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左明铮喝完牛奶,靠着床板看杂志,刚看了一会,便有了困意。
和梁爽相处是一件累人的事,一个人生活,她只需花自己生活的精力,可自从带了梁爽,她要花两倍的精力。
左明铮不喜欢和人社交,这会加速她精力的消耗,当初答应梁今穗照顾梁爽,也是以为二十多岁的孩子,不需要花时间沟通。
事实证明,母亲是最了解孩子的。梁今穗说她的孩子顽皮,左明铮还不以为然。
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能顽皮到哪去。
这半个月,也算让左明铮长了见识。
脑袋沉沉的,看不进去数据,左明铮干脆换成平板,在上面规划下个周末要带梁爽去哪散心。
赵医生说,让梁爽多运动,多旅游,可以很好地转移注意,从今天健身房的训练来看,效果显著。
不如,去爬山。
左明铮不由得想到梁爽爬山的表情。一定是痛苦狰狞的,会不断恳求她早点下山,还会违心地拍马屁。
左明铮摇摇头,露出无奈的笑。
她好像不是特别反感梁爽的闹腾,相反,梁爽各种毛躁的行为/给她单调无聊的白色生活添上了一抹色彩。
除了工作,她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情,挺有意思。
左明铮写好计划,放下平板,正要闭眼睡觉,只听卧室门被敲响。
家里只有两个人,一定是梁爽在敲,这太过反常。
左明铮没想到梁爽会主动找她,毕竟日常生活里,梁爽把她看做洪水猛兽,走路都要绕道。
她没让梁爽直接进来,问:“有什么事?”
“左阿姨,我感觉我房间好恐怖,好像有人在看着我,我害怕……”
门外的声音满是恐惧,说话还在抖,有些鼻腔,应该是哭过。
左明铮不知道她又犯什么病,下床给梁爽开门。
一开门,看见披着厚厚睡袍的梁爽,抱着枕头,可怜巴巴地站着。
左明铮靠着门框,眼神漠然:“需要我做什么。”
“左阿姨,我刚才做噩梦了,特别恐怖,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梁爽用力抱住枕头,软绵绵的枕头被挤出好几条褶皱。
场面分外诡异。
要人陪睡?左明铮从断奶开始就自己睡,无法理解梁爽的行为。
见左明铮一脸费解,梁爽打算再加一把火。
“那个梦真的很恐怖,一个人睡不着,睡不着的话,我很容易犯病的。”梁爽语气真挚,恨不得哭出来。
可惜她演技太差,就是挤不出一滴眼泪。
听到犯病两个字,左明铮有些动摇。她也知道,夜晚是梁爽……的高发期,睡不着,理论上来说,发病的几率会更大。
梁爽始终在观察左明铮的微表情,一抓到苗头,就开始卖惨。
左明铮一是考虑到梁爽的病,二是看到女孩泫然欲泣,综合考虑后,她把自己的安危放到最后。
“进来吧。”
得到左明铮的允许,梁爽激动地差点蹦起来。
但她还得装成刚做完噩梦的胆小女孩,只能强忍笑容,低头走进左明铮的房间。
左明铮住的客房,房间里东西不多,一张床,一张办公桌,上面整齐地堆着一沓杂志。
还好床挺大,可以睡下两个人。
梁爽理所当然地躺到床上,滚到靠墙的位置,支起身子探头:“左阿姨,上来睡吧。”
左明铮还站在门口,看到一反常态的梁爽,心中打鼓。
还好,这间客房有沙发,她从衣橱里拿了一条毯子,打算在沙发上睡。
这下轮到梁爽着急。
“左阿姨,你坐在那,我更害怕了。”
“怎么了吗?”左明铮被她整得耐心即将耗尽。
梁爽裹着被子,趴在床上,像地鼠一样往外探头:“我会觉得沙发上有黑影。”
“那我睡在床上不是更吓人。”左明铮怼了她一句。
“那不一样,你睡床上的话,我知道你是人。”
左明铮知道如果不答应梁爽,她能闹一晚上,不管这小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发生后想办法解决就行。
左明铮不想和小孩斗心眼,顺着梁爽的心意,躺在床上,盖的还是毛毯。
“好了,睡觉吧。”
“好嘞。”梁爽翻了个身,背对左明铮。
计划开始。
首先,把这层乌龟壳的睡袍脱掉。梁爽控制自己的动作幅度,尽量不让左明铮觉察。
好在她们盖的不是一床被子,偶尔有点动静,也就当作翻身。
睡袍脱了,梁爽身上便只有层薄如蝉翼的布料。
一想到一会要做什么,梁爽浑身的毛孔都跟着兴奋起来。
她真想夹个被子暂时解解渴,碍于手腕上的高科技,她不敢。
在把左明铮压到身下之前,不能出任何乱子。
梁爽在脑中反复构建待会发生的场景,当她准备翻身拉住左明铮的手时,发现左明铮已经睡着了。
“左明铮?”梁爽小声叫了一句。
没反应。
“左明铮?”梁爽又提高了音量。
还是没反应。
梁爽露出贼笑,欣喜若狂。
她撑住床板坐起来,被手表硌到,才想起这还有个难关。万一太吵,把左明铮吵醒了怎么办,毕竟她也没敢放太多药。
如果左明铮真醒了,不如……趁着这次机会,逼迫左明铮帮她卸表,一举两得。
梁爽小心翼翼地把毯子掀开,左明铮身上一凉,差点醒过来,还好梁爽灵活地…到左明铮身上,给了将醒的女人一点暖意。
……
“左阿姨,对不住了,要怪就怪你太爱管闲事,来管我这种无药可救的人。”梁爽喃喃自语,用准备好的手铐,把左明铮的手拷在一起。
现在,就算左明铮醒了,也没有还手之力。
……
看来药效起作用了,这么大的动静,左明铮一点反应都没有。
与此同时,左明铮的手机发出警报。
正在兴头上的梁爽烦得不行,直接把左明铮的手机关机。
世界清静,梁爽终于得到了自由。
虽说她那些“狐朋狗友”身材也不错,但没一个比得上左明铮。
……
她想休息一会。梁爽懒得动,就趴在左明铮身上。
好奇怪,今天似乎没那么烦躁。不想踹人,也不觉得困倦。
就是很想在左明铮的怀抱里多待一会。
女人身上的香气像一双柔软的手,轻柔地盖住她的眼皮。
有点困了。
梁爽很喜欢现在这个睡觉姿势,便顺从自己的内心,陷入睡眠。
……
左明铮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好像被一团被子砸住,喘不过气。
她想睁眼,眼皮却仿佛被夹住,难以分开。
胃里一阵恶心,好像吃错了什么东西。
左明铮想动动自己的手臂,手指却被什么东西夹住。
到底什么情况……
左明铮想翻身,身上好像压了一块石头,她动不了。
种种迹象表明,在她睡觉的时候,她的身体出事了。
左明铮奋力睁眼,看到身上躺着一个几近**的女人!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左明铮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很快,这些空白被点燃,蹿腾起来的黑烟呛得左明铮咳嗽。
她一巴掌推开身上的人,在床边干呕。
左明铮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教育梁爽,而是清理自己。
太恶心了。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乐衷于做这种恶心的事。
左明铮反复清洗那只遭受蹂躏的手,几乎要洗掉一层皮。
她还要再洗一次澡,去除恶心的味道。
她回到房间,拿了一套全新的睡衣,又直挺挺地走出房间,没看坐在床上凹造型的梁爽一眼。
从梁爽的视角来看,左明铮醒来之后,就像中邪了一样,眼神呆滞,眼睛发直,走路像僵尸。
她猜,左明铮现在一定像被牛舔过一样难受,就像沾上了谁的鼻涕。
梁爽毫无歉意,在左明铮清洗自己时,躲进左明铮的被窝,贪婪地嗅着上面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味道有什么特别的,梁爽就是喜欢,窝在里面睡觉很安心。
一会左明铮洗完澡应该就会清醒,清醒的左明铮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她赶走,赶走就赶走吧,她要趁被赶走前,好好睡上一觉。