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替姜黎嘴硬（4）
系统提示：夏满修改群名。
姜黎：？
夏满：不用谢。
姜黎：改回去。
夏满：不改。
林听：我刚醒。
林听：这个群名信息量很大。
许栀：我也刚醒。
许栀：谁又替姜黎嘴硬了？
夏满：她自己。
姜黎：夏满。
夏满：别凶我。
夏满：你现在凶我，说明你心虚。
姜黎：我在工作。
林听：你凌晨三点五十二在工作群外回消息，说明这事不只是工作。
许栀：总结得好。
许栀：林律师不愧是靠逻辑吃饭的人。
林听：我不吃逻辑。
林听：我吃证据。
夏满：那证据来了。
夏满：[截图]
夏满：热搜第五。
夏满：词条是#温之眠南湾旧照#
许栀：温之眠？
许栀：这个名字为什么有点耳熟？
夏满：因为七年前姜黎因为她低血糖进医院，醒来第一句是“我没事”。
姜黎：没有进医院。
夏满：急诊输液不算医院？
林听：算。
许栀：算。
姜黎：你们很闲？
夏满：不闲。
夏满：我在给你写声明。
夏满：顺便审你。
林听：我在法院排队，前面还有八个人。
林听：可以审。
许栀：我今天十点开店。
许栀：也可以审。
姜黎盯着手机屏幕，觉得头开始疼。
她站在澄海美术馆二楼档案室外的走廊里。档案室门关着，温之眠还在里面核对南湾旧展盒里的资料。
那封未拆的信被姜黎放进了外套内袋。
贴着心口。
这个位置很不合适。
她原本想把它塞进文件夹，或者交给罗文登记成“与项目有关的历史材料”。可指尖碰到封条的时候，她又把那封信收了回来。
她告诉自己，这是证据。
但她知道不是。
至少不全是。
夏满：你人呢？
姜黎：档案室外。
夏满：她呢？
姜黎：里面。
许栀：哪个她？
夏满：还能哪个她。
林听：从聊天上下文看，是温之眠。
许栀：哦。
许栀：所以你们现在单独在美术馆？
姜黎：还有监控。
夏满：你看。
夏满：她已经开始用监控自证清白了。
林听：典型回避。
许栀：我只关心一个问题。
许栀：她好看吗？
姜黎：这是重点？
许栀：对我来说是。
夏满：好看。
夏满：我在客户资料里看过照片。
夏满：那种“不用说话就能让人觉得她有故事”的好看。
许栀：危险。
林听：好看不是法律风险。
夏满：对姜黎是。
姜黎：你们再这样，我退群。
系统提示：夏满将群公告修改为“姜黎退群前必须先交代七年前”。
姜黎：……
许栀：我喜欢这个群。
林听：继续。
夏满：先给许栀补课。
夏满：七年前，南湾艺术驻留项目。
夏满：姜黎当时二十一，刚进公关公司，跑展览现场。
夏满：温之眠是策展组负责人。
夏满：台风夜，展馆出事故，她们一起转移展品。
夏满：第二天，温之眠消失。
夏满：姜黎等了一晚上。
姜黎：没有一晚上。
夏满：从晚上十一点等到第二天早上七点。
夏满：八小时。
夏满：四舍五入就是一晚上。
林听：数学上不需要四舍五入。
许栀：重点是，她为什么消失？
姜黎没马上打字。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
档案室里传来纸箱移动的声音。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那张热搜截图被夏满放大过。照片很糊，像从旧报道里截出来的。南湾临时展馆门口，风雨刚停，几个工作人员站在背景里。
姜黎也在里面。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雨衣，头发被风吹乱，手里抱着一叠湿掉的物料板。她侧头看向不远处。
照片边缘，温之眠站在台阶上。
也在看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隔着一场刚过去的台风，隔着所有旁人看不懂的安静。
发布这张照片的人配文很脏。
暗示她们早有私人关系，暗示这次澄海美术馆请姜黎团队处理危机，是温之眠“旧情求援”，也暗示七年前南湾项目事故另有隐情。
爆料不高明。
但够有效。
许栀：姜黎？
林听：你不说话时，一般有两种情况。
林听：一种是懒得解释。
林听：一种是解释不了。
夏满：这次明显是第二种。
姜黎：她那天没有来。
许栀：约好了？
姜黎：嗯。
林听：地点？
姜黎：临时展馆侧门。
夏满：就是那把白伞那里。
许栀：白伞又是什么？
夏满：姜黎等人的地方。
夏满：她回来以后把那把伞也带回来了。
姜黎：那是展馆物料。
夏满：你带一把展馆物料回家放了三年？
姜黎：后来丢了。
夏满：所以你确实放了三年。
姜黎：……
许栀：我现在懂了。
许栀：这不是普通旧项目。
林听：我建议先回到事实。
林听：七年前，温之眠没有赴约。
林听：她事后没有解释。
林听：今天你们重逢。
林听：她现在手里出现一封当年没交给你的信。
夏满：等等。
夏满：信？
许栀：什么信？
姜黎闭了闭眼。
她不该说。
可这三个人知道她太多狼狈时刻。她十八岁跟家里吵架，是许栀让她在花店二楼睡了一晚；她刚工作被客户骂到发抖，是夏满陪她在便利店吃关东煮；她第一次因为南湾的事失眠到天亮，是林听把她手机拿走，说“不要再看那个没有回复的聊天框”。
有些事情不说，是保护自己。
有些事情不说，是继续困住自己。
姜黎：档案盒里发现的。
姜黎：写给我的。
姜黎：没拆。
夏满：……
许栀：……
林听：信封日期？
姜黎：南湾台风后的第二天。
夏满：靠。
夏满：我忍不住了。
夏满：她当年写了信，却没给你？
姜黎：看起来是。
许栀：那她不是完全没解释？
姜黎：一封没送到的信，不能算解释。
林听：法律上不能。
林听：情感上也很难。
夏满：但至少说明她不是没想解释。
姜黎：你现在替她说话？
夏满：我不是替她。
夏满：我替你。
姜黎看着这行字，手指停住。
夏满很少正经说话。
她一旦正经，就很讨厌。
夏满：你恨了她七年。
夏满：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那你可以继续恨。
夏满：但如果中间有别的事，你至少该知道自己到底恨的是谁。
许栀：这话有点疼。
林听：但对。
姜黎没有回复。
档案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温之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她看见姜黎低头看手机，停了一下。
“项目群？”
姜黎把手机按灭。
“私人群。”
温之眠的眼神变了一下。
“在聊爆料？”
“在聊你。”
这句话说完，走廊安静了两秒。
温之眠没有问她们怎么聊。
她只是把手里的资料递过来。
“找到一份旧报道剪报，里面有《雨停以前》当年的展出说明。还有一份捐赠登记，能证明作品最早不属于集团商业收藏。”
姜黎接过。
“够发第一批材料吗？”
“还不够。”
“还差什么？”
温之眠看着她。
“原始签章。”
姜黎低头翻资料。
剪报纸张已经泛黄，标题却还能看清：
《雨停以前：迟到的海与未完成的告别》
这标题让姜黎的心口轻轻一沉。
她把资料夹进文件袋。
“回会议室。”
温之眠没有动。
姜黎抬头。
“还有事？”
“信，”温之眠说，“你可以带走。”
姜黎看着她。
“本来就是写给我的。”
“嗯。”
“但我什么时候看，是我的事。”
“我知道。”
温之眠低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需要还给我。”
姜黎觉得这句话很荒唐。
谁要还给她？
可她看着温之眠的眼睛，明白对方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
温之眠是想说，那封信迟到七年，但她没有收回的意思。
即使里面的内容已经过期。
即使姜黎看完以后，可能只会更恨她。
她也没有收回。
姜黎把资料抱在怀里。
“我现在没空看你的信。”
温之眠点头。
“好。”
“也没空处理七年前。”
“好。”
“所以你最好先把今晚的事处理明白。”
温之眠看着她。
“明白。”
姜黎转身往会议室走。
手机又亮起来。
不许替姜黎嘴硬（4）
夏满：你人呢？
林听：她大概率和温之眠说话去了。
许栀：为什么？
林听：她三分钟没回。
夏满：而且正在输入了三次又取消。
许栀：这是什么观察力？
夏满：闺蜜基本功。
姜黎：你们很无聊。
夏满：回来了。
许栀：战况如何？
姜黎：没战。
林听：那就是谈了。
姜黎：只谈项目。
夏满：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姜黎：信。
许栀：她嘴硬到我有点心疼。
林听：不急，继续查事实。
林听：我刚看了公开资料。
姜黎脚步停了一下。
姜黎：你查什么？
林听：南湾驻留项目。
林听：七年前台风过境那天，南湾跨海桥凌晨一点二十封闭。
林听：第二天下午两点才恢复通行。
姜黎看着屏幕，眉心慢慢皱起。
姜黎：所以？
林听：你当时说，温之眠第二天一早就离开南湾。
姜黎：所有人都这么说。
林听：从交通记录看，她不太可能一早离开。
夏满：等等。
夏满：那她那天早上去哪了？
许栀：有没有可能还在南湾？
林听：还有一点。
林听：[截图]
林听：这是南湾本地旧新闻。
林听：台风后临时展馆附近有一辆集团车发生追尾，送医两人，新闻没有写姓名。
夏满：时间？
林听：早上六点四十七。
许栀：姜黎等她的时间？
夏满：她等到七点。
群里安静下来。
姜黎站在走廊中央。
手里的资料沉了下去。
她记得那天早上。
她站在临时展馆侧门，雨已经停了，地面还有积水。她给温之眠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我到了。
第二条：你在哪？
第三条：温之眠，你还来吗？
没有回复。
后来有人告诉她，温之眠已经走了。
姜黎信了。
因为那时她太年轻，也太骄傲。
一个人不来，她就不再问。
可如果温之眠没有走呢？
如果她不是不来呢？
姜黎抬头。
走廊尽头，温之眠正停下脚步看她。
“怎么了？”温之眠问。
姜黎握紧手机。
她想问她，七年前那个早上，你到底在哪里。
可会议室里罗文的声音先从扬声器传出来。
“姜黎，温负责人，客户方董事办要求十分钟内看声明终稿。”
紧接着，陈鹿在项目群里发来新消息。
陈鹿：不好。
陈鹿：温则接受媒体电话采访了。
陈鹿：他说温之眠早就知道授权文件有问题。
陈鹿：他把责任推给她了。
姜黎看着那几行字，眼神冷下来。
她把私人群切到后台。
七年前的问题可以等。
但今晚，有人已经把刀递到温之眠背后。
姜黎抬眼看向温之眠。
“先回会议室。”
温之眠像是从她神色里看出了什么。
“出事了？”
“嗯。”
姜黎往前走。
“有人急着让你背锅。”
温之眠没有再问。
她跟上来，脚步很稳。
姜黎听见那脚步声，心里那点刚被林听翻出来的疑问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楚地压在那里。
七年前的温之眠到底为什么没来。
这一次，她会亲自问清楚。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先把人从热搜里捞出来。
朋友群上线。
姜黎可以骗客户、骗同事、骗自己，但很难骗过真正关心她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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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闺蜜群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