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曦一听这话,顿时惊住了,“不可!我的身份特殊,之后又要去攻齐国,那些主和一派的官员,肯定会对此不满,觉得是我挑唆了这场战争,于军心不利。”
虽然现在看起来就是她挑唆的,但这就是她来信国的目的,不能避免,且信国也是有必要出击的,她只是想少些伤亡,不想弄得满朝议论纷纷。
“他们敢?!”江遂皱起了眉,声音带着凛冽寒气。
赵灵曦想翻个白眼,但还是忍住了,“此事必须得听我的,我只在殿内帮着你处理奏章就行,不用露脸,你也不用跟人说我是谁。”
江遂觉得这对她很不公平,在他心里,她就应该高高在上,受人跪拜,“可是你之后是要做我的王后的,如此岂不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我也不在乎这些,只要能最大限度帮助信国恢复国力,我做什么都行。”
江遂还是有些犹豫,但赵灵曦却没再给他时间,“明日起,你先将一些容易处理的奏章拿过来,我先熟悉一下,现在便回去吧。”
无奈,她的性子就是这般说一不二,江遂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愿。
又回到寝殿中,宫女伺候她沐浴后,江遂拿着药过来,打算给她上药。
“你放着吧,我自己来。”
赵灵曦头发半干,披散开来,此时的她素面墨发,不施粉黛,显得小脸更加细嫩透白。
亮澄澄的眼睛眨了眨,看着面前正盯着她看的男子。
“你先去睡吧。”她以为他没听见。
江遂看呆了眼,被她稍许提高的声音惊了惊,缓过神来。
“这药膏是宫里特制的,须得加上些力道按揉,你这半个月都是我帮你上的药,我最清楚怎么按。”
他觉得,还是得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否则就像是同住一屋的同窗一般,那得要何时她才会喜欢自己啊。
江遂很清楚的知道,赵灵曦现在对他毫无感觉,只是因为自己手中的权力,她才不得不屈身在这里,忍辱复国。
她是皇室公主,自有傲气,否则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心平气和的与一个将她强掳过来的人和平共处。
赵灵曦想了想,还是不纠结了,这半个月她怕疼,没敢自己上手,都是他在料理伤口,现在又坚持自己来,难免有些矫情。
“那多谢了。”她将白色轻薄的裤腿往上挽了挽,露出一节白皙纤细的小腿。
上面出血的伤口已经结痂掉块,只留下些浅浅的痕迹,倒是膝盖处的淤青还未消,绑着的竹板也已经卸下,再过些时日,说不定恢复得好就能尝试站起来。
江遂一点一点把药膏涂在她的腿上,开始时,动作放得很轻柔,“疼吗?”
赵灵曦微微皱着眉,“还能忍,若是疼了我会说的,你继续吧。”
江遂用掌心一点一点揉开药膏,掌中也逐渐热了起来,他心思微动,面上却不显。
揉了许久,他才有些不舍地挪开手,“好了,晚上睡觉不要乱踢,这半个月睡客栈,你总是喜欢踢被子。”
赶路的这半个月,他都是和她一个屋子,说是遵循大夫的嘱咐,小心看护伤口。
赵灵曦一开始还满是防备,到后来见他确实每晚老老实实自己打地铺睡,她也就安心了。
所以这会对于他睡殿中另外一张床,才能接受这么快。
“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她面色有些尴尬,总觉得这些是闺中私事,不好拿出来当着一个还不完全熟悉的外男说。
江遂这才去了自己床上。
寝殿位置十分宽大,床也铺得柔软,但就是离她远了些,让他很是不满。
但自己也不敢擅自挪床,能得如今这样相处,他已经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