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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路途

离开学还有半个多月时,苏予寒早早等在了楼下。她收拾好行李和苏予寒一起坐车去A市,行李不重,无非是一些衣服,简单的生活用品,别的什么都没有。

苏予寒看着她自己提着行李箱下楼,想帮她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温暖客气地拒绝:“没事我可以的”。苏予寒没有松手,“你先去车上,我来放”。温暖见状没有再推脱,乖乖上了车。她不喜欢坐在后座,她喜欢坐在视野开阔座位宽敞的副驾驶。苏予寒放好行李后也上了车,发现温暖坐在副驾驶,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路上温暖都一言不发,只是在苏予寒问她冷不冷,饿不饿时简单回几个字。苏予寒看到了她的失落,是啊,要独自去外地上学了,家里人一个也不来送,怎么就这么放心让小姑娘跟我在一块儿呢?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知道无济于事,手指在面前的屏幕上点了几下,放了音乐。不是小孩爱听的流行乐,而是舒缓的,平静的音乐。他想着,小姑娘睡一觉也许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温暖听着车里放的音乐,觉得真是符合这个哥哥的形象,和他一样,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她看着窗外,心中渐渐也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她好累,于是闭上眼,安然地睡着了。

苏予寒把车开到了服务区休息,发现小姑娘果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还微微打着呼噜,像只熟睡的小猫咪。他轻轻关上车门,怕外面的冷气把她冻醒,接着快步去买了一些吃的,就回到了车上。刚坐下,温暖就睁开了眼,下意识说了句“好香啊什么味道?”

苏予寒轻轻笑了笑,真是只小猫咪,还是只小馋猫,闻见好吃的就醒了。“服务区只有这些,垫垫肚子,到了带你吃好吃的。”温暖眨了眨朦胧的睡眼,看清了放在旁边那一大袋吃的:小笼包、三明治、豆浆、面包,还有一袋零食……这是把她当小孩了?苏予寒看她还懵懵的,又说:“看你家客厅垃圾桶里全是这些零食包装袋,你应该喜欢,就买了些给你路上吃。”温暖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这人在嘲笑她贪吃,但也有点开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买喜欢吃的零食。于是微笑着说:“谢…谢谢!”苏予寒想说“上次还乖巧地说‘哥哥好’,这么快就不叫哥哥了?但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出口,他怕小姑娘脸皮薄经不起逗,万一有压力不好意思吃怎么办。

一路上除了车里的音乐声,还有不时发出的清脆的“沙沙”声和“咔嚓”声,温暖像只小松鼠,捏着薯片往嘴里送,路上的风景吸引住了她,暂时让她忘了伤心事,怀里的零食吃得很香。

苏予寒专心开车之余,发现这小姑娘吃得可爱,不由得扬起了嘴角。想到刚才她淡淡的微笑说谢谢的模样,更觉可爱了,但随即又不由涌上一股难过来,这么一个礼貌乖巧的小姑娘,偏偏从小就失去了妈妈的疼爱。

听自己母亲说,她小时候和妈妈来家里玩的时候,性格非常活泼,又唱又跳的非常喜人,嘴巴也甜,经常甜甜地叫她“漂亮姨姨”,她多希望自己也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可惜后来,她妈妈去世了,从此再也没见她来过家里了。要不是这次苏予寒去A市比较着急,他母亲都想让他把温暖带去家里先见一面。

如果她以前是那样阳光明媚的样子,那么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不爱说话,习惯伪装乖巧懂事,不敢袒露真实想法的样子的?

虽然这仅是第二次见面,但苏予寒第一次在她家作客时就已经敏锐发现,这个小姑娘虽在长辈面前乖巧懂事,但又有点叛逆,并不会完全按照长辈希望的样子去做,听她爸爸说,这孩子高考完彻底放飞自我,说几遍不要熬夜少吃零食都不听,太让人生气了……

这小姑娘,有点意思。苏予寒想,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乖巧?叛逆?还是……算了,这些以后会了解的,他只需要按照母亲的嘱咐好好照顾她就是了。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温暖喜欢看雨,觉得雨水很纯净,喜欢雨水落在脸上冰凉的触感。于是她悄悄打开了一点车窗,想让雨飘进来一些些。刚开一点缝,一股寒意钻了进来。虽然还是秋天,但下着雨的阴天还是挺冷的,温暖打了个寒颤,但又贪恋这凉凉的感觉,不在乎偶尔滴在手背的雨滴。

苏予寒开口:“觉得有点闷吗?”温暖没想到他会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说道:“没…就是…想凉快一些些。”苏予寒闻言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

过了一会雨有些大了,温暖怕雨把车内打湿,关上了窗。苏予寒问道:“冷吗?”“不冷。”过了一会温暖又睡了过去。

……

苏予寒把车稳稳停到地库,轻声对温暖说:“醒醒,我们到了。”温暖睁开眼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苏予寒已经走到她这边打开了车门。“下来吧。”苏予寒说完把温暖的行李箱拿了下来。温暖轻轻关上了车门,跟在苏予寒身后,即将去往一个陌生又新奇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