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一惊,这不正是太希师叔的声音吗?
他双手一转,赶紧将那即将到达流风身上的巨龙和闪电收了回来。
流风退后三丈,踉踉跄跄地站稳身体。一手扶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只见空中一股寒气飞过,一个满头银发、长着花白眉毛和胡须的老者徐徐落地----正是无妄仙山的八大守护者之一,太希真人
齐渊一下子冲了过去。众人呼啦也围了过来。
“太希师叔!”
“太希师叔,你来了!”
太希师叔微微点头,抬眼看了看齐渊,又转头看了看对面的少年,眉头一皱:
“不是说有人落水了吗?你们在这打斗是何事?”
齐渊一抬手施了个礼,手指直指对面的少年:“师叔,这对面的小子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竟然不知天高地厚,要抢走落水的彩灵师妹。我们为了保护彩灵师妹,才跟他大打出手的。”
“竟有此事?”
众人附和。
“没错,太希师叔,的确是这样。”
“是这小子先无礼的。”
太希师叔转过头来,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远处的少年,“你这混账东西,到底是谁?到无妄仙山有何目的?”
流风擦了擦肩膀的鲜血,微微一笑,竟然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衫。
“我当是谁呢?你这老家伙不在你的山洞里好好喝桃花蜜酒,来这里指手画脚。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太希真人心里一紧,这少年……怎知我私底下爱喝桃花蜜酒?
他冷冷地问“你是谁?”
少年一阵冷笑。
“我是谁不重要,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阻止我带走那丫头。”
流风望向彩灵,面色严肃了起来,语气里也充满了平静:“彩灵,你是叫彩灵,是吧?跟我走。我现在没法跟你说太多,等以后你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突然,采灵心头微微一震……
那少年看起来没疯,他不像是在说假话。
可是,他现在的确在满口胡言。我从来不认识他,也没有见过他,那天在药园里看见他的鬼影子,是我平生第一次见他。
他到底是谁?
他来自什么地方?为什么前一日是个透明的影子,而今天却变成实实在在的人?
彩灵不禁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少年。好像从刚才在水下第一次苏醒过来,她就没有真正认真地看过他一眼
想到水下,彩灵突然脸一热,像烧了一样,热得难受。
她使劲儿地摇了摇头,试图想把刚才水下那少年亲吻自己的那一幕甩掉。
可是越挣扎,她却越能记起那少年温柔的唇在猛烈亲吻自己的感觉。
唇……与……唇
唇!唇!唇!唇!唇!
自己的初吻……
之前由于太紧张,那种感觉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现在反而山崩地裂一样,像火山爆发出来。
那一瞬间,彩灵似乎感觉得到:难道那少年和我之间真的有什么我尚未知晓的羁绊?
只是这一眼,她好像真真正正的看到了少年。
突然,几声沉重的清嗓子声音传入了彩灵的耳朵,把她从神游中唤醒。
她一抬头,众人正盯着自己,而不远处那股火辣辣的眼神,则是太希师叔的目光。他面色阴沉沉的,十分可怕。
彩灵竟然腿一哆嗦,情不自禁地“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时间竟语塞:“我……我……”
彩灵气结结巴巴的样子,气坏了在一旁干着急的齐渊。
其实自打第一眼见到这丫头,知道她是紫灵的妹妹,齐渊仿佛就把这丫头当成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妹妹。
“彩灵,你快说。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认识那混小子吗?你倒是跟太希师叔说清楚,怎么还结结巴巴的?”
见彩灵没有回答,齐渊来到了彩灵身边。
“妹子,你不用怕,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坏人把你带走的,有什么哥哥帮你挡着。”
突然,太希师叔发出沉重的、像敲钟一样的声音:“彩灵,你到底认不认识那小子?”
彩灵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迎着太希师叔灼热的目光。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胆量这样直视整个无妄仙山权力最高的八大守护者之一——那可是太希师叔!
她进了无妄山两年都没有机会瞧见一眼的人——其实看起来蛮不错的,一个白发老人,虽然不够慈祥,但却很庄重。
突然彩灵耳边传来“扑通”一声
她转头一瞧,是姐姐跪倒在地。
“太希师叔,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罪。”
太希师叔皱了皱眉,紫灵可是他平日里最喜爱的弟子。
“紫灵,你有何罪?”
紫灵的眼睛刷的红了,滴滴答答的眼泪流了出来,楚楚可怜。
“太希师叔,不瞒您说,彩灵正是我的妹妹。她心思单纯,天真可爱,不过这两年我一直没有陪在她身边,让她一个人在药园独守。
所以即使真有什么错,那也我的错,即使是我妹妹真的跟那小子真有什么,也是我管教不严,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姐姐的责任……”
紫灵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彩灵惊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姐姐,这不是我的亲姐姐吗?怎么会说出如此的话?
她脑子嗡的一声,仿佛遭到了背叛。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她最相信的人,却不相信她。
突然,彩灵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回头看向太希师叔:“师叔,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只是那少年昨天出现在我的药园里面,但他当时其实是一只鬼……”
这一言一出,惊呆了众人,大家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神话故事。
彩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想要继续解释,突然只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整个人被吊了起来,横着向对面摔了过去。
“咚!”她感觉自己重重地撞到了什么东西,抬眼一瞧,竟然是那少年把自己搂在了怀里。
彩灵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大喊,少年便纵身一跃,飞到半空。
一秒种之后,彩灵才反应过来:这家伙要绑自己走!
简直让—人—气—愤!
彩灵想张开双臂逃脱,可是却无法动弹。她低头一看,发现一道细如蚕丝的白线缠绕在自己的胸前
她张嘴大骂:“你这采花淫贼,你放开我!我是良家妇女、好姑娘,你要带我去哪?你放开我,放开我!”
随着彩灵的喊声越来越大,那绳子却缠得越来越紧,整个双臂被捆得动弹不得。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振聋发聩的声音,像钟鼓一般:“大胆狂徒,休走!”
彩灵回头一看,原来是太希师叔像闪电一般追了过来,已经近在咫尺。彩灵大喊:“师叔,救我!”
流风转头一看,发现敌人已在近前。他一咕噜身儿,手中的丝线一转,把彩铃推到一旁。
他定在原地,头发飞起如鬼咒一般,面目狰狞,獠牙四起: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乾坤绫——!”
一道白影唰的一闪,一条长约五丈的白绫瞬时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只见他双臂一挥,那白绫竟然化作无数只白雀,呼啦啦地朝着太希真人飞了过去。
太希真人大吃一惊:元婴老祖流风的法宝,怎么会在这个少年手里?
还没等他多想,白雀已经张开双臂飞了过来。那翅膀上的羽毛是由一根根冰晶凝结而成,这冰晶乃是极地的万年冰川幻化而来,谁碰着都会立刻灰飞烟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之前的一幕光景突然闪现在太希真人的眼前。
此前,他注意到那少年腰间的那块黑色胎记,只是这细节太过微末,关联也太过牵强,他根本就没往那想
但现在……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莫非这少年真的是失踪两天、他们八大守护者费尽心机也找不到的元婴老祖——流风?
没人认得这块胎记,除了太希真人。
这胎记不仔细看,像是一棵树枝上的一朵梅花。但是,三百年前,在元婴老祖还在结丹期的时候,有一次在大战中昏迷,差点重伤不治,而自己则亲手为他包扎过腰间的伤口。
起初他只是好奇,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腰间长着胎记,咋看还以为是枝头一朵梅,仔细辨认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枝头梅花,而是一只神龟和一条水蛇交织缠绕。
从那一刻起,太希真人便知道,什么流风、什么元婴老祖,这乃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二十八星宿四大守护神之一的玄武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