你们部里销毁吧，我们等入夜，上楼看看。”湛无尘站起来，拍拍手。
湛无尘还贴心的在角落里塞了几张平安符。
离入夜还有一会儿，这下可以正大光明玩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