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信件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字数不多,但季攸尔从头到尾都认真看完了。
云卷的信尚显稚嫩,但季攸尔却觉得这是最弥足珍贵的。
对方愿意花费时间,愿意费点心思,这样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季攸尔环视了一圈房间,最终决定将信收到床头柜里。
季攸尔一出房门,就对上安礼期待的目光。
“如何?”安礼打趣道。
安礼看着季攸尔满脸笑容,就知道自己是多问了。
“看来我们大明星这次很满意嘛。”
听见安礼的揶揄,季攸尔撅了撅嘴,两个女孩打闹起来。
季攸尔轻轻拍了一下安礼的胳膊,安礼侧身躲开,一不小心撞到了茶几上的装饰性花瓶。
“啪。”
花瓶碎了。
两人一下子停住,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
一秒。
两秒。
最后季攸尔先开了口:“收拾一下吧,然后问问酒店怎么赔……”
“行。”
由于没找到扫帚,安礼和季攸尔直接上手收拾。
两人收拾收拾着,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白色的碎片怎么会发出红色的光?
两人对视一眼,将上面的碎片拿开,露出了藏在最下面的摄像头。
季攸尔:!
安礼:!!
两人开始疯狂的头脑风暴。她们俩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没在房间里蛐蛐过人吧!其他都是些小事,要是说错话了,那就不得了了!
两人不说话,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最后,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季攸尔给周奕之发了消息。
【季攸尔】:周导…
【周少】:怎么了?
【季攸尔】:我们在房间发现一个摄像头…
【周少】:?
【周少】:我过去看一眼,方便吗?
季攸尔环顾了周围,如果不去看床上乱糟糟的被子,还算整洁。
简单,把房间的门关上就好。
【季攸尔】:可以。
没一会,周奕之和周谦白都出现在了门口。
两人细细研究了还躺在地上的摄像头。
周奕之蹲下身子,看了会儿,神情凝重。
“看出什么了?”
周谦白和季攸尔、安礼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周奕之。
“没看出来什么,报警吧。”
季攸尔:……
安礼:装。
周谦白:神经。
最后还是季攸尔打了报警电话。
……
云舒回到家后就不太对劲,盯着一张手链的图片反复看。
“你看啥呢?”
云卷凑了上去,图片上是一串粉色水晶手链。
“这有什么好看的?”云卷不明白。
“你当然看不明白!这可是我女神的专属手链!”
“一只迩?”
“嗯哼!”
但云舒想不明白,季攸尔怎么有她女神的同款手链,她一向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但是这个时候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这有什么的,万一她也是一只迩的粉丝呢?”
“那为什么我比划了幸运手势,但是她没有反应?”
“没看着呗,说明她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嘿嘿。”云卷一脸得意。
“切,才不是呢。”
“那手链也可能只是同款,可能……两个人审美差不多?”
云舒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但是女神之前不是说过这个手链比较独特?
“诶呀别想那么多了,你就是爱多想。”
云舒一思考,就显得聪明。
所有人都说云舒比自己聪明,云卷干脆直接打断云舒。
“下次再去,你直接问姐姐不就好了。”
多简单的事,云舒非要想这么复杂。
不过,下次见面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顺利。季攸尔的粉丝逐渐变多,云卷感觉自己下次可能就挤不进去了。
看来要早早为下次线下做准备了。
于是,当云舒还在琢磨“一只迩”和“季攸尔”的关系时,云卷的思绪早已飘到了下次线下。
不过要让云卷失望了,至少在短期内,她们是见不到季攸尔了。自从房间里查出摄像头,酒店的安保就更上了一层。
警察也来看过,所有房间里里外外查了三遍,最终只查到了这一个摄像头。
这让警察也一头雾水。
按理说,对方如果放,一般不会只放一个房间。如今只有这一个房间有,况且并不是对着床、浴室这样私密的场所,而是对着沙发,这种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目前,他们只能查一下这个摄像头的来源,至于能不能查到什么,那就另说了。
周奕之也让酒店加强安保,还贴心地提出给季攸尔换个房间。
凑巧,换着换着就换到了周奕之隔壁。
面对季攸尔诧异的目光,周奕之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比较安全。”
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季攸尔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是安礼在一旁起哄:“哦~”
“周导你放心吧,攸攸和我住一起最安全了!”
“行了,你们俩都注意安全。”
周奕之最受不了安礼这种嬉皮笑脸的人:“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找服务员帮你们送过去。”
就这样,季攸尔和安礼搬到了周奕之隔壁。
“攸攸,看来我们以后蛐蛐人还要小声一点了。”安礼撇着嘴和季攸尔抱怨。
季攸尔给安礼使了个眼神。
什么意思?
安礼没能领会到。
“蛐蛐谁?”周奕之问。
安礼这下领会到了。
“没啥没啥……”
周奕之显然不信,他明明听到两人在说什么“蛐蛐”,便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安礼。
或许是眼神太过有压力,安礼没办法,只好找了个借口:“我在说攸攸这么好看,这么优秀,以后谁要是娶了她……”
“你有喜欢的人?”
安礼话没说完,周奕之就打断安礼,说话时却看向季攸尔。
季攸尔搞不懂这个安礼到底在说什么!
这种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季攸尔还在犹豫之际,安礼又说话了。
“你问这个干啥!我和你说哦,攸攸小时候有一个玩得可好的小竹马呢~”
季攸尔服了。
之前和安礼闲聊时,她告诉安礼自己小时候是在琼川大学度过的。
小时候的季攸尔经常跟着季容远去学校。季容远上课时,她小小一个就跟在后面,别提有多可爱了。
季容远的学生喜欢投喂季攸尔。烹饪系的饭本就好吃,季攸尔很快被养得白白胖胖,就像年画上的娃娃。
季攸尔吃饱就拿着投喂的零食在校园里到处逛。
就这样,碰到了她小时候的第一个玩伴。
那小孩瘦瘦的。其实就是正常身型,只是和当时的季攸尔比起来,确实是消瘦不少。
于是季攸尔十分乐意将自己的“储粮”分给这个小孩。
小孩不咋爱说话,头发长得快遮住眼睛了。一开始,季攸尔将吃的分给他,他还有些警惕,没有伸手接住。
小小的季攸尔第一次见到对美食不感冒的人。
好奇怪!
小攸尔对这个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每天都能在学校里看见对方,每天都坚持不懈地给对方带好吃的。
终于终于,对面的小孩接受了她的食物。
之后,虞虹发现儿子饭量变小了。
之前明明能吃一碗饭的周奕之,现在只吃半碗。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虞虹吓得赶紧请假,带周奕之去儿童医院检查。
医生看完,给开了个健胃消食片。
后来虞虹才知道,有个小女孩每天都会投喂周奕之。想来也是哪个老师家的孩子。
周奕之一开始牢记虞虹的叮嘱,不要乱吃陌生人的东西。
但抵不住季攸尔带来的饭实在是太香了,周奕之第一次能忍住,第二次能忍住,次数多了,香味越来越勾人。
最后,小小周奕之还是没抵过美食的诱惑。
看着周奕之终于愿意吃,季攸尔高兴极了。
她就说嘛,没有人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要是有,那她就多送几次!
就这样,小攸尔虽然不知道周奕之叫啥,但是她每天都能在学校里找到周奕之,并且给周奕之送上好吃的饭。
两个小朋友的友谊一直持续到季攸尔上幼儿园,说不长,也就几个月的时间,说长吧,周奕之这几个月一直吃人家的饭,嘴都被养刁了。
这个胖乎乎的小孩每天带来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
周奕之吃得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虞虹曾经教导周奕之不能白吃人家的东西。于是在分别的前一天,周奕之送了季攸尔两句小诗:
悠然恒行远,儿怀向东方。
季攸尔虽然看不懂,但还是将两首诗牢牢记在心里。
“竹马?”
周奕之又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没有没有,周导您别听安礼瞎说。”说完不等周奕之反应,季攸尔就拉着安礼回了房间。
独留周奕之和周谦白两人站在门外。
“你什么意思?怎么问人家这种问题?”至少在周谦白看来,问这个问题不合适。但是这件事放在周奕之身上又有几分合理。
“字面意思。”
“你喜欢她?”
“没有。”
“有。”
“没有。”
“可是她看上去,对你不感兴趣呢。”
周奕之斜了他一眼,不理他。转身也进了隔壁的房间。
“啪。”
走廊上只剩周谦白一人。看着紧闭的房门,他摇摇头。
明明就是他说的那样,周奕之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