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堕魔,灵魂自然就消散了。但是它们留下的躯体确对魔族来说是一种很好的养分。之前的魔族都是生啃,从来都不处理。后来见识广了、学得多了,渐渐变得接受不了,遍衍生出了另一种做法——炼丹。
炼制出的丹,可以最大化发挥堕魔躯体的养分。以前一具躯体只够一个魔族三天的份,现在一具可以炼制三粒,这一粒就可以顶一月。更何况现在的魔族也不再追求魔力的强盛,有需要的才会出钱买。
炼丹师不情不愿地工作,仓库里的丹都快放不下了,根本就卖不出去。费这么大劲儿炼几颗丹,还不如魔尊从上面搬几箱蛋白粉卖的好。
每个月魔族管理层都会开的例会,把塔里的堕魔选几个拖出来砍了,炼成丹。最近是炼不完,真的炼不完。
魔尊和陶仙长手拉手,一起拽着堕魔闪现在炼丹师眼前。
“最近怎么砍这么多,尊主少砍点,我们加班加点都来不及。”炼丹师委屈状。
湛无尘看了眼堆成山的原材料,心中暗笑。也不是他想在仙长面前装哦,就是这个时机到了要露一手。
黑雾从四面八方袭来,湛无尘划破左手掌心,以血喂养着黑雾。
手指在黑雾中划过,迸射出红色的光 。
灼热的空气刺在他的皮肤上,他又唤来了狂风冷却了温度。
堕魔的尸体,在这一冷一热的交替下,都被炼成了丹。
黑雾一瞬间被收了回来,湛无尘额间挂着薄汗,低低地喘了几口气。
下一刻,眼前一片漆黑。
陶灼扶住了晕过去的湛无尘,眼睛看向那个炼丹师,仿佛再问是怎么回事。
炼丹师心领神会,”尊主魔气消耗过多,体力不支才晕过去的。休息会儿就行了。“
陶灼点点头,顺手想把炼好的丹药喂进湛无尘嘴里,但是被炼丹师拦了下来。他不解地看过去。
炼丹师忙说到:“尊主嘴挑,不吃这些。”
陶灼虽不解,但尊重。问了魔尊住哪之后,便扶着他走去。
湛无尘被轻轻放在床上,他脸色苍白,额头中间孤零零的竖着一支角。这和其他魔都不一样,他们的角都是成对的。
湛无尘像是只独角兽。
陶灼有点好奇,手轻轻的摸上去。刚触碰到,就被抓住了。
湛无尘是被吓醒的,不敢相信,难以置信。自己虽然晕过去了,但是谁这么大胆敢摸这个地方!
哦,是仙长啊。
什么,是仙长!他不会对自己真的有别的想法吧。
湛无尘瞪圆了眼睛,“这里不能随便碰的。”
他使劲儿拍了拍陶灼的手,就算是牵了红线又怎样?除了老婆,谁都不许摸!
陶灼收回了被拍红的手,轻声说了句抱歉。仔细看了看湛无尘的脸色问道:“你还好吗?”
湛无尘把脑袋埋在被子里,低声恩了一句,转过身不再理他。
完蛋了,这次装过头了。一点力气没有,可不能被发现啊。
金色的脑袋暗淡无光,失去了曾经的明亮。陶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终究是仙魔有别,仙气渡进他身体里只会让他更难受。
算了,就让他自己好好休息吧。
陶灼悄悄走出房门,就看到钟楠这小孩蹲在门口,边上还跟着一位魔族长老。
“仙长,这位是穷兵长老。”钟楠站起身。
穷兵长老微微鞠躬,“二位贵客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
穷兵长老一边走一边说:“尊主家的院子不大,二位将就将就。”
庭院里站着一颗歪脖子枯树,毫无生机。陶灼经过这棵树的时候,听见了树呜呜的哭泣声。
树在哭什么?
他摸上树干询问,却得不到答复,连哭声都停住了。
“仙长这是在看什么?”穷兵长老问。
陶灼盯着树问到:“他怎么了?”
穷兵长老回道:“这棵树啊,有好些年头了。曾经也是枝繁叶茂,哎后来啊,它看了一场苦难,慢慢老去。仅剩的一点养分,还供养着尊主父母的魂魄。等这树死去,尊主父母的魂魄算是彻底散了。”长老说完话又连叹了三口气。
穷兵长老摇摇头,不愿在说了。
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但能看出这里从来都没有人住过。陶灼的房间里离湛无尘的很近,屋内的陈设虽然旧但是被仔细的擦拭过。钟楠的房间离得远,不过更宽敞些。
时间不早,也是累了一天。钟楠向陶灼说了句晚安回去了。
陶灼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个花瓶,青绿色的细口瓶子,没有什么花纹。当他把桃花枝放进去的时候,这花瓶都衬得高级了几分。
他呆坐了一会儿,还是对湛无尘不太放心。
起身穿过庭院,推开了门。
“嘿嘿,啊哈!哈哈哈哈!”被窝里传来诡异的笑声。
湛无尘睡了一会儿醒了,很难再睡着。掏出手机,看着弱智吧精选笑话。
笑一笑十年少,感觉自己又变成婴儿了。
“你在干什么?”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湛无尘心虚的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与手机捉奸在床,好奇怪的感觉,心脏嗵嗵直跳,脑子在飞速编造理由。
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傻愣愣地坐着。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把手机抽走。
爱妃,本尊的爱妃!你不要离开我,湛无尘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手机。
“休息好了再还给你。”陶灼拿走手机,坐在小沙发上。
好冷酷,好无情的话。爱妃你再忍耐一日,本尊定会迎你回宫。
直挺挺躺好,闭眼深呼吸。魔气从丹田处游走全身,用呼吸引导着魔气流通、交换。
空洞的身躯慢慢被填满,暴涨的魔气让湛无尘感受到力量的回归。
你也会为了手机这样拼命吗?
天已大亮。
湛无尘又变回来了那个大杀四方的魔尊,身板挺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隔壁房间。
每走一步,湛无尘的气势就弱了一份。当走到陶灼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像是个马上西去的病人。
有气无力的敲了敲房门,过了会儿门被轻轻拉开。
陶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把手机扔在他怀里。
“哎呀,好仙长,我错了嘛!原谅我原谅我,下次我肯定好好休息,我保证!”湛无尘紧紧攥着手机说道。
陶灼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好好珍惜自己的人,又这么卑微地求着自己,又气又好笑。别过头去,不去理他。
湛无尘依旧笑着,往前一步抓住陶灼的手腕,“好啦,跟我走吧,说好带你去理个发的。”
手腕被烫了一下,陶灼抬头往前看去。
啊,真是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