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龙废墟的方向,乌云压顶。
风寻站在蒙德城最高的塔楼上,风从远处呼啸而来,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角。从这里望去,那座被风暴环绕的废墟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在云层下若隐若现。
天空中那是——特瓦林。
剧情开始了。
远处的天空忽然亮起一道光,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她看见几个渺小的身影在风暴中穿梭——那个金发的旅行者,还有她的白色漂浮伙伴。
战斗开始了。
风龙废墟的上空,青色的龙影与金色的剑光交织。荧在空中跳跃、闪避,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落在龙身的伤口上。
特瓦林发出怒吼,风暴骤起。
风寻站在高处,看着那场激烈的战斗。风从战场那边吹来,带着元素的余波和战斗的喧嚣。
然后她看见了他。
一个绿色的身影从蒙德城的另一个方向升起,风托着他飞向战场。他的披风在身后簌簌作响,他的手里握着一张翠绿的弓。
神情肃穆冷静,那是温迪!
他周身被一团青绿色的风包裹住,在空中停下,拉开弓弦。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青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越聚越亮,最后化成一道璀璨的光矢。他的眼神专注而平静,和平时那个笑嘻嘻的吟游诗人判若两人。
“咻”——随着一声弦响。
那一箭划破长空,带着千风的力量,直直射向特瓦林。
不是攻击。是净化。
箭矢没入龙躯背上浊气的那一刻,特瓦林发出一声长啸,身上的污浊开始褪去。风暴渐息,乌云散开,阳光从裂缝中洒落下来。
战斗结束了。
她站在塔楼上,看着远方那片终于平静的天空,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他们的战斗。他们的故事。
她只是一个观众,也只能是一个观众。
风起地。
温迪从空中落下,站在那棵巨大的橡树下。
荧和派蒙已经等在那里。
派蒙在旁边飞来飞去:“没想到你认真起来还有点本事嘛!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个冒充风神的吟游诗人呢!”
温迪眨眨眼:“诶嘿~被发现了?”
荧看着他,忽然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温迪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闲来无事也可以找特瓦林叙叙旧了,跟它聊聊蒙德城这些年的变化。”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飘向远处。
只是一瞬。
荧察觉到了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的树丛后面,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温迪收回目光,眼底有那么一瞬间恢复了清明,很快又被一层暗光覆盖。
“怎么了?”派蒙问。
温迪笑了笑:“没什么。”
那笑容和刚才一样,但眼底的光似乎淡了一点点。
“等一等,旅行者,”他忽然说。
荧看着他,等着下文。
“旅行者,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得旅行本身的意义,提瓦特的飞鸟、诗歌和城邦,女皇、愚人和怪物…都是你旅途的一部分。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在抵达终点之前,用你的眼睛,多多观察这个世界吧…”
“我明白了”荧思索着点头。
“嗯,风神的告诫结束,接下来是温迪时间。”
温迪说完这句话,他抬起头看着远方的森林思索片刻,头顶着那片被阳光染成金绿色的树叶笑着离开了。
那天晚上,摘星崖。
温迪踏着月光走来,走过那片开满塞西莉亚花的山坡。
这是他常来的地方。一个人坐着,看着星星,吹着海风,偶尔哼两句不成调的歌词。
但今天似乎异常安静呢!
他停住了。
那块他常坐的岩石上,放着一朵塞西莉亚花。
洁白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有人特意放的。
温迪走过去,弯腰拿起那朵花。
很新鲜,似乎刚摘不久。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山坡上只有风声和海浪声,月光下空无一人。
他看着那朵花。
“跑得倒是挺快。”他轻声说。
他拿起花,在那块岩石上坐下来。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星星在头顶闪烁,一颗一颗,像撒在夜幕上的碎钻。
他看着那片星空,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的花瓣。
另一个方向——风起地。
风寻站在七天神像前。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那座沉默的神像上,也落在她身上。
她伸出手,像荧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把手轻轻放在神像上。
……
什么都没有发生。
神像沉默着,连一丝光芒都没有泛起。风从她身边经过,绕了个弯,又吹向远方。
她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一点点失落照得很清楚。
她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那座神像。
她忽然想起白天那场战斗。想起温迪射出的那一箭。想起他站在风起地橡树下的身影。
那是他们的故事。
她只是一个观众,什么忙也帮不上,有种挫败感。
她转过身,背靠着神像,看向远处的摘星崖。
她知道他今晚会去那边吹风,在他来之前她已经偷偷离开。
风寻本想给温迪庆祝一番,可是现在不知如何面对他,她现在只想好好思索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风寻看着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山崖,看着那个小到看不见的身影。
风从他们之间经过,绕了个弯,吹向远方。
今晚是一个不眠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