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最近厨房老在炖补品,”他心中了然,复又心疼她道:“孩子是长生天的馈赠,岂是随便就能有的,如果咱们真的没有孩子,也不能强求,锦锦,你听我说,有当然好,没有我也不会因为这个怪你的,实在不行还能过继嗣子。”
荣瑾听了自是心里感激,同时又涌上许多内疚,更加坚定的想拥有两人的孩子,手里也不由收紧了装着那个药方的荷包,奶娘和她闲聊的时候说过,民间奇人异方很多,万一这个方子管用呢。
此时已近黄昏,终于在晚膳前赶到了西山行宫。
“快看!”刚从车上下来,琳沁多尔济便挽了荣瑾的手道:“看山那边的晚霞,明天肯定是个艳阳天。”
“北风冷温茶,夕阳西山入画。。咱们先别进院子呢,欣赏一会儿好不好?”
他听了没再说话,只拉过她的胳膊将人搂进怀里,过了会儿见荣瑾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禁劝她道:“外面冷,进去吧,这阵子我也无事,可以天天陪你看晚霞,还有日出。”
“好的,那你也要多穿,切不可单薄了,这边挨着山脚下,要比城里面冷的多。”
“你忘了我是在西山大营待过的,不过夫人放心,只要觉得冷,这个斗篷我会穿上的,不会让你担心。”
见他说的诚恳,荣瑾这才作罢,两人进了临芳墅,院子里已经将松柏移种到别处,留出许多地方等着种上新的花草,如今已是深秋,先挪过来几棵桂树应景,墙底下一溜顺的种满了月季,月季比蔷薇更耐寒,冬天也能开花,隔着不远的皋涂精舍内又有十几株老梅,等到了下雪时节,折一枝回来插玉瓶里做案几上的装饰,煞是好看。
洒兰书屋殿是两人的寝居,内室布置得闲适淡雅,大概是为了配上这书屋二字,整一面墙贴放的是个古铜书架,还有一褐色镂空雕花的琴架则放在窗下最显眼的位置,上面摆了张古朴样式的墨色七弦琴,剩下的便是比郡王府正卧里那张拔步床还要大上一圈的雕花刻金香檀架子床,藕色软纱的帐幔,里面是一对大红色团纹软枕和同色的金丝吉祥团纹缎面锦被,地上放着木制的熏笼和鎏金珐琅锦纹囍字的三足火盆,整间屋子暖烘烘的,却也不觉着干燥。
荣瑾满意地朝他笑道:“这里是真的好,只是书房做了卧室,那哪里做书房呢?”
“旁边的香叶斋收拾出来做书房可好?知道你喜欢画画,早预备了纸笔颜料。”
“还是你想的周全,这里也算能长住的地方,以后每年住上几个月,赏花玩雪岂不美哉。”荣瑾脱了大氅递给身后的翠墨,坐在琴前随意拨了几下,行云流水一般。
“还有更好的,这里的饭房茶房不比郡王府的差,而且快入冬了,我得空去山里猎头麂子回来,咱们也不用烤肉炉,用篝火怎么样?调料提前腌制好了,保准你喜欢。”
荣瑾顿时来了兴致,以前只听说过露天烤整只的狍子或鹿,却没见过更没吃过,赵嬷嬷尤其嫌弃,总告诉荣瑾她身子嫩娇贵,吃不得这些野味,而且也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