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亮起一团红色的光芒，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众神汇聚的地方赶来。
就见一只黑不溜秋的小鸟从红光中咻咻咻地飞出。
而它的身后跟着大家的熟人——土地。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像个野人一般，胡子拉碴的就出来了。
“行了，老东西都被打死了，还闹呢？”
土地老远就扯着嗓门喊起来了，无语地看着那群古老神。
“你们消停消停吧，自己活到现在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小黑鸟飞到余既和李闻胭的身边，啾啾啾地叫着，但是当余既真把视线投放给他了，又害怕似的往李闻胭身边躲，结果刚靠近她，又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最终一惊一乍地飞回到了土地的身边。
土地随意地一把将这只黑鸟握住，举起来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示：“看好了，这就是乌雀神鸟。”
这下子终于把场子重新热了起来。
“乌雀神鸟？这么多年终于出世了？”
“据说它只能口吐真言，还能预知未来……”
“原来那鸟蛋真的能生出鸟啊。”
“……”
小乌雀鸟似乎是被勒得要喘不过气了，可怜叫得嗓子都要岔劈了，土地似乎是嫌弃他吵得很，将它胡乱往一个方向丢去。
“去瞧瞧，她肚子里的那个是好是坏。”
小乌雀鸟也是怕了土地了，只能认命地扑腾着小翅膀飞到李闻胭身边。
围绕着她的独自那是左转转右转转。
李闻胭都能感受到发光的小鸟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量，很温暖。
乌雀神鸟感受着那孩子的气息，闭上双眼，身体里的法则在缓慢运转。
没有不祥的气息，反而……
他的眼前开始快速闪过一些画面。
似乎有一片无尽的黑色海洋，海洋的中心有一座如同巨大岛屿的轮船，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上缓慢航行。
周围跟着许多稍微小一些的巨型轮船。
……
法则运转结束。
小乌雀鸟一番操作下来，累的可以说是气喘吁吁，但他还是不断扑腾短小的翅膀飞到大家的中间，努力地把身体变大，似乎这样说的话声音也会更大些。
“那是一个会给世界带来新生机的存在，不可灭。”
稚嫩的童声从小黑鸟圆圆的身体中传出。
……
似乎是怕大家听不清一样，它努力地说了好几遍，最后似乎实在是累了，原地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李闻胭现在倒是觉得它漂亮得很，微微地伸出手，想要接住它。
小乌雀鸟其实有些嫌弃这个身上带着规则之力的人类，可是现在只有她欢迎自己，它小可怜似地变小飞到李闻胭的掌心中，整个鸟腹部都趴在她的手上。
“啾啾……”
其实当年那场纷争，不少人对那个被血色浸染的神侍，还有个下落不明、爱喝酒、爱笑的神首大人心存遗憾。
大家都知道那可怜的一对璧人曾有过一个孩子，当时那个神首大人呐，开心地就差跟五湖四海的所有人呐喊，自己与心爱之人有个孩子了。
他们定下了养胎的住所，为他早早起好了名字。
就那么等待他的降生。
可时过境迁，那对相爱的人已经不在。
而这个小生命终于被大家认可，能够来到这个世界。
乌雀神鸟是上古时期最初的那一批瑞兽，没人会质疑它亲口确认的事情。
大家沉寂在原地，一时间不止如何面对现任这两位神首和神侍大人。
土地看大家实在是尴尬，咳了两声说道：“行了行了，都怪这怂鸟不愿出世，不然早说就没这些事情了，现在真相大白了啊，事情就这么着吧。”
风声在每个人耳边不断地呼呼地刮过，土地的话语之后，只有无尽的沉默，一切似乎都已经落下了帷幕，但是当年的事情却都逐渐清晰。
人总说时间能够带走一切，总说时间是治疗一切的良药。
李闻胭此刻把头抬得高高的，她想要看看这些神的表情，她轻笑了一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遗憾的面孔只会越来越深刻。
戚夏年前辈的失踪，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古老神还未走，众人心中的愧疚还在凝结。
李闻胭打破这寂静的夜空。
“予挽前辈和戚夏年前辈当年，是否还有隐情？”
她是朝着古老神问的，但是最后目光又落在了土地的身上。
一众古老神们没有打算再停留，也没有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最终有一个身影停下了脚步，转身叹了口气。
“不论你们信不信，那一任神首的消失我们并不知情，后面我们也数次派人前去探查，全部都无疾而终。”
他们没有再说假话，从始至终，他们的目标都只是那个孩子，如果不是予挽太过强硬，他们不会害她性命。
李闻胭得到了答案后发现只是目移间的工夫，土地就已经不见了。
他跑了？有这么掩耳盗铃的吗？
而其他的众神面面相觑、迟迟未走。
余既笑着与各位行了个简礼：“今日之事与诸位无关，我知你们无可奈何古老神的决定，所幸一切都已告一段落，各自回去吧，做好分内之事，一切……照旧。”
此番话一出，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众神心中也算是松了口气。
除了司命等大神位的神明，其实很多神完全没有直接接触过这位神首大人。
但大家都是明眼人，从其与古老神两次交手都全身而退可以看出，这位神首是当之无愧的有史以来战力最强者。
更别说还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神侍者，而且这位神侍者看着比神首更不好惹。
简直无敌了。
李闻胭见每位神明都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其实不论神首还是普通神魔，大家都在各自的位置努力守护人类的安宁。
这礼节这并全是听令和尊敬神首的意思。
更多的是对这一任神首的期望。
之前余既说过，现在神魔两界早就不兴那一套了，什么跪拜大礼，最多出现在正式的典仪上，现在的神魔管理制度更像是人类社会企业中的同事关系，比人类世界更早实现了全面扁平化管理。
不过她现在懒得管这些有的没的。
“余既。”
她有些狼狈地看着发丝有些乱了的余既。
“嗯？”
“我饿了。”
余既笑了：“那我们回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嗯……咖喱牛肉饭！”
“牛肉还有，咖喱刚好还剩下一块……”
直到这二人彻底消失在众神魔面前，大家才陆续离开。
只是司命走之前突然疑惑地看向云市的方向。
在大家没注意的角落，刚才有一个久违的神明气息，显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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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乌雀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