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曾牵过他的手,被他拥入怀中,甚至还一起经历了生死,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把想要的也都尽数送到她的手心。
现在一切都退回到原点,她眼巴巴送上的心被他扫了一眼,就被塞回来了。
“这有什么可抱歉的?”
李闻胭苦笑着,满心都是酸涩:“人本身就容易误解嘛,很正常的。”
她笑地依旧很漂亮。
余既有些迟疑了,是不是话说的有些欠考虑。
自己该怎么做,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疯狂地思考某个问题的答案。
而李闻胭现在只觉得脑子无比的清醒。
就这样吧。
这是她喜欢的人,但他没有相同的感情,话没说出口,也是一件好事。
可以在自己只是喜欢还不到爱的时候,早点斩断!
想清楚这一切,她深呼吸了一下,看向他。
这张脸真该死的帅啊,可那又能怎么办,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只有她拥有的才是最好的。
是他没有眼光罢了。
她的眼神转变的很快,从失落到清明,每一步都让余既觉得感官被无限放大,看到她似乎决定了什么。
李闻胭撑着胳膊跳下这处矮矮的石壁。
她承认,还是有些生气。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何必先把路堵死。
她转身想要潇洒地走掉,却没注意脚边有个石头,脚腕一扭,钻心的疼痛。
要不要这么狗血?
这种脚崴的戏码也到了自己身上。
余既立即将她扶好,想要蹲下查看她的脚踝。
但李闻胭在站稳后,立刻后退了一步,自己又不是没有神力,顺手的事罢了,不需要他。
“我已经好了,没事了。”
治疗好脚腕上的扭伤,李闻胭早已没了继续玩下去的想法。
回去路灯很亮,可惜照不到她的心底。
这也算是体会了一次失恋的滋味吧,以后她是不是该从落叶居搬出来了,回到自己的小窝里,是不是要跟他注意保持距离了,也不算是对他的报复,主要是自己离他近了,恐怕很难忘记喜欢他的感觉吧。
以后也不能和他贴贴了,以后就只可以是同事关系……
对!同事关系。
余既看着她这般模样,握拳的手紧了紧,只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些酸胀感。
心中感情杂乱,他从来没有如此过。
理不清,他理不清。
比起开始一段莫名其妙的感情,暂缓便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殊不知在她那人已经要搬走了。
脑子里闪过自己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什么关键的信息被漏了,可是自己这会儿脑子也乱得很,实在是抓不住那根关键的红线。
李闻胭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彻底毁掉这个假期,二人早上去完景点便挤着人群打车到了目的地,是他们之前做攻略要去吃的一家本地特色菜,早就提前在手机上预约排号,所以也没有等很久。
一上午,她都装作没事人一样。
可是余既察觉到了不对,被人挤到他只是护着她一下罢了,她竟然十分快速地逃离了自己的身边,她下意识的想要拉他的时候,也会及时制止住自己的手,似乎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还有些怪罪地悄悄拍了拍自己那只手,尴尬地向自己说抱歉。
她是习惯了坐他身边的,但这次特地等他先坐下,自己选择了他的对面,规规矩矩地点了两道自己很想吃的菜,然后把菜单递给他。
“你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
余既没有接,将菜单推了回去:“点你爱吃的就好。”
也对,他本就不用吃东西的,一直以来他吃的都不多,可能是根本不爱吃?自己也没问过,就自顾自地给他塞自己认为爱吃的东西。
她加了一道招牌,没再继续点,思来想去不愿意再勉强。
店里人挺多,上菜没那么快,李闻胭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最后思索再三,给乔齐去了消息。
‘我这边算是黄了。’
消息一发出,乔齐直接秒回,她瞬间明白李闻胭说的是什么事情,有些震惊又有些懊恼。
‘真假?他拒绝了?’乔齐挣扎地问。
李闻胭思索了一下,敲下回复:‘还没说明白呢,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盐焗虾,请慢用。”服务人员端着菜放上桌。
二人早上没有吃什么东西,也没等菜上齐就吃了起来。
往常一起吃饭,她总爱给他推荐,还爱给他碗里夹菜,顺带着介绍和衍生出很多很多话跟自己聊。
可是这次没有了,她就自顾自地吃着,时不时夸一句好吃,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兴致恹恹。
李闻胭是想保持之前的那种状态的。
可是心情总是好不起来,装不下去。
索性就不装了,过段时日总会好的。
心想余既也是蛮可怜的,因为自己是他的神侍,之前一定是在迁就自己,吃了那么多不爱吃的,哎,以后还是不和他一起吃饭了吧。
如果知道她内心想法,余既大概连手中的茶水都要喝不下了。
一回到落叶居,李闻胭没有丝毫的停顿,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自己在这里放的东西一直都不多,收拾起来很快的。
余既本以为她只是太累了,加上之前的事情有些尴尬罢了,却没想到不到半小时,她就大包小包地拖着行李再次打开了卧室门。
这下他坐不住了,黑团儿也终于嗅到了奇怪的气息。
李闻胭要搬走了?
啾啾,那本帅鸟岂不是没饭吃了?
“你要走?”
余既直接从沙发瞬移到了她的面前,神色格外的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在这里待得不好吗?
李闻胭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此时竟然没敢抬头看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在你这里打扰的已经很久了啊,也该回去了,那边付了房租的,不回去岂不是亏死了……”
明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在他的疑问下,不知道为何还是会有心虚的感觉。
“那我们怎么办?司徒是,黑团儿,你都不要了?”
余既问一句就走近一步,而他走近一步,她就会后退一步。
搞什么啊,好像她在抛夫弃子一样?
李闻胭现在只想走,不想去揣度他的心思了,反正最重要的一点已经确定了,他不喜欢自己,那么现在一切都应该退一步!什么暧昧的不清不楚的关系都该切断的!
“我没有!我……我本来就该回去了,一直在你这住着像什么话?”李闻胭语无伦次地反驳。
“况且我现在也会瞬移,来这里看黑团儿和小是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她补充道。
看黑团儿和小是。
已经没有自己的名字了是吧。
她皮肤很白,激动的时候脸总是很容易的发红。
余既先压下心中的情绪,重新找回理智压抑的自己,现在不能逼她,不能强迫她。
沉默了一会儿,余既看着她脸撇向一边不说话有些气鼓鼓的样子,明白自己得退一步。
“我帮你搬,好不好?”
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用这样温柔的话语耐心地询问她、帮助她、帮她解决问题。
她突然有些想哭,但是咬着脸颊肉忍住了,那就太丢人了。
这次她没有拒绝,朋友之间也是会相互帮助的不是吗。
三分钟之后李闻胭就再次傻了眼,所有东西在很短的时间重新回到她的小屋子里,不仅如此,看着自己原本狭小的布局突然多了一大块空间。
余既这个帮忙很彻底,不仅把她收拾好的行李搬好,直接还把他常用的东西都挪了过来,奥,还有在一旁看戏的黑团儿。
还有还在熟睡的司徒是。
“你这是……做什么?”
李闻胭指着那片本该是隔壁人家的空间,疑惑地看着开始煮茶的余既。
余既眼里有的是活,已经开始帮她给整个屋子除尘了,冰箱里的东西也要清空,一边忙活一边还指挥黑团儿把灯也都擦一下。
“你不愿意住在落叶居,可能是那里的装修你不喜欢,也可能是你不喜欢大房子,你也不想丢下我们,所以我们就来和你一起住好了。”然后随意地看了一眼开辟出的独立空间,“放心那是一个空间法器,司徒是总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睡眠环境,别人是看不到的。”
拜托,她要回来就是为了跟他离得远一些!
李闻胭有些烦躁,这该怎么办,一时间不知道要拿什么借口继续赶他走,直说是不是又显得自己很在意?
看她纠结又无奈的样子,余既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顾虑。
事情一旦戳破,只会把她逼得更加逃避。
他把自己常用的茶具,沙发和司徒是的小床一起放在了那个空间,并且贴心的给那个空间隔阻了一道水门。
“我知道你的工作需要安静,我一般都会在这个空间内,不会打扰你的。”余既把屋子打理的一尘不染,留给她一个淡淡的微笑,走进那个独立的空间。
黑团儿只管看热闹,只要两人不分开,自己还是有饭吃的。
但是他的直觉强烈预警,这个时候最好两个人都别惹,于是也乖乖的跟着余既进入了水门之后。
整个屋子一下子又干净又安静,李闻胭实在有些累了,索性直接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自己熟悉的小床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还是先睡一觉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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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搬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