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拾书斋的门已经落锁。
暖黄台灯把小小的屋子浸得发软,小橘蜷在角落,早已睡得昏沉。
温拾坐在工作台前,指尖没有碰书页,只是安静看着靠在他身边打盹的沈逾白。
目光沉,静,带着一层不动声色的占有。
沈逾白醒过来时,撞进他眼底,心轻轻一跳。
“温拾……?”
温拾没说话,伸手,指尖轻轻碰到他的耳后,很慢,很稳。
下一秒,他摘下了自己的助听器,轻轻放在桌角。
世界瞬间安静。
没有呼吸声,没有猫呼噜,没有窗外的风。
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他。
沈逾白一怔,立刻明白。
他听不见了。
他故意听不见。
他要把所有声音关掉,只留下他一个人。
温拾伸手扣住他的腰,将人轻轻按在桌沿,低头靠近。
唇擦过他的耳廓,没有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沈逾白心跳乱得发颤,却乖乖不动。
他知道,温拾一旦这样,就是要完完全全占有他。
不听外界,不问声音,只看他,只碰他,只拥有他。
温拾的动作很轻,却稳得没有半分退让。
他扣着沈逾白的手腕,将人固定在自己身前,目光死死锁在他脸上,一刻不移。
助听器被放在桌角,冷光淡淡。
他真的什么都听不见。
听不见沈逾白的喘息,听不见他轻颤的低唤,听不见他软下来的声音。
可他偏偏看得一清二楚。
看见他泛红的眼尾,看见他绷紧的肩线,看见他攥紧自己衣摆的手指,看见他完完全全臣服的模样。
温拾低头吻他,温柔却强势,不允许他偏开脸。
他要沈逾白只看着他,只属于他,只被他拥有。
没有声音的世界里,占有变得更沉、更静、更烫。
温拾贴着他的额头,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气息,一遍一遍宣告: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不许逃,不许躲,不许分给别人一丝一毫。
沈逾白浑身发颤,却心甘情愿被他圈在怀里。
他知道温拾不是凶,是怕。
怕失去,怕走远,怕他回到山里,怕他消失在信号之外。
所以他关掉听觉,把全世界关掉,只留下他。
一切安静落下。
温拾松开手,把浑身发软的沈逾白紧紧抱进怀里,动作瞬间放得极柔。
他低头,鼻尖蹭着他的发顶,一点点安抚。
沈逾白埋在他颈窝,声音哑得发轻:“你…… 故意把助听器摘了……”
温拾沉默几秒,轻轻 “嗯” 了一声。
他依旧没戴上,依旧听不见。
却伸手,指尖轻轻描摹沈逾白的唇形,一字一顿,很慢很稳:
“我不想听别的。”
“我只想看着你。”
“只看你,只拥有你。”
沈逾白心口一酸一烫,伸手死死抱住他:
“我不走,我不吵,我不闹,我一直在这里……”
温拾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他慢慢拿起桌角的助听器,停顿一瞬,还是没有立刻戴上。
他要再抱一会儿。
再独占一会儿。
在这个没有声音、只有彼此的小世界里,把他的人,完完整整地锁在怀里。
台灯长明,旧书安静,小猫依旧熟睡。
他摘下助听器,关掉全世界。
只留下一盏灯,一间店,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沈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