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肃目光扫过面目全非的高尔夫球场,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眼前这只带着带钻石发夹粉蝴蝶结的羊,还正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他以为许幼霓养的宠物顶多是小猫小狗,没想到她居然养羊。
周慎肃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所有东西都喜欢秩序井然。眼前这一幕,在他看来无异于一场折磨。
他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
必须和许幼霓好好谈一谈。
楼上,许幼霓刚洗过澡。
翻衣服时,她翻出前不久买回来还没穿过的睡裙。
睡衣料子薄如蝉翼,布料少的可怜。
本来这是她和周慎肃共同的卧室,有周慎肃在,她还有些不太好意思穿。
但现在周慎肃把卧室让给她,这里就是她一个人的地盘,她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换上睡裙,许幼霓站在穿衣镜前反复欣赏自己。
镜中的女孩身穿性感美艳黑色蕾丝睡裙,肌肤瓷白胜雪。透明纱,细吊带,深v领,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由于刚洗过澡,许幼霓脸上没带妆,肌肤嫩得白里透红,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
她左看看,右看看,心满意足地陶醉在自己的美貌中,也就没有听到卧室的房门被推动的声音。
“我怎么这么好看,”她视线下移,做了个挺胸的姿势,反复打量:“胸也好看……不愧是我,港岛第一……”
还没说完,她面前的镜中赫然闯入一道高大的人影。
许幼霓吓了一跳,慌忙回头看。
身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周慎肃。
他仍旧一身挺刮熨帖的冷灰西服,但领带松了几分,气场没有那么凌厉。
四目对视,空气在这一秒陷入死寂。
尽管冷淡如周慎肃,也有一瞬没反应过来,在意识尚未收拢之前,已经将她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
他平静的眼眸里泛起细微波澜,随后猛地转身。
许幼霓眨了眨眼,而后——
“啊——!”
短促的惊叫声在别墅内炸开。
她瞬间清醒,跳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动作快得像是受惊的小兽,恨不能将整个人都裹进被子里,只探出一颗脑袋,一张漂亮的脸蛋也全然红透。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你,你都看到了什么!”
许幼霓现在脑子一片混乱。
他到底看到哪一步?!
是她穿睡裙?还是她刚才挺胸的那一下?!
一想到自己在周慎肃面前丢了人,她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这还不如让她直接原地消失算了。
“我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通通都当没发生过!!!”她尖叫。
周慎肃背对着她。
虽然刚才目光只有短短几秒的停留,但那香艳旖旎的画面还是印在脑海里无法消散。
女孩肩线、锁骨精致,连皮肤也白得晃眼,顺贴的布料垂顺地贴合着她沙漏似的曲线,勾勒着她妙曼的曲线。
室内的气息,是她身上馥郁玫瑰的沐浴味道。
他板着脸,盯着墙壁上的复杂花纹。整个人表情很是凝重,唯有缓缓上下碾动的喉结,泄露了一丝心猿意马。
他没见过她穿家居服的模样,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不懂,她在家会怎么穿成这样……
卧室里很静。空气中夹杂一些复杂的氛围,尴尬、无言,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搅合在一起。
眼见周慎肃陷入沉默,许幼霓愈发羞愤。
她脑海中忍不住回放起自己刚才自嗨的那些话。尤其是还加上挺胸的姿势,怎么看都像是个变态。
她越想,越头皮发麻,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要烧了起来。
就在她等得快要爆炸时,周慎肃垂下眼皮,声音低沉:“没看到。”
说这话时,他仍旧是面无表情的,只是下颌线紧绷着,喉头细微地滚动了下。
“真的?”许幼霓不确定地问。
“嗯。”
她还是不太信。
但这种情况太过尴尬,她也只能选择自欺欺人。
于是她重新端起高贵冷艳的许大小姐架子,窝在被子里,轻点了下头。
“嗯,欢迎回家。”
“嗯,”周慎肃点点头,表情仍旧严肃:“我在楼下等你。”
他顿了顿,提醒道:“穿好衣服。”
说着,他推开门,正要离开时,余光随意扫过室内一角。
原本干净整洁的卧室比以前多了不少东西。
胡乱搭在椅子靠背上的裙子,被随手丢在沙发上的丝巾披肩靠枕。
偌大的主卧都被塞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有落脚之处。
他的房间还是第一次这样乱。
怪不得连她养的羊破坏力都那么强。
周慎肃脚步微妙地顿了下,而后沉默地退出卧室。
卧室门一关,许幼霓浑身紧绷的肌肉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她裹着被子,懊恼地在床上拱来拱去。
“啊啊啊啊啊!!!!”
丢脸丢大发了!
而且回想起刚才周慎肃那张一本正经的冷脸,看了她,却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这令她就不爽。
他看就看了,反应居然还这么冷淡。
这简直是对她美貌和身材的侮辱。
要是被余曼琳那死妮子知道,指不定怎么嘲笑她。
门外,周慎肃站在门口,并未走远。
听着门内传来的尖叫声,他喉结滚了滚。忽然觉得衬衫的领口有些紧,他抬手将上面两颗扣子扯得松散,并深深呼出一息。
门内,许幼霓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她从床上翻过身下来,开始挑衣服。
周慎肃找她谈话十有**是要说Diana的事吧?
毕竟Diana把他的草皮都吃了,他肯定要找她算账的。
不过她也不可能让步的。
开玩笑。
她要是连她的羊都保护不了,那她以后在这个家里干脆就别混了。
等许幼霓收拾好到楼下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周慎肃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公务。
Diana就蜷缩在客厅角落里瞅着他。
小羊很聪明,它察觉到周慎肃对它的不喜欢,也知道自己犯了错,眼前这个人不会像妈咪一样包容它,于是它一改先前嚣张的样子,缩在角落里不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慎肃再次低头看眼腕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比起刚才的情绪波动,他现在已经心如止水。
就在他打算再次找许幼霓时,许幼霓从楼上下来了。
周慎肃掀起眼帘。
就见她一身吊带掐腰红丝绒裙,打理精致的长发被拢到一侧,白皙脖颈带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整个人盛装打扮着,下巴微抬,在他面前施施然坐下,姿态骄矜,和之前缩在被窝里凶巴巴冲他发火的模样全然不同。
她一下来,那只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咩咩地跑过去,黏在她脚边寻求庇护。
许幼霓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安抚它。
“羊是你养的?”周慎肃开口。
许幼霓想起那块被小羊踩踏过的草皮,还是心虚了一下。她眨巴眨巴眼:“对,它叫Diana,很可爱很温顺吧。”
周慎肃语气冷淡:“可爱看不出来,温顺有待商榷。”
“你这是什么意思?反悔了?”许幼霓理直气壮地问他:“可你不是不介意我养宠物吗?”
“就算是你反悔了,我也不可能把Diana送出去的!它只是一时间不适应,所以才闯下祸,我已经教育过它了,不会再让它再闯祸的。”
Diana从小跟着她,是她在这个地方唯一的家人,她说什么也不可能让步的。
脚旁的小羊似是感受到许幼霓的情绪,感受到自己要被送走,连忙“咩”了声,黑宝石般的眼睛看着许幼霓。
许幼霓愈发心软,抱起小羊羔,心中暗暗启誓,要为她的羊争取一席之地。
“而且Diana很聪明的。”
“有多聪明。”
“它学习能力很强,会学狗叫,学猫叫,会摇尾巴,会定点上厕所,还会和狗打架。”
周慎肃:“……”
这听起来也不像是会像聪明的样子。
许幼霓见他蹙着眉沉默,以为他还是不想要小羊,有些不太高兴了:“反正之前都商量好了,你要是不能接受它,我就……”
她刚想说他不让她养羊,她就要离家出走。但转念一想,凭什么让她走!
她要是在新婚夜离家出走,传出去指不定被港媒怎么八卦,被余蔓琳她们怎么笑话。
而且周慎肃婚前都已经把这婚房过户给她了。这里现在是她的地盘!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周慎肃走。
于是她改口:“你要是接受不了它的话,那你就走吧。”
“许幼霓,”周慎肃脸色隐隐有些发黑:“你要赶我走?”
他这辈子没见过许幼霓这么不讲理的女仔。这明明是他家,她反而反客为主要把他赶走。
“我不可能和我的羊分开的,它从小跟着我,我离不开它,”许幼霓抱紧自己的小羊:“你要是不想走,那我和小羊走。”
周慎肃被她气笑了。
新婚夜第一天,他把她从别墅里赶出去,那他成什么人了?
尽管不喜欢这只捣乱的羊,也不喜欢这杂乱无序的房子,但周慎肃还是做了让步。
毕竟她从熟悉的地方搬到他这里,她是吃亏的那个,他得将就她。
他思索了下,开口:“好,你想养就养,我不反对。”
见他允许养羊,许幼霓心情瞬间变好,心情一好,她的笑容也跟着娇艳起来,弯着眼睛,嗲声嗲气地同他说话:“谢谢。”
“不过提前说好,你和它平时不可以进入我的卧室、书房,并且平时家里公共区域的东西不可以乱放,我不喜欢家里很乱……”
如果是平时,许幼霓听到周慎肃这样一板一眼地给她立规矩,她肯定要反驳,不光要反驳,还要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地扩张领地。
但因为刚刚周慎肃答应她养羊,她还是有点良心发现,不忍继续跟他作对。
她小鸡啄米点头,态度难得温顺:“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周慎肃对她难得的配合感到一丝讶异。
“还有一件事。”他徐徐开口:“我们暂时分开住。”
许幼霓:?
她好奇地瞪大眼:“你真的不行?”
周慎肃:“……”
“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他抬起长睫:“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同床共枕。”
他问:“你什么意见?”
虽然许幼霓也不习惯和陌生人同床共枕,但见他主动分居避开她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一点不爽。
他不愿意和她住在一起,她还不想和他睡一张床呢。
他们两个谁也别嫌弃谁。
她说:“我没意见。”
聊天到此结束。
周慎肃上楼洗澡,许幼霓则是抱起Diana,开始教育小羊到了新家不要再拆家。小羊似懂非懂地咩咩叫着,和她娇嗲的声音混在一起。
周慎肃喜欢安静,不喜人多。之前许幼霓没有搬来别墅时,佣人们说话都不敢大声。
整个别墅冰冷而空旷。
现在有了许幼霓和小羊,别墅里瞬间鲜活起来。
一人一羊,说话声和咩咩声都嗲成一片。
周慎肃收回视线,平平静静地去了楼上。
冲凉很快。
从浴室出来后,周慎肃换上一身休闲家居服下楼。
他头发吹至七分干,略带水汽,懒漫散在额前。休闲服版型考究,每一颗扣子都紧紧地系着。即使在家里,他也仍旧穿得严丝合缝,不漏一丝皮肤。
许幼霓不经意间扫过去,只觉得他好正经。
有必要在家里也穿得这么一丝不苟吗?
晚饭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厨房精心做的红酒小肉排,还有温补的参片乳鸽汤。
今天杨雅钦送了一些食材,特地嘱咐厨房今晚趁新鲜做给他们吃。
许幼霓夹了块小肉排,咬了口,没吃出什么肉来,只觉得很腥,不好吃,也不喜欢吃。
她看向一脸平淡喝参汤的周慎肃,突然坏心眼起,于是将肉夹到他面前盘子里。
“这肉好吃,你尝尝。”
周慎肃扭头。只见她一脸无辜。
不知为何,心底有种不妙的预感,但他没细想,夹起那块肉尝了口,当即眉头皱起,但还是硬生生咽下去。
“还不错。”
许幼霓见他吃瘪,笑眯眯地看他:“我就说好吃吧。”
没等他拒绝,她给他又夹了一块放在盘子里:“来,再吃一块。这是妈咪特地送过来的心意,你不要浪费。”
见他眉头皱紧将那块肉排吃下,许幼霓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
“好吃吧,好吃就多吃。”
让他装沉稳。
喜欢装就继续吃呗。
她想继续给周慎肃夹,恨不得将所有肉排都夹到周慎肃碗里。下一秒,周慎肃也抬手,夹了三四块肉放在她的盘子里。
“你喜欢吃,也多吃。”
许幼霓脸上笑容僵了下。
周慎肃慢条斯理看着她:“我陪你一起吃,毕竟是阿妈送来的心意,不要浪费。”
许幼霓骑虎难下。她只是想要戏弄周慎肃,并不想吃这么难吃的肉。
但偏偏她死要面子,不想在周慎肃面前丢脸。周慎肃都吃了,她也只好忍着腥味去吃。
边吃,脸上还要做出一副好好吃的模样。然后在心里疯狂咒骂周慎肃。
周慎肃也不怎么好受。
也不知道这肉是什么肉,越吃,他的身体越有些发热。
没吃几口,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好了,先回卧室。”
许幼霓也觉得身体很难受,见他起身要走,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后上了二楼。
眼见男人要回到房间,看着面前那道沉稳高大的背影,许幼霓恶向胆边生,像个小钢炮一样快速地朝他冲过去,故意去撞他的肩。
但周慎肃察觉到身后动静,往旁边一闪。她却因为惯性缘故,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她下意识去拉周慎肃的胳膊。
周慎肃没有防备,身体没找到合适的支撑点,被她的惯性带了下去。
巨大的惯性让两个人直接跌坐在卧室地毯上。
许幼霓压在他身上,脑袋撞进他怀里。她脆弱的鼻梁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疼的她瞬间呜了声。
周慎肃难得见她委屈巴巴的表情,不知为何,竟突然笑了下。
许幼霓鼻梁被撞得又酸又疼,正委屈着,一抬头正捕捉到周慎肃眼底划过的笑意,含泪瞪他:“你敢嘲笑我!”
她的嗓音很娇,不知为何,周慎肃想起她养的那只小羊。
他无奈道:“明明是你故意撞我在先。”
见他还在笑,许幼霓愈发来气,也不管自己还在周慎肃身上跨坐着,两条腿环着他的腰,抬手捧着他的脸,又凶又委屈:“我不管,反正你不准笑我!”
周慎肃身体绷紧,感受着女人柔软的臀尖摩挲着他的大腿,胸腔里仿佛点着一团火,烧得厉害。
“下来。”他唇角弧度敛起,语调低下来。
“不下,你要是还笑我,我就不下去。”
找不回场子许幼霓才不下去,尽管她现在整个人有些奇怪。
很热,脑袋很热,身体很热很燥。
她鼻息间喷洒着热气,细细密密,落在周慎肃的皮肤上,很痒。
他喉结胡乱滑动??好几息,本就燥热的身体愈发难受。他尽力克制着体内的躁动,罕见地有耐心:“好,我不笑你,从我身上??下去,好唔?”
“哦。”她应了声。
然而当他刚松了口气,她却继续趴在他身上,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娇里娇气的:“我动不了,身体,热热的……我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女孩身上的红丝绒裙子在刚才的磨蹭中被弄皱,露出脖颈下起伏的线条,莹白无暇。
一双招摇的桃花眼泛红明亮,因为刚刚哭过,所以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她养的那只小羊,看人的时候很是柔软,却轻易刺激男人内心深处最恶劣的**。
他别开视线,不去看她。
可她偏不老实,还在他身上扭了下,用那柔软又紧致的??臋摩挲着他的大腿。
他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在擦枪走火。
“下去。”
他的语气愈发低沉,两??只手也??逐渐握紧,手??臂坚实如铁,可他面上表情却仍旧冷淡平静,八风不动。
许幼霓看着面前男人的模样,心里不爽。
凭什么他面对她时永远都很沉稳,哪怕她坐在他身上,用这种暖昧的姿势擦着他的大腿,他也依旧高高在上,没有半分被搅乱心弦的失态。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服气。
心中那种想要将他折下来,让他成为她的裙下臣,让他为她意乱情迷,为她当狗,被她狠狠践踏的**愈发升腾。
在**的驱使下,她付出了行动,捧住周慎肃的脸,唇贴过来,吻住他。
女仔的唇瓣柔软湿润。
周慎肃手臂蓦地僵滞。
她不知道如何接吻,吻技青涩又笨拙,毫无章法,却让他浑身血液奔腾,整个身体犹如一擦就燃的干柴,几乎快要炸开。
许幼霓亲了半天,见他始终不张口,于是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不张嘴?是不喜欢吗?”
他的肌肉绷了又绷,终于忍无可忍,突然翻身过来,将她整个人都压在身下。两??条矫健而??充满力量的长腿弹压住她,精赤的胸膛悬在她上方。
他凶狠地吻了下来,滚烫的胸膛也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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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婚【强取豪夺】》
温姣二十岁嫁给丈夫,当了几年的全职太太。
在家相夫教女,除了花钱一无是处。
她以为自己会这样过一辈子。
直到那个雨夜——
她丈夫车祸身亡,车上,还有另一个女人。
两人当场死亡。
而那个女人,有未婚夫——周别鹤
葬礼那天,温姣第一次见到他。
他是北城周家继承人。
向来冷淡寡情,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男人站在人群最外侧,一身黑衣,神情淡到近乎漠然。
只是扫向她的眼神却令她莫名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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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翻脸翻得很快,司机、保姆、账户全部收回,连她刷惯的卡都被停掉。
丈夫的大哥自始至终没有露面,只让人传来一句:“拿钱走人。”
倒是丈夫那个一向风流的兄弟,隔着车窗看她:“嫂子,求人不如求我。”
她带着孩子,被体面地请出门。
暴雨夜,女儿高烧不退。
她抱着孩子跑了三家医院,却因为欠费被拦在门外。
就在她快撑不住时,一辆黑色林肯出现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周别鹤坐在里面。
偏头点烟,昏暗火光铺亮那矜冷斯文的侧脸。
她迟疑了一秒,还是上了车。
车内安静得近乎压抑。
温姣浑身湿透,怀里抱着昏睡的孩子,红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
男人低头看着她发颤的眼睫和湿透的发,许久才开口:
“温姣,你丈夫碰了我的未婚妻。”
“你说,这笔账,我该找谁讨?”
-
再后来。
温姣搬进了周别鹤的住处。
她有了钱,有了资源,孩子也得到了最好的照顾。
只是,这从来不是救赎。
江家没有彻底放手。
那个从未露面的丈夫大哥,始终盯着孩子的去留。
丈夫那个风流成性的兄弟,也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人人都盯着她们母女。
而真正把她带走的周别鹤,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深夜,她试图离开。
门刚打开,就被人从身后按住。
周别鹤站在她背后,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耳侧:
“去哪儿?”
她眼角泪花被撞碎:“我……只是想出去透气。”
男人轻笑了一声,手指扣住她手腕,把她一点点带回去。
修长手指粗暴地揉蹭她通红眼尾:
“温姣,你是不是忘了。”
“你是来还债的。”
预收文2号:
《明月独不照我》
再见萧载月时,柳暗已是权势滔天首辅。
她如三年前一样温润谦和,皎皎如明月。
朝中人人敬重他也畏惧他,唯独萧载月对他只留一张冷脸。
他拦住她的去路,她只是径直从他身侧走过,眼神未偏半分。
她对声名狼藉的阉竖尚能平和一笑,
但对他从头到尾,只有无一字。
他冻得僵硬的手指下意识动一下,唯留风声,大雪簌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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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初见萧载月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安国公千金,一轮高悬的明月。
而他是见不得光的混混,阴沟里的一滩烂泥。
她尊重他,从不轻蔑他的出身,更承诺将来必定为他结一门好亲。
柳暗知道自己身份卑微,绝不可能娶她为妻。
在她面前,他连影子都要低矮些。
可偏偏又不甘心。她太过美好,好到他痴心妄想,伸手想摘下明月。
为了能同她并肩站在一起,柳暗不择手段,从尸身血海里杀出来,一步步爬到她身旁,跪在脚边,含泪低头去吻那双鸾凤和鸣的绣鞋。
世人的鄙夷嘲讽,他充耳不闻。
是奸臣是佞臣,他都无谓。
但她眼中丝毫的不屑、漠然,都能将他击个粉碎。
拿到赐婚诏书那日,柳暗骑上最快的马,挺直腰板迎着浩荡春风疾驰。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得意的一天。
在初春的薄雾中,他将萧载月紧紧拥入怀中。
萧载月一双眉眼如凝寒霜,只道:“柳大人究竟是有多恨我,才执意要结这桩姻缘,让我万劫不复?”
柳暗方才明亮起来的双眼又沉了下娶,转而升起潮湿的雾。
隔着雨帘,他惊觉她的眼中也并非全是厌恶,似乎还藏着几分动容!
他紧紧捏着拳头,捏得骨节都发白了。
终是赌上所有的尊严,不死心地问道:“除了厌恶、疏离、冷漠,你可曾有过真心?哪怕只是刹那。”
“有,比如真心地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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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样出身微寒的人,从来都不配做好人。你们眼中的坦途,于我确实寸步难行的万丈深渊。”
“如果不曾被明月照拂,我宁可在不见天光的日子里苦煎人寿。也好过爱上你这条不归路。”
“爱你、恨你,于我都是歧路。”
高门明月 × 疯批权臣
佛寺清修贵女 × 阴沟里抬头的少年
她曾把他往光里推,后来他踩着血回来,非要把她娶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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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