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香坊后,她迅速换了一身太监衣服,然后把自己脸上的妆全部卸掉,甚至还往衣服里塞了许多棉花,让身形看起来宽胖许多,最后,还往脖子上贴了个喉结。
这样,他们应该不会认出来了。
果然一出去,身后跟着的人就没了。
赵灵曦来皇宫之后,就开始为刺杀做准备,此次宴会是其一,若是行不通,她也就只能玉石俱焚。
所以,在她潜入皇宫之后,便趁着打扫的时候,在御书房附近悄悄放了许多可燃的东西,火油、硝石、松脂,一切她能找到的、能暗藏的都放了进去,可除此之外,她也准备了毒针,烧不死他,还能毒死他。
这会赵灵曦拿着拂尘,踩着太监特有的紧促碎步,朝着御书房而去。
她袖中藏着火折子,只等一一点燃御书房的各个角落便大功告成。
要做成某一件大事,必定是艰难的,她又被巡逻的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御书房重地,可有对牌?”
幸好她之前混到御书房打扫的时候,暗暗留了对牌,这会正好用上。
巡逻的看面前这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太监,还是满眼怀疑,即使对牌是真的,也没即刻放走,
“去御书房干什么?国君不在,现在也不需要打扫。”
赵灵曦咽了咽喉咙,捏着嗓音说话,“国君口谕,说是要取一幅画,接待使臣需要用,国君身边的大太监都在大殿内,就派小的来取。”她声音镇定从容,一点没有慌乱的意味,只是嗓音还是柔了些,不太像男太监的声音。
护卫见状,也信了大半,本也只是吓唬吓唬,见此人毫不慌张,还是将信将疑地放了人。
赵灵曦从容不迫地转身,走出老远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顺利来到御书房内,里面没人,她直接来到龙椅旁侧,将自己涂了毒药的银针一个一个插入坐垫之上,保证能扎到人,除此之外,但凡国君会接触到的地方,她都插了几根。
完事之后,她刚想去点燃那些角落的火油,忽然瞥见桌上用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国玺。
有了国玺,就能有诏书,她眼中闪过什么,而后来到书架前,找出了空白的诏书,接着又翻出齐国国君之前批阅的奏疏,开始帮他写传位诏书。
听说齐国这个太子风评不怎么好,但有权有势,若是将他的太子之位换给他的亲弟弟,只怕他会直接起兵造反。
到时候可有得看了。
赵灵曦是鸣山书院的弟子,琴棋书画自不必说,书法临摹更是一绝,只要看过一遍的文书,就能将此人的笔迹仿得能有九分像,只怕不是本人仔细辨别,都认不出来。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半,痛批了现任太子的无能和滥杀,又夸了他弟弟的贤德和美名,最后将太子之位安到了弟弟身上。
写完两封一模一样的诏书,连带着国玺,都藏到自己宽大的衣袖里,而后打算若是能活下去,便出宫,悄悄将这两封诏书送给他们的主人。
这城中,自然是越乱越好。
赵灵曦开始点火了,不过她也没那么傻,非得等火烧起来再走,她只用布条引着,将各处都弄好之后,赶紧随便拿着一幅画便出去了。
那巡逻的人见她终于出来,想进去查探的心还是强自按了下来。
赵灵曦拿着画,脚步匆匆地往大殿的方向走了。
等她终于脱离这些守卫的视线,才敢换个方向,往宫门的方向而去。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这些皇宫护卫的反应速度,这御书房刚冒起一点烟,便立刻反应过来要追人。
赵灵曦听到身后有人来追的时候,距离宫门还有一些距离。
刚好,此时进宫赴宴的使臣已经陆续赶车来到,门口一大群人在整理自己衣冠,准备步行入宫。
赵灵曦直接混入其中,躲开那些要查人的守卫,眼看就要溜出宫门。
倒是没想到,侧旁一人拉住了她,力道还有些大,她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赵灵曦下意识抬眼一看,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江遂,她在鸣山书院曾经救过他一命的人。
“外面加了很多守卫,你最好不好出去,就在我车里待着。”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赵灵曦已经没有时间思考是对是错,四周的人逐渐往里走去,她没有掩护了。
只犹豫了一瞬,她立即上了停在宫门旁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