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与派蒙在一旁打闹,徐长卿起身拍手吸引他们的注意。
“好啦,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忙碌了一天,你们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隔壁还有空房间,今天就在这里住下,明早再去找新的地方吧,毕竟是愚人众的地盘住一晚还好,长期住的话不太适合你们。”
“也是天都黑了,旅行者,今天你跟风魔龙搏斗那么久,肯定很累了吧?我们走吧!”
徐长卿带着两人去到空房间里面,趁着派蒙东张西望地观察房间,悄悄对空说。
“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就在她睡后来找我吧。”
说完徐长卿就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独留空在原地思考。
………………
夜深人静,窗外的街道上唯有刚从酒馆出来的醉汉。徐长卿坐在史莱姆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门外传来敲击声,吸引了徐长卿的注意。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空。
“你果然来了。”
“嗯,毕竟还有很多疑惑。”
徐长卿侧身让空进入屋内,让人随便坐后,从卧室里拿出几瓶新的果汁坐到空的旁边。
“聊聊吧 ,现在本地人不在,我也不用太顾忌什么。”
“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逆生长,速度还这么快。”
“这个嘛,这就说来话长了。
我先前也跟你说过,我是以不完全的形态降临在这,700年前,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出了状况,想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最高位的存在,拦住了我,在我试图硬闯之后,Ta就把我撕成一块一块的碎片,让那几位维系者,把我监禁起来。
最后,世界产生了一些动荡,我趁那个时候逃出来了,但离开了那个地方之后,碎玻璃一样的我很难维持住状态,只能通过不停的吃有特殊能量的东西来保证形态。
至于停止进食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空看着徐长卿幼小的身体,明明他们也才认识几天,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过与悲哀。
“有啊,找到碎片就好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其他六神的手上。
也多亏了冰神看到我这副模样,就把手上的碎片给我了,要不然现在我大概……连走路都走不了吧。”
看着空脸上难过的表情,徐长卿止住话头,转移话题道。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难得与人夜下畅谈,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尽力回答你哦。”
见余长卿不想让自己太过难过,努力的说着俏皮话转移话题,空配合的问道。
“那你给我们的那枚徽章背后的文字是什么意思?看着不是很像提瓦特的文字,是你家乡的吗?”空想起在骑士团总部握着徽章思考时摸到的文字。
“那枚徽章其实是,当初训练士兵时,想着需要颁发一点象征荣誉的道具,作为激励就拿这个出来了。
至于后面的文字其实我也不记得了,跟那些文字相关的记忆,应该是在其他碎片里吧”
在徐长卿停下讲述喝果汁的空档里,空抛下了藏在心里最疑惑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愿意和我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明明我们才认识几天。”
听见空提出的问题,徐长卿挠了挠脑袋。
“这个问题的话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回答你,等到了适合的时机再说也来得及。”
“好了 !问答小游戏结束。天真的已经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骑士团的事要处理,不是吗?”
徐长卿拉着空起身送出门口。
………………
距离巨龙袭击蒙德城已经过了几日,虽然城里的秩序已经恢复,但氛围显然还带着一股暴雨前的安宁。
与徐长卿在城里闲逛,招猫逗狗的日子不同,这几天的空和派蒙奔波于,骑士团的事物与冒险家协会的委托。
今天也与往日一样,徐长卿循着风声溜达到「天使的馈赠」。店内的酒保正在与红色头发的男人交谈。
“老板!来杯……”
“你显然还没到喝酒的年纪。”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推门进来,似乎还要喝酒,红色头发的男人制止道。
“葡萄汁。听说晨曦酒庄的葡萄汁味道很不错,给我来一杯怎么样?我可没有要点酒喝哦。”
接过酒保递来的果汁,徐长卿走到二楼坐下等待。
没过多久,一个绿色衣服的吟游诗人推开酒馆的门,他的身后还跟着空和派蒙。诗人压低声音说。
“老板,我们……想要一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
“要说隐蔽的话,二楼人少。但你不是吟游诗人吗?不如选个热闹的位置吧。”
“啊哈哈,收费演出就等下次吧。我们先上去了,一会儿见!”
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红发的男人对酒保说道。
“看好他们。那个诗人很可疑,我要去问问情况。”
“呃,问谁?”酒保疑惑不解问。
“蒙德城的「保安」们。”
男人还没出门,就有两位西风骑士来到天使的馈赠。其中一位骑士大喘着气。
“啊,迪卢克老爷,你看见那两个小偷了吗?”
“发生了什么?怎么出动了这么多人?”被称为迪卢克的红发男人,察觉到外面的兵荒马乱询问道。
“迪卢克老爷没听说吗?有两个小偷,居然打起了天空之琴的主意!”另一位骑士回道,语气中还带着愤愤不平。
迪卢克饶有兴趣的打听。
“哦?真是奇了。”
“是吧?天空之琴可是风神他老人家亲手弹过的宝物,这样珍贵的文化财产——”
“居然有人会傻到偷一件卖不出去的东西,还不如偷我家酒窖划算。”
迪卢克抱着胳膊吐槽后,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
“啊,抱歉离题了。那一黄一绿的两个人,好像往那边去了。”
“好的好的,谢谢迪卢克姥爷!”
目睹两位骑士离开酒馆后,徐长卿转头看向身旁自从上来后,便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空和派蒙。
“别这么看着我,是某位酒鬼诗人让我来这的。走吧,该下去了。”
绿色的诗人,一下楼便打量起酒柜后面的酒。
“今天想喝……”
迪卢克见状冷冷开口。
“把从柜子后面摸来的酒给我放下来。”
绿色的诗人干笑着放下手中的酒瓶说。
“……想喝冰一点的。”
迪卢克不理会他的嬉皮笑脸,支走酒保后说道。
“好了,你们该好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了。”
“对啊,大晚上的把我叫到这里,你知道我不喜欢酒的,对吧。”
徐长卿插嘴,目光紧紧盯着绿色的诗人,酒馆内浓重的酒气让他有些暴躁。
紧接着空也开口问到。
“不如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想问「这是哪位」,对吗?
想必这位就是迪卢克克老爷,酒馆老板背后的……大老板。”诗人用着夸张的语气,热情的介绍着。
“是很有名的人呢。顺带一提,我很喜欢他家出品的蒲公英酒。”
随后,他忧愁叹了口气。
“虽然大部分时间我只买得起散装的……”
面对诗人的奉承,迪卢克视若无睹。
“我刚从卫兵那里听说小偷的事情。先说明一下,你们居然敢去偷天空之琴,我很欣赏。
就算你们是傻子,那也是千年少见的傻子了。”
“不是我们偷的啦!真犯人另有其人——”派蒙着急的解释说。说起来她也有些生气,明明偷的人不是他们,现在却到处在抓他们。
诗人也出声附和。
“这位可是骑士团的当红新人,怎么会偷蒙德的圣物呢?”
“「温迪」说重点。”面对几人说半天说不到重点上,徐长卿本就有些暴躁,现在更是想上手打人。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太过强硬,徐长卿及时止住外溢的能量,伸手按着头说道。
“抱歉,刚才被影响到了”
看着徐长卿隐隐有着红光的眼睛,被称为温迪的诗人有些心虚的提议。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在温迪的提议下,几人来到酒馆的二楼空闲的房间里。迪卢克关上房门,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你们为什么要偷走天空之琴?”
“你真的想知道吗?可能会卷入与骑士团有关的麻烦哦?”温迪严肃的问道。
“……呵。我不怕麻烦,我本人就是骑士团的麻烦。”迪卢克不屑的说道,随即话锋一转。
“既然与骑士团有关,那么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愚人众的「火种」。”虽然已经知道徐长卿是由温迪喊来的,但迪卢克还是想确认一下他的目的,毕竟在大众的印象中愚人众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吗?我的立场当然是……”徐长卿站在没有被酒气熏染的房间里,缓了一会便听到迪卢克的质问,回答的话说到一半,便被温迪打断。
“当然是全世界最棒的吟游诗人,我的朋友克里希纳啦。”
克里希纳?迪卢克听说过这个名字,须弥那边有名的游医,据说治魔鳞病有一手。而且听这意思是私下的名义。这下,他稍稍放下心来,继续听着温迪的演讲。
“那么如果我来演奏真实的故事,你会相信我吗?”
迪卢克稍加思索,冷声说道。
“视情况而定,我会做出判断。”
于是温迪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你会付我演出的赏额吗?”
“报酬从五魔拉到天空之琴,视你的故事而定。”
“很好。我就再追加一场吧——”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吟游诗人开腔道:
“我要说的事情开始于太古……
那时众神还行走于大地
天空之龙自天空降下
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
愤怒与悲伤,生命与毒血一同
化作眼泪从龙的眼角落下
如今的人们为何将我厌弃?
诗文沉默,腐化轻易生效
天空之琴却已没有办法说话”
故事已然落幕,刚才的琴声却仍然游荡在众人的心间
迪卢克略带震惊的说。“刚才的叙事诗,究竟是……”
迪卢克沉吟片刻,严肃的对着温迪。“这是重要的秘密,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
而温迪双手一摊,俏皮的对迪卢克眨眨眼。
“为什么呢?嗯,也许是因为风的流向正在变化吧。——怎么样?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还沉浸在刚才的叙事诗中,听到温迪的问活下意识回了一句。“有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温迪说。
“给我一些时间,我可以想办法牵线搭桥……”
随后迪卢克视线转到空说。
“异乡人,你似乎是因为骑士团的身份,没有遭到怀疑。通缉令上写的特征只是金发,卫兵应该不会找上你。
但吟游诗人,你最好还是不要离开酒馆了。”
温迪插腰笑道“没问题,我喜欢酒馆。”
迪卢克想到方才他还试图偷酒,有些无语但又真不能把他赶出酒馆。只得说。
“那么,晚上酒馆打烊以后,我们在这里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