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闻胭只在落叶居住了不到一个月,可是余既却觉得哪哪都有她的影子。
因为她不在,所以余既没有继续做早饭,黑团儿非常气愤,叼着小盘子扑腾着自己那小肉翅膀来控诉余既。
“她不在你就不做饭了?我不是鸟儿嘛!我不是幼崽吗?我得吃啊!”
鸟儿非常难过,鸟儿需要申诉!
余既压根没有听进去他在说什么,而是看着那个盘子,这盘中有着一只肉肉的黄色小鸟,是当时李闻胭特地挑给黑团儿,她说虽然毛发的颜色和黑团儿有些差别,但是胜在这个体型和神态,还坏笑地说要一直留着,等到黑团儿长大到成年期的时候这个还能拿出来提醒他小时候是多么可爱的小肉墩子呢。
黑团儿发现自己说得口干舌燥,余既只是端着茶杯看着这个盘子入神,整个鸟都不好了,他看看盘子,再看看他的飘忽的眼神……
“你不会是在看着这个盘子想着李闻胭吧!”
余既被他说得回过神,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接着喝茶看书,反正横竖他不用吃饭,司徒是也是定期喂养李闻胭的神力就可以,就这只嘴馋的胖鸟需要吃饭,那么这个饭也没必要做了。
黑团儿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不能接受挨饿的!
“不行啊,不行啊,你不能这样,我饿瘦了她回来一定会找你麻烦的!”
黑团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虽然,虽然她平时爱说我肥,但是她是很喜欢我的!”
余既被他吵的有些心烦:“之前太白说你超重了,得减肥,不然翅膀负担不住你肚子上的脂肪了,闻胭也说了要注意你的饮食控制。”
简直是胡说!他可是神鸟!上古时期就存在的神鸟!怎么可能连肚子上的肉都负担不了呢!
黑团儿痛哭地准备飞出去。
就听见余既的声音悠悠从后方传来:“你去找别人也是没用的,昨天她走之前特地叮嘱我通知所有人不能给你额外的吃食,你说什么他们都会觉得你在我这里是吃过了的。”
行吧,他又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还不如待在神首身边沾点神首神力然后快快长大呢,长大了他要自己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呜呜呜鸟儿好惨啊,越想越委屈的黑团儿趴在沙发的一个柔软抱枕想要为自己的饭痛哭一场。
“诶,你别在那哭。”
余既伸手施法把他提溜起来扔到一旁纯白的沙发垫上。
“你在这哭,哭完了清洁干净。”
黑团儿不服气:“那个软!反正最后给你清洁干净不就行了吗?”
余既默默地把那个软乎乎的黑色猫猫抱枕瞬移到自己的身后。
黑团儿真受不了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赶我走吗!不就是她买的东西吗?你至于吗,我就是靠着缓解一下悲痛情绪罢了!”
“如果你没来,这些本就是她买给我们两个人的。”
黑团满头黑线。
不行了不行了,神力不吸收一天也没关系的。
他得走了,在这饿肚子和在别人那饿肚子是不一样的!
不然真的怕刚出生没多久的自己会被气晕过去。
去谁那呢?
比干,不能找,他就喜欢拔自己的毛做什么诸葛亮样子的扇子。
那个马容容?不行不行,他手劲大,总是容易把自己捏的超级痛
或者司命?可他最近老是和那个杀神在一起,自己还是有些害怕的。
张叔倒是好人,但他那也太香了,看着闻着好吃的但是吃不到嘴,那简直是酷刑!!
最终他无奈地去了玄女那里,虽然玄女嫌弃自己,但是好歹她忙啊,他们公司还有小零食可以偷吃呢!
黑团儿走后,整个落叶居才终于恢复平静。
似乎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看了上百年的书,此时觉得有点乏味。
空气间有些神力波动,是司命。
“怎么,听说小闻胭去旅游了?”
司命一脸玩味地坐在沙发上,一把捞过也是出自李闻胭快递之中的白色草莓抱在怀中。
“她出去一趟,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余既看着那个抱枕,这个她也很喜欢。
“啧啧啧,玄女给你那一波搞得不敢露面,那小胖鸟说小闻胭出去玩了,估摸着三四天都不在,就立刻发群里通知我们了,刚刚我仔细想了一下,自从你们遇见到现在,是不是……”司命手撑在白色草莓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怎么?”
“是不是就没分开过啊。”
司命笑着揶揄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不适应?”
这次余既没说话。
司命笑地更加灿烂了。
余既沉默了一会,放下书犹豫了片刻,随即认真地看向眼前的人。
“我觉得很奇怪。”
“怎么奇怪。”
“我不知道。”
司命可没想过能从他的嘴里说出‘不知道’这三个字。
他意味深长:“我估计啊……”
明明就是有话要说,但是又要故意吊着他。
“你不会是想说我喜欢她吧?恋人的那种喜欢?”余既猜测道。
司命一个激灵再次坐直了起来,这次轮到他不懂了。
“你知道?那你还疑惑什么呢?”
只见余既叹了口气,重新把书拿了起来:“爱,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定义。”
“那你之前有对别人这样吗?”
余既顿了顿,最终说出了自己一直纠结的想法。
“难道不是因为她是我的神侍吗?如果换一个人,我也会同样妥帖地照顾她,毕竟唯有她与我的命运是相绑定的。”
余既最初修习的是无情道。
但是有一天他发现,作为神,根本不存在无情道,真无情,如何能够爱这世间的凡人呢。
更别说自己是神首了,于是便废毅然决然地弃了无情道这一路。
每次当他有些质疑自己心中那莫名冲动时,都会不断地去反复确认,反复地否定一些可能性。
过度在乎她的安危?毕竟他们属于一体的,一方如果结束生命,另外一方亦然。
会不想她和别人相亲?她已经不算是单纯的人类了,过多和人类产生很深的羁绊对她没有好处,这是处于同事之间的关爱。
至于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主要是因为她太不在乎自己的生活质量了,自己有空,二人又是这种非常近的关系,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这一次呢?这一次她离开自己,为什么这么不适应呢?
司命听完后觉得很无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他还没有为这次的情感套上合适的枷锁罢了。
得,小闻胭的路,任重而道远啊。
司命嗅到了些许狗血的味道。
“所以换个人,你也会这样?神首大人,我得提醒你,历代神首和神侍,虽然最后走成爱情的有很多,同样还有很多只是知己和重要的朋友,神侍自己成家……也不是没有的。”
自己成家?
余既觉得他说的话很难听。
司命继续补充:“所以,其实如果只是因为神侍这一层身份的关系,导致某些亲密的情愫,是不符合逻辑的哦,至于换个人之类的,你我是神仙,最明白这种命定何来假定他人之说。”
司命心里苦,觉得自己只能帮到这了。
小闻胭,这个大神仙不开窍我也没办法啊。
还是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慢慢琢磨去吧。
司命走后,他的那几番话,如同在一潭本就暗流涌动的水中砸入一颗宝石。
余既则在不断寻找那个问题的合理答案。
爱,太过虔诚,不可随便定义,他对她,应该不是……吧?
那个白色草莓被司命压塌了,余既决定先把它复原更重要,草莓是复原了,可心里那潭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次平静下来。
看向窗外,艳阳高照。
现在她在干什么呢?
等黑团儿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面偷吃了一圈,所以也不是很在乎余既晚上做没做饭,但看到干净的厨房还是不禁感叹,李闻胭不在,他真是一点都不演了。
第二天自然也是没有饭。
看到基本上已经空了的冰箱,黑团儿决定今天去找司命,听马容容说他有个特别爱吃的人类食物,叫什么冰沙?
他昨天听得就已经很馋了,今天得去偷偷尝尝。
余既照旧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已经很久没有独自待在茶室了,从黑团儿来了之后,李闻胭就很爱在这个大沙发上瘫着,生怕黑团儿在茶室里乱飞搞乱了书籍,久而久之,余既也在这里待得待得时间更久些。
“嗡嗡嗡~”
是她的来电,余既眼睛一亮。
昨晚他有发消息问她玩的怎么样,可是她玩的太累了,没说几句话就没了昏睡过去。
“喂,今天上午没有出去玩的安排吗?”
电话那边有些嘈杂,应该是在…超市?
李闻胭明亮的声音传来:“没有呢,因为他们要去爬山,有几个同事和我一样不想去,我们就选择分开行动来买食材了。”
“你们中午自己做饭?”
余既不是没有见识过李闻胭的厨艺,是完全无法端上桌的水平。
她自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怎么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放心,有好几位老手呢,我就干干洗菜端饭的活就行了!”
“那就好,不然我怕你自己都吃不好。”余既放心了。
“怎么会呢!出门在外最不能就是饿肚子,哎我跟你说啊,这边的风景真的好漂亮,可惜手机拍不出来……”
余既听着她的分享,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二人聊了将近半小时,李闻胭和同事会合的时候才匆匆挂了电话。
随着电话‘滴’的一声,二人的通话彻底断开,温热的手机短时间内都不会再传来她的声音了。
刚刚最后呼喊她的是个男人的声音,是她的同事吧。
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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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她不在的那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