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羽缓了好一会才终于适应自己略微僵硬的膝盖,左右走了几步发现那些娃娃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走哪看哪。
“秦念,你试试往左右走,你看看这些娃娃的眼睛会不会跟着你。”
秦念应了一声,刚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关节有点僵硬,差点摔倒。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膝关节怎么这么僵硬了?”
程小羽扶住她,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先缓缓,再动动关节。”
除了受伤的于阳,其他人也相继开始活动,无一例外,大家都发现自己的各个关节异常僵硬,行动变得缓慢。
在娃娃跟前往左右走,可是娃娃的眼睛并没有跟随她的走动而变化位置。
为了一探究竟程小羽让季葵和尤究也去那一群娃娃面前走动,结果发现娃娃的眼睛根本不动。
“这是只盯着你?”季葵看向程小羽说。
程小羽再次走到娃娃面前,左右行走,娃娃眼睛确实一直盯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感觉好渗人啊,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吗?”秦念在一旁说。
程小羽突然想起自己裤子口袋中的一个发卡。
她拿出来将发卡丢出去,果然,那群娃娃的眼睛随着发卡的移动而移动。
“你是从哪拿的发卡?”于阳问道。
“那个小人那纸上的,我顺手摘下来放口袋里了。”
程小羽过去捡起发卡,盯着这些娃娃。
“这个发卡和这些娃娃有什么关系吗?”秦念一边揉着自己的膝盖一边看着这些娃娃。
为了一探究竟,程小羽走近那群娃娃,仔细观察。
于阳忍着背上的疼痛,跟程小羽一起去看。
一共有六十多个娃娃,他们大致扫视一下,每个娃娃的头上都有一个发卡,只有一个娃娃头上没有,这个发卡应该就是她的了。
紫色发型的娃娃趴在地上,身着粉色公主裙,亮闪闪的,眼睛紧紧闭着。
程小羽扶起娃娃的头,看了很久。
季葵轻声问道:“小羽,怎么了?”
程小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
“我靠了,腿怎么突然抽筋了,还好终于缓过来了,痛死。”程小羽心想。
程小羽将发卡放在娃娃的头上,别好。
程小羽刚松手,娃娃突然睁开眼,咧着嘴笑,嘴角裂到耳朵,发出阵阵笑声,然后突然消失了,连带着其他的娃娃也全部消失。
不知所踪。
本来以为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结过就这?娃娃消失了。
娃娃曾经所处的位置留下一个哭泣的玩偶和一页日记。
“6月12日,雨
我不能让他进来,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我得藏起来,藏起来,把钥匙藏起来,不过,藏在哪呢?”
日记上的字迹歪歪扭扭。
又是一段奇奇怪怪的话。
“钥匙?除了门你们有没有看见其他的需要用钥匙打开的地方?”程小羽问。
其他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没见过。
“她不是写着自己害怕吗,那应该就是把自己锁房间里,然后不让那个东西进来,钥匙指的是房间门钥匙吧。”于阳说。
程小羽一边点头一边将日记页翻面。
背面是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小女孩躲在一个大大的盾牌后面,盾牌的对面是一个黑漆漆的人,女孩在右下角写了日期:2015年,具体日月并未标清。
尽然藏起来那就找吧,活动一下身体,几人又开始行动起来。
腰也硬了,动起来嘎吱嘎吱响,几个人就像一群行动不便的老人在努力寻找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那钟声有关,自从钟声响起又消失过后,几个人的行动变得迟缓,而且还腰疼腿疼胳膊疼的,走两步得停下来缓缓,捶捶腰,捶捶腿的。
于阳走到窗户后在窗户面前看了很久,大家都以为他在认真思考,实则不然。
他在走过去的途中不小心闪到腰了,为了缓一下,他在窗前良久立。
“我靠……我的腰,早知道就不逞强了,好痛,不行,为了形象,我必须忍过去。”
表面云淡风轻,实则为了面子硬撑。
窗户外只有一棵树,很大,很茂盛,天是绿色的,地面上没有草,没有花,荒芜一片。
偶尔会传出一声鸟叫。
于阳想试试窗户能不能打开,刚把手放在窗户上,却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影子,不注意看还发现不了,像人又像鸟。
正准备仔细看那影子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于阳的思绪被程小羽打断了。
“大家快来帮忙,这里有几个木偶人我搬不动!”
程小羽爬上床,重新去到角落看看那一堆玩偶还在不在。
角落那里的几个玩偶有一个不见了,其他的玩偶变得很奇怪。
一共有五个玩偶,五个毛茸茸的玩偶被四个木偶人替代,是两对男女,衣着身形各不相同,没有眼睛,只有嘴巴,都是一副谦卑模样,两两之间中间有着红线。
他们嘴角含笑,衣冠楚楚。
程小羽想搬开这些木偶人看看那边有没有东西,结果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搬动这些木偶人。
“这是怎么回事,跟装着水泥似的,好重。”
程小羽搬不动这四个木偶人,忙叫其他人过来帮忙。
听到话的几个人爬上床一起帮忙。
于阳也将视线移到床上。
除于阳外,其他几个人合伙一起抬一个木偶人,用尽全力也不动分毫。
大家皱眉不语,只是分散开在床上寻找线索。
程小羽在床垫下找到了一个特别小的钥匙扣,钥匙扣上有一个小熊,旁边是一个明信片。
明信片上的人被刮花了脸。
背后写着三个字:我是谁?
程小羽将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边,床上的线索大家都堆积起来。
床上,书桌,大家都开始翻找,大家找到了吃到一半的补充雌激素的药,还有一条男士内裤,还有两张日记残页。
“一月十日
我认不清自己是谁了,我为什么要活着
一月二十日
我要是一直不明白该多好
二月一日
有监控,有监控,他怎么对我的事什么都知道!我的日记,我的**!我的任何事情他都知道!他把监控放在哪里了!!!
二月十四日
我退学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没钱没能力,我就是个寄生虫。”
他们将残缺的日记页和前面发现的日记本组合起来。
应该是个小女孩,看画花的照片是长头发,从小的日记就是记载她的负面情绪,一点积极向上的都没有。
甚至很大部分字迹潦草,语言不通。光读懂就非常费劲。
“这个女孩有一个继父,继父不是个好东西,女孩的房间里面甚至有微型摄像头,以偷窥女孩**为乐,应该持续很久了,以女孩的反应应该已经被侵犯了。”季葵总结日记说。
“那她最恨的应该就是她继父或者亲生母亲了。”
“咳咳,小京啊,今天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听说你比较爱画画,我给你准备了一副画具。”
和蔼而又平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回应他的是一个小孩沉闷闷的“嗯”。
与此同时,窗外投射进来的光变了,从绿色变成了彩虹的颜色。
一直在下面的于阳盯着外面的情况进行实时报备。
“外面的景色变了,一个看不清脸的小孩,头发很短,不知道男孩女孩,一对夫妇在吵架的样子。”
门外随着于阳的解说,外面响起了争吵声。
“赵云南,你对得起我吗,我二十岁就跟了你,为了你我甚至放弃了学业,结果你出轨了!”
窗外是一个男人将女人打到在地。外面发出桌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人家比你年轻比你有情调,我现在有钱有颜有身材,凭什么不能换个年轻的,你看看你,跟个老黄瓜似的。”
女人捂面哭泣,注意到沙发边上的孩子,露出难看的笑容,让孩子进房间。
孩子“嗯”了一声,脚步声响起,停在门口,程小羽几人想藏起来,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动不了,说不了话。
门开了。
一个脸上有着黑雾的小孩打开门走进来。
看见地上的于阳疑惑一声。
“娃娃怎么掉地上了,捡起来吧。”
小孩自言自语道,他将于阳捡起来放在床上,和程小羽他们放在一起。
他把几个娃娃抱在怀中,一边落泪一边唱着童谣。
外面的争吵声不断,以一句“离婚之后我也是要结婚的,有个孩子我怎么结婚?”“我也不要!”结尾。
床上的孩子看起来并不小,四五岁的样子,屋外的污言秽语,他并不是不懂,他现在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