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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项圈

张亦回到家,掏出在路上新买的项圈给狗带上,然后定了去往号称“拾荒者大营”的边缘世界联合军校的星际班船的票。

她选择这个军校的原因很简单,它是四大军校中最穷的。

The poor helps the poor

收拾好行李后,她决定最后再在这个星球上转转,顺便再从黑市顺点东西出来,进行资本原始积累。

而另一边的,吴邹和罗昼二人想着难得离开美拉蒂,干脆再给自己多放点假,看看这个星球还能简陋到哪里去。

吴邹和罗昼路过一个锻造铺子,罗昼起了兴致,拉着吴邹往里面走。

吴邹撩开铺子帘子的瞬间,看到了一张与周遭污浊空气格格不入的脸。

眉骨高而锋利,左眼被布料蒙着,右眼是纯粹的黑,不含任何温度。

张亦同样打量着他,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制服,领口处绣着暗纹徽记——那是第一世家吴家的族徽。她在初次使用终端的时候调查过这些权贵

“看够了?”

声音冰凉,像刀锋划过玻璃。

旁边的青年笑了一声,更张扬些。金色的头发胡乱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颊边,眼尾微微上挑,“吴邹,是我们先打扰到人家的”

说罢,又将头转向张亦“小妹妹不好意思啊,我这位朋友脾气不好。哥哥给你赔个不是”

张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嬉皮笑脸,看着就烦。

“光有道歉,没有赔礼可不行。你替我把锻造武器的钱给付了,我就不追究你责任。”

责任?什么责任?他做什么了?

罗昼也没想到张亦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主,但他钱多,付个款而已,无所谓。

“行啊,千金一掷为美人。”

张亦听到对方真的打算为自己付款,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一边的吴邹看着两人的互动,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目光却像生了根,黏在张亦脸上。

“你的义眼坏了?”语气轻飘飘的。

张亦不确定是关心还是试探,“没有。”她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同时带着点拘谨“只是视力不好,怕强光。”

“是吗?”

吴邹往前迈了一步。

张亦本能地后退半步,背抵住了冰冷的舱壁。

吴邹跟着压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面上,低头看着张亦。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伸向张亦绑眼睛的黑带。

“我来看看。”

张亦只是笑了一下,“先生,我只在我的狗面前摘过。”

吴邹微微歪了一下头“你骂我是狗?”

“不敢”

吴邹的手指虽然伸过来了,但指尖的力度是悬空的,他在等一个信号——等张亦的反应泄露更多信息,等他确认这个游戏到底值不值得玩下去。

就在他指尖距离眼罩边缘不到半寸的时候,一旁传来了脚步声,“美丽的小姐,你请人锻造的匕首好了。”一个声音适时响起,恭谨而得体。

是罗昼。

吴邹的手顿住了。

“下次再看。”他退开半步,歪着头打量张亦,“你的眼睛……很特别。”

张亦仍保持着一种平静,从容。眉头没有皱,嘴角没有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刻意收敛——那些该在的情绪一样不少地在她眼底沉浮着,可就是掀不起任何波澜。

在谢过罗昼后,她迅速的离开了。

罗昼看向吴邹,“你刚才在做什么?”

吴邹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指节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最终收回身侧。

“逗猫。”

罗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到飞行器后,吴邹去浴室更衣洗澡,随着纽扣一颗一颗被释放,布料从肩膀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和齐整如雕刻的腹肌。

他把所有衣服从身上褪下来,布料摩挲过手臂,掠过手腕,最终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当”的一声,带血的项圈,从制服外套中掉出

吴邹弯腰,他的手指绕过项圈的边缘,指尖陷进皮革内侧那层柔软的衬里,像是在感受上面残留的温度。

他舔了一下嘴唇,舌尖慢悠悠地扫过下唇,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

“够辣。”

声音很轻,轻得像呓语,可里面裹着的东西却让人脊背发凉。

那是一种被戏弄之后才会出现的、反常的愉悦。

他不生气,甚至不觉得被冒犯。

另一边的张亦,冲回家,迅速收拾好行李,刚抗起大黄狗,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的力气变大了。

张亦看了看窗外,日薄西山。

与此同时,她能感受到眼睛内的物质活跃了起来,让她有种莫名的兴奋。

太好了。不用当脆皮了。

这一世又可以当徒步佬了。

一阵狂喜后,张亦左手提行李箱,右手扛狗。现在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个白毛。

一人一狗来到星际班船的入口站。

票上的注意条款没有说不能带狗,但这只大黄狗实在是太大了,它的肩高几乎抵到成年人的膝盖。

大黄最终难逃被单独押送的结局,这趟旅程还了张亦个清静。

登船之后,世界被切割成两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经济舱在船尾的下层甲板,那里的天花板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里混杂着循环系统没有完全过滤掉的体味和廉价合成食物的甜腻气息。

头等舱的走廊铺着手工编织的星纹地毯,脚下绵软的触感和经济舱那层薄薄的工业地板形成了某种无声的阶级宣言。

张亦买的是头等舱 ,她进入自己的套房后,脑袋粘被子,倒头就睡。

没有吃苦和不睡觉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