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只要一想到赵灵曦可能会被那些固执守旧的大臣针对,他就有些受不了,情绪便激动了些,注意到侧旁的人受惊的脸色。
他连忙缓和自己的神色,轻声安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听到任何不好听的声音的,等你伤好了,我就正式册封你为王后,让整个信国的人像尊奉我一样敬重你。”
赵灵曦现在真的有些怀疑此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之前确实救过他一命,但也只是一时好心,之后两人也没有再有什么交集,他现在又是要将她封为王后,又要迁都,还把现在的信都照着赵都去改。
他真有这么喜欢自己吗?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不是说他很暴戾、阴晴不定、杀人如麻吗?现在看起来,就是个耽于情爱的庸君,和传闻中那个靠着冷酷杀戮上位的信国国主一点都搭不上边。
进宫以来,要不是看着巡逻的护卫,路过的太监宫女都对他行礼,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冒名顶替的,毕竟龙纹玉佩也能是仿造的。
可惜不是,这人就是那个暴戾国君,而她,即将要成为一代妖后。
赵灵曦叹了口气,忽然有些累,“我困了,想睡觉,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江遂看她脸色确实不好,虽担忧,但还是遵照她的话,让宫女来服侍她休息。
他们是午时进的宫,赵灵曦一觉睡到了晚上,睡了快四个时辰。
醒来后,四周本是昏暗,她饿得有些手软,刚坐起来,看到屋内一处还亮着烛火,江遂正在看奏章。
不知是这宫殿太大了,还是他动作太小声,赵灵曦睡梦中一点没听到什么其他动静,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她下了床,轮椅在不远处,她正要扶着床架过去,江遂听到了声音,立马站起身过来了。
他换上了朝服,应该是刚和大臣见过面。
绛红龙纹服饰,金冠高束,腰上佩戴象征他身份的玉珏,显得矜贵又庄严。
好似变了个人般,之前那个温柔和缓的江遂不见了,面前的人是传闻中弑杀上位的国主。
赵灵曦对此感到有些不适应,总觉得他下一刻就要冷声下令,让人将她押出去。
帝王的多情和冷酷,自古以来都是并存的。赵灵曦身处皇室,这一点,她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遂见她呆呆看着自己,有些奇怪,“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他想上前扶着她,却被躲开了。
赵灵曦下意识避开他,看到他手停在半空中,忽然反应过来不能如此。
她不动声色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头,“睡得久了,头有些晕。”
江遂心里虽失落,但听到她不舒服,心里还是担忧了起来,让人去叫太医过来。
赵灵曦看到他虽换了一身皮,但性子还是和之前一样,暗暗松了口气。
如此小事就能让她胆战心惊,这身在信国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赵灵曦有些沮丧。
饭菜摆好,太医也看过了,说外伤得养着,心绪也得放宽,内外相宜,才能身体康健。
江遂看赵灵曦低着头吃饭,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只以为是她还不适应这里。
“你今日睡多了,我等会推你出去逛一逛可好?”
他给她夹菜,面前的小盘已经堆了许多。
赵灵曦自然得顺着他,声音却实在挤不出来高兴的感觉,只淡淡道:“好。”
江遂一喜,至少她还是愿意出去的,只要多看看美景,多吃些好吃的,她总能忘记之前不好的经历。
吃完之后,他兴冲冲推着她去御花园。
只是经过一天日光的照晒,这个时辰,花都休息了,一朵一朵蔫着,看着很不精神。
江遂很少看花,没料到这个,见赵灵曦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连忙带着她去荷花池看荷花。
谁知这满池的荷花也是如此,一朵一朵合了起来,只剩个花苞在外,毫无盛放之景。
赵灵曦觉得有些折腾,还是制止了他又要带自己去看兰草的举动。
“就在这小亭坐会吧,靠近池边,凉快。”
江遂见她不介意,依了她的意思。
“下次我们早上来,花肯定都开着。”
赵灵曦不喜欢看花,但她此刻不能说,“等你有空再说吧。”
夏夜的星空,繁星闪耀,此刻她坐在亭子里,看着北方的启明星,心境竟也真的放松了下来。
“江遂,你为什么喜欢我?”
她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